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宛如認爲她的回答可以說是完美了,可軒轅翼似乎還是不滿意這樣的回話,反而沉着一張俊臉走的更快了。
楊宛如在後面緊緊跟着,心裏還在犯嘀咕,她也沒說什麼惹他不高興的話吧?這人的脾氣還真是越來越差了。
出了地下室,楊宛如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而一直爲她帶路的軒轅翼在把她送回來後就一句話不說轉身就走。
她以爲現在最好還是讓軒轅翼一個人安靜一下,說不定她多管閒事了,他並不需要她多嘴呢?
楊宛如這廂以爲自己做的很對,殊不知軒轅翼的臉色比原本更陰沉了。
楊宛如在房內待了一會便感到無聊,外面這時似乎有人想在來來回回地走動。楊宛如心裏一動,打開門拉住一個小廝問道:“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小廝左右看了看,隨後才悄聲說道:“出大事啦!三王爺也染上瘟疫啦!”
小廝說完便打算走,楊宛如一看話還沒文清楚呢哪裏能讓他走?便又拉住小廝急色地問道:“胡說!王爺纔到這裏多久!怎麼的就染上瘟疫了呢!”
那小廝也被楊宛如忽然爆發的怒火嚇着了,眼睛一瞪哆哆嗦嗦的回道:“這個……這個,小的也不知啊!楊大夫啊!您也快些去瞧瞧吧!”
楊宛如低頭想了一下那小廝也趁此機會跑開了,這裏的人都是軒轅翼手底下的兵,所以楊宛如也不擔心這個小廝有什麼問題。
說起來也奇怪,軒轅翼自個兒的演技浮誇,可他手下的兵一個個成精了一般,演起戲來叫人看不出差別來。
三王爺也染上瘟疫一事,城主府內已經多了幾分慌張的氣息。府內所有下人都走路匆匆,神色焦躁,若不是早知道他們都是演出來的,楊宛如覺得自己會真的以爲看到的就是真的。
楊宛如很快便來到了三王爺歇息的房間,先於她到這裏的還有軒轅翼和扮做小廝跟在軒轅翼身後的景和帝。軒轅翼正立於三王爺的牀前,頷首看向三王爺,看不出表情。
房內的桌上還擺着還冒着熱氣的飯菜,看樣子就是剛纔送過來的飯菜了。牀上躺着的三王爺此時哪裏還有剛纔進來時候的神氣,臉上已經呈現出青灰色了,一種極其不健康的顏色。
可就算是這樣,這個三王爺的表情也不是絕望的,反而充滿了一種難言的憤怒。楊宛如一點都不懷疑等到他們都離開後,這個三王爺就會對他自己的心腹破口大罵罵他的屬下爲什麼會讓他來這麼一個晦氣的地方,讓害他染上了瘟疫。
此時的三王爺正在大口大口的喘着氣,露在被子往的手不停的抖着,就像得了帕金森一樣。楊宛如暗暗在心裏笑了一下活該,但看現在的情況不對,也不敢露出慶幸的表情,而是學着軒轅翼那樣,低着頭,什麼都不說。
三王爺也在她進來之後看了她一眼,現在的楊宛如扮作了一個老大夫,所以三王爺看到她後眼神一亮,那氣的發抖的手指向楊宛如,隨後便用沙啞的聲音問道:“你是大夫?”
楊宛如畢恭畢敬的低頭回話,聲音也是一樣的沙啞,聽不出雌雄:“回王爺的話,老夫確是是一個大夫,可老夫卻對這樣的瘟疫無能爲力。”
“磨嘰什麼!先來爲本王號號脈!”三王爺已經撕下了溫和的面具了,哪裏還會在意自己的形象?
楊宛如看了一眼依舊低着頭的軒轅翼看到她藏在袖中的手指做了一個手勢,才放心的走過去爲三王爺號脈。
三王爺見她也還算識相,也就沒在發脾氣,而是哼了一聲就把手伸出來了。楊宛如走到牀邊,就立即有人爲楊宛如準備好了椅子,楊宛如淡然的坐下後,也伸出了自己的滿是皺眉的手輕輕的搭上了三王爺的手腕。
三王爺的手腕上都已經一片又一片的青紫色了,就好似屍體上的屍斑一樣,看起來很令人心驚。
楊宛如細細的號脈,忽然發現三王爺是真的種了瘟疫,並不是城內的人所中的那種毒。城內人中的毒都只是看起來很糟糕,實際上對身體沒有任何危害的,而且這個毒的中毒症狀跟三王爺現在所染的瘟疫是一個樣子的。
三王爺此時也深深的看着她,如果不是楊宛如現在是一副老頭子的形象,楊宛如都要懷疑這個三王爺是不是看上自己了。
但是實際上,三王爺擔心的只是他的身體而已,楊宛如突然把自己的手收回來,臉色也跟着白了許多,這樣的臉色變化在她現在的臉上顯得尤其猙獰,所以在場的人都被嚇了一跳,緊張的看着她。
最緊張的一個莫過於就是三王爺了,他一雙劍眉都快擰成麻花了,語氣不耐的問道:“大夫,到底怎麼樣了?”
“這,這個實在不好說啊!”楊宛如爲難的說道,看了三王爺又看了一眼軒轅翼。
三王爺都被她這樣的態度弄的頭都要暈了,連忙喝道:“到底怎麼了,你這個老東西直說就是!磨磨唧唧的!”
楊宛如被嚇差點腿一軟就跪下了,不過還是抖着脣說道:“王爺,您這是染上瘟疫了啊!”
“本王早就知道本王這是染上瘟疫了!本王收拾問你,本王現在才染上瘟疫,是否還有救!”三王爺氣的臉上青紅交加,惡狠狠的喝道。虧他還緊張的等待了這麼久,這個老東西就給出這麼一個結果,叫三王爺怎麼能不氣!
軒轅翼這時候終於出場了,不過他也只是做做樣子一般,低眉順眼的說着:“王爺息怒啊!王爺息怒!楊大夫已經在這段時間內查出了一些可解的辦法了!”
這樣一來,三王爺怒火才散了不少,不過仍然不信任的看了楊宛如好幾眼,似乎是覺得把自己的命交給這麼一個老東西真的太不靠譜。
可剛纔他帶來的那個大夫已經雙手一攤表示無能爲力了,他現在在這裏帶來的人也不多,會醫術的更是寥寥無幾,也只能暫時相信這個老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