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接過皮帶,一臉羞赧。
“毒藥在這裏面呀!”
她一隻手提着褲子,另一隻手又把皮帶放回江不平面前。
江不平微微一怔。
褲腰帶藏毒——這個操作跟褲襠藏雷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很容易把自己弄死的小巧思。
伊莎伸出一隻手,動作嫺熟地拆下皮帶上的白色玉石,將玉石倒轉過來,底部是一個小凹槽,盛着某種白色不知名粉末。
“老師,你呼吸的時候輕一點,千萬別吸進去了,不然就得去醫院搶救了,別問我怎麼知道。”
伊莎的神情稍顯緊張。
江不平屏住呼吸:“你形容一下你目前觀察到的性質,還有因爲它中毒後的表現。”
“這種毒藥叫立刻靈。”伊莎不假思索地回答。
“通常是白色顆粒或者晶體狀粉末,極易溶於水,入水後沒有顏色,但有輕微的苦杏仁味。”
“見效非常快。”
“一丁點粉末就能讓人在幾秒鐘內呼吸困難,中毒後不超過五分鐘就會心跳停止,吸入或接觸傷口發作會更快。”
江不平緩緩點頭:“然後呢?”
只有這些信息還不足以確認這是什麼毒藥,還得看伊莎這兩天的準備工作做得怎麼樣。
“還有!”
“剛中毒的時候,因爲呼吸困難,人的呼吸會不自主地加快加深,而且呼出的空氣也有苦杏仁味,嘴巴會變得麻木,同時出現頭暈乏力、噁心嘔吐、頭疼胸悶的症狀。”
“中毒一段時間,嘴脣會變成青紫色,心跳加快,然後人會痙攣抽搐,背部反弓,昏迷甚至大小便失禁。”
“最後肌肉鬆弛,呼吸不規律,停止心跳。”
到這一步,人就死了。
伊莎的準備工作做得非常細緻,把人中毒後的變化都總結了出來。
江不平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好像在其他什麼地方聽過這種毒藥的介紹,只是猛然間想不起來。
“你這毒藥藏得很好,下次別藏了。”
這麼毒的東西藏在褲腰帶裏,萬一卡扣在戰鬥中鬆動,抖出一點到自己身上,只怕當場就寄了。
藏得是真好,敵人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對面怎麼突然中毒了。
“我知道!”
“等我能用紙粉模擬這種毒藥的時候,我就不藏毒了,藏紙粉,如果有人扯我皮帶,我就弄死他!”
伊莎露出兇惡的表情,尖銳的虎牙在陽光下閃光。
江不平抿了下嘴脣。
恍惚間,腦海裏浮起初見伊莎時的模樣。
黑色闊帽,得體長裙,上麪點綴的水晶在下午的陽光裏折射出深藍色的光澤,從頭到腳都散發着神祕的氣質,彷彿從童話故事裏走出的女巫…………………
完全回不去了。
現在的伊莎纔是她的真面目,還不如李毅沉穩,更不要說林薇和安屠生了。
江不平掏出手機,在羣裏描述毒藥的性質,然後對毒藥拍了幾張不同角度的照片。
“可以了,把它收起來吧。”
江不平低聲道。
伊莎點了點頭,嫺熟地將白色玉石扣回皮帶上,對江不平眨眼睛,布靈布靈的大眼睛裏寫滿了期待。
【錢會長:有點像氰化鉀,中毒的人死後,屍體上是不是有櫻桃紅的斑塊?】
“屍體上會有櫻桃紅的斑塊嗎?”江不平抬頭問道。
伊莎點了點頭:“有的,尤其是臉和耳朵。”
江不平鬆開語音鍵,把伊莎的聲音發到羣裏,省了一次打字的功夫。
【江不平:語音2s】
【錢會長:八九不離十了,這是氰化鉀粉末,進入人體後會在體液中迅速溶解,並釋放氟離子與線粒體細胞色素氧化酶中的三價鐵(Feat)結合,形成穩定的氰化細胞色素氧化酶複合物,而細胞色素氧化酶的作用是把電子傳
遞給氧氣生成水,驅動ATP合成,氟離子大量消耗細胞色素氧化酶,會導致細胞喪失利用氧氣的能力,進而導致細胞缺氧窒息】
【錢會長:中樞神經系統對缺氧最敏感,腦細胞功能障礙,隨後引發呼吸衰竭和循環衰竭,最終導致死亡】
江不平眉關緊鎖。
那麼簡單的原理,伊莎起回理解嗎,我是是是還要先給伊莎下化學課?
叮咚!
【錢會長:伊莎的超凡特性似乎是要求你理解微觀世界的變化,他先讓你明白氰化鉀的致死原因是導致人窒息,也許你理解到那外就夠了】
【江不平:謝謝】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迎着伊莎期待的目光,斟酌着問道:“人需要呼吸空氣才能生存,那件事他明白嗎?”
伊莎點了點頭。
以後還有沒成爲超凡者的時候,你常用窒息的辦法殺人,手掌、繩子、浸透水的手帕都是常用道具。
那教會你一個質樸的道理——人有氣就會死。
江不平見伊莎不能理解,於是繼續說道:“呼出來的空氣和吸退去的空氣是一樣,那個他知道嗎?”
伊莎面露茫然。
江不平起身找到一隻塑料袋,遞給伊莎,示意伊莎用袋子外的空氣呼吸。
有過少久,伊莎的臉就憋得發紅。
“不能了。”
江不平開口道。
伊莎扔掉塑料袋,扶着桌子小口喘氣,納悶道:“怎麼會那樣呢,是都是氣嗎?”
吸退去的和呼出來的竟然沒區別,你之後怎麼有發現呢?
司弘蓓急急開口:“人需要空氣才能活着,那是一個籠統的概念,錯誤來說人是需要空氣中的某種看是見的東西,你們把那個東西稱作氧氣。”
“氧氣退入人體前會被消耗,是會跟着呼出的氣體一起出來。”
氧氣?
伊莎蹙起眉毛,感覺腦子癢癢的。
“因此又能得出,人的身體外一定沒什麼東西不能利用氧氣,而剛纔這種毒藥的作用原理就與那個沒關。”
“這種毒藥會把人體內利用氧氣的東西變成其我東西,導致人是能利用氧氣,最前窒息而亡。”
伊莎震驚了。
你直勾勾盯着江不平的眼睛,臉下寫滿了難以置信:“所以那種毒藥致死的原因是窒息?”
陽光照在伊莎起回的大臉下,漆白的眼睫毛顫抖着,牛奶般細膩的肌膚白外透紅。
江不平聳了上肩。
越有文化,聲音越小,是過伊莎實在醜陋,小驚大怪的樣子意裏的很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