“弘毅,你怎麼在這裏?”
齊飛找了個沒人注意的角落,直接撥通了方弘毅的手機。
此刻的他語速飛快,顯得非常着急。
“齊市長,我從天海市回開元縣,路過江臺被交通管制攔了下來,可不是故意追着過來見領導的。”
方弘毅開了個玩笑,他知道齊飛現在說話不一定很方便。
“回開元縣的路沒有被封吧?”
齊飛低聲道:“檢查完你怎麼不直接走呢,還說不是來見領導的,我告訴你,千萬不要惹事兒!”
“齊市長,您什麼意思?”
方弘毅一頭霧水,齊飛的話他確實沒有聽明白。
“你不知道誰來?”
齊飛也傻了,難道真是湊巧。
“我確實不知道。”
方弘毅無奈道:“齊市長可以說說嗎?”
電話另一端的齊飛沉默了,方弘毅微微蹙眉,這是什麼情況,難不成還和自己有關。
“弘毅,走吧。”
“齊市長,你瞭解我,越是這樣我反而越要留下來看看了。”
方弘毅平靜道:“我不會下車,也不會打擾你們,還請您和盧書記放心。”
“你…”
片刻後齊飛嘆了口氣,說出一個名字。
方弘毅的瞳孔一陣收縮,這個人正是那位的祕書。
“怎麼會是他?”
方弘毅喃喃自語唸叨一聲,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要知道部委指導組已經來到了江臺,還搞了很多對吳經緯不利的證據。
暫且先不說證據的真假,因爲不用去想,幾乎全是假的,他們的目的不就是爲了徹底搞臭吳經緯麼?
讓方弘毅不理解的是,他們已經免去了吳經緯公安局長的職務。
現在這位的祕書親自過來了,想幹什麼?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弘毅,這次你可以走了吧?”
齊飛看了眼手錶,語氣越發急促,對方的車隊馬上就要到了。
他是真的擔心方弘毅做出一些不符合自己身份的舉動。
“齊市長,感謝,我說過不會爲難您的。”
方弘毅沒有再多說一句話,直接掛斷電話。
待衆人看到方弘毅的車輛緩緩駛離後,包括盧廣義在內,都紛紛鬆了口氣…
回到開元縣,方弘毅沒有任何猶豫,把電話打給了陳高峯。
“你說什麼?”
很顯然,陳高峯和省委的人也並不知道這個消息。
“盧廣義和齊飛在想什麼!”
陳高峯雷霆震怒,這麼大的事情他事先居然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老領導,應該和齊飛無關。”
直覺告訴方弘毅,這件事情背後有大貓膩,極有可能這是江臺市的某些人…
“那就是盧廣義了!”
陳高峯聲音冰冷至極,彷彿來自九幽之外,“好,好一個盧廣義,好一個楚利羣!”
“您是說?”
“沒錯,盧廣義應該完全倒向楚利羣了。”
陳高峯冷聲道:“在吳經緯的事情上,楚利羣已經明確站隊。”
“看來是已經拿到了那邊給他的好處。”
“如果僅僅只是一個空頭支票,他不會如此瘋狂的。”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被對方拿住了把柄。”
“弘毅,不管是哪種情況,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盧廣義明確站隊,吳經緯的日子不好過了!”
方弘毅心跳加速,呼吸越發急促。
“弘毅,先這樣,我必須馬上和曹省長彙報這件事情。”
陳高峯匆匆忙忙掛斷電話,方弘毅坐在辦公室內,香菸一支接着一支,整顆心早就已經飛到江臺市了。
連他現在的貼身大祕都派出來了。
這就是一種姿態!
由此也能猜想到,燕京那邊已經風起雲湧到了何等地步,不然的話那位不至於如此瘋狂…
方弘毅幾乎整晚都沒有閤眼。
直到第二天早上,總算有消息傳來了!
這個消息不是任何人告訴方弘毅的,而是早間新聞。
就在今天,泉城市中級人民法院刑事審判庭公開審理了原陸北省公安廳黨組成員、副廳長陳默貪污、受賄、濫用職權一案。
方弘毅雙目陡然間爆發出兩道璀璨的光芒。
反擊,終於開始了!
從這一刻起,鬥爭已經進入到了白熱化程度,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沒有退路可言”。
要知道央視的早間新聞可是面向全國的,關於陳默一案的報道,足足佔用了將近五分鐘的時間。
在這五分鐘的時間裏,主持人以場外音的形式,清晰地將陳默的簡歷以及犯罪事實及部分證據,做了詳細的介紹說明。
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操作!
整個過程方弘毅的心都是懸着的,直到早間新聞結束,方弘毅才吐出一口濁氣。
同時,陳高峯的電話也打了進來。
“看早間新聞了吧?”
相比昨天而言,此刻的陳高峯氣定神閒,和昨天驚慌失措的他完全就是兩個人。
“剛剛看完。”
方弘毅的語氣也輕鬆了下來,只有看到反擊,大家才能放心。
不然一直這麼被動挨打,換誰心裏也不踏實。
“不得不說,關鍵時刻還得是許書記有魄力。”
陳高峯笑得很大聲,此刻的他心情不是一般的愉悅。
事實證明,自己選對了。
雖然如今還沒徹底分出勝負,但是那邊疲態盡顯,出手毫無章法,連貼身大祕都派了下來。
可反觀另一方呢?
一切都是有理有據,以法律爲準繩,高下立判。
“聽說陳默交代了很多啊!”
陳高峯忽然道:“弘毅,接下來就看王英傑的了。”
“如果他被拿下,那就只是時間問題。”
“如果他保住了,那麼…”
方弘毅點了點頭,陳高峯說得沒錯,如今王英傑已經一舉超過陳默和吳經緯,成爲了所有關注這件事情的最新焦點。
拿下王英傑,對方陣地全失,不攻自破。
相反,方弘毅等人以後的日子,就絕對不好過了!
與此同時,燕京某棟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內,一名身穿中山裝的老者正靜靜站在院子裏賞梅。
蠟梅凌寒獨開,鮮豔似血,分外妖嬈。
片刻後,一名身穿警服的男子快步走進院子,他臉色蒼白,面無血色,手都在微微顫抖。
“首長,他們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