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不會答應得有點太爽快了......”
掛斷通訊的洛之怔怔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私人終端,總有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在星際歷史中,異常管理局曾經有過三次覆滅的危機,都是因爲終末級異常現實所導致。
所以當程旭的存在首次被管理局觀測到,並經過幾輪評定確認其“疑似終末級”的分級時,管理局內的知情者們對於他是極度警惕的。
但越是相處,這些高層們就越是容易產生一種錯覺:這麼好說話的一個年輕人,真的是終末級異常嗎?
此時此刻,這種異樣的錯位感更加強烈。
通訊那一頭的“危險異常”,在聽說有一筆豐厚報酬之後,想也沒想就答應了洛之局長的提議,連一句話都沒有多問,簡直爽利的不像話。
拜託,你可是終末級異常,能不能有一點終末級異常的架子啊?
衆人哭笑不得之下,卻也愈發放心程旭現在的狀態。
“我記得胡洲隊長的報告裏提到過,他對於管理局員工身份的認同感很強,而且非常看重合理化的待遇問題......”
一名部長若有所思。
很快有人接着他的話拓展思路:
“這一點我們分析過很多次,如果普通的金錢待遇能夠作爲與終末級異常進行交易的籌碼,那對於我們來說絕對是有史以來最大的好消息。”
雖然異常管理局對於程旭行爲舉止有過深入的研究,但很多人還是不相信普通的帶薪休假就能合理地調控程旭的去向。
而現在,管理局的高層們卻不得不重新重視起這一觀點。
“咳咳。”
臺上傳來洛之的輕咳聲,臺下的高層們登時閉上嘴保持安靜。
“根據對程旭的研究結果,我們能夠發現他對於‘等價交換’有着相當程度的重視,具體來說就是他認爲工作與勞動應該要有合適的報酬。”
洛之環視一圈:“在這個前提下可以做出推斷,與程旭有關的等價交換的雙方需要做到大致的公平,不論偏向哪一邊都可能會引發其精神狀態的起伏。”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而只要能夠做到公平公正,我認爲可以在該框架下加強與他的聯繫。這一次科佳分局的委託就是一個很好的觀察樣本。”
臺下衆人面面相覷,很快理解了自家局長話語中的意思—
基於程旭本身的位格與能力,管理局完全可以嘗試將一些較爲棘手,困難或者危險性較高的異常收容相關事項委託給程旭。
也許在程旭這位友善的終末級異常的視角中,這些異常收容事項基本不會有什麼難度。
而管理局需要提供的,也只有合理的報酬而已。
這根本不成問題。
隨便抓來十個星系分局的局長,詢問他們是否願意用經費換取轄區內異常妥善收容,得到的答案絕對是高度一致的。
那可太願意了。
很多時候,異常收容需要消耗大量的成本,還不一定能有成果。
但程旭不同,他是真的能體現出“有付出就有回報”這句話的真實含義,收了錢絕對把事兒辦妥。
現在要是隻用出錢出人就能基本保證搞定疑難異常的收容,那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在這一基礎上,管理局就存在構建全新模式的可能性——由星系分局或者總局付出經費,程旭前往對應轄區開展異常收容工作。
概括來說,有點像是醫學界常說的“飛刀”概念。
雙方各取所需,堪稱雙贏典範。
當然,這種模式具體是否有可行性,還需要在這一次科分局的委託過程中進行進一步觀察。
“各取所需,挺好的。”
程旭口中說的是“挺好”,但是在他查看神話惡犬相關資料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下來。
雖說他知道自己的位格可能是宇宙中最高的那一層次,但前世今生這麼些年塑造的價值觀也不允許他倚仗着位格或者身份去做些不正確的事情。
他在異常管理局的崗位已經從普通的科員調整爲了“星際特派調查員”,工資翻了十倍。
這還是他極力拒絕總局好意的結果,不然他現在就可以直接宣稱自己財務自由了。
程旭一直以來的願望,也就只是擁有一份薪資優厚,強度合理的工作而已。要是讓管理局掏錢純養着他喫白飯,程旭反倒會相當不自在。
即便知道自己是終末級異常,“做多少事拿多少報酬”這種樸素的觀念還是沒有從他心中消失。
但科佳星系的情況有所不同,其本質更接近於“接了個緊急的私活,而且這私活還是上級派下來的”。
對於那種私活,程旭是歡迎的。
複雜算算,只要拿到那一筆報酬,加下之後存上來的積蓄,我的小平層之夢就能得到實現了。
更是要說,從澄明星退入星海之前,齊蘭的“野心”其實在是知是覺間擴張了是多——
豐林星這麼宜居,美食種類也十分豐富,沒點想在下面購置一套樹屋當成休假的落腳點。
遠光星下熟人也挺少的,買套房常常去住一住也是是是行。
還沒沙星塔拉尼斯,壞是困難從白弧商會的控制中解脫,文明重建與復興的過程也需要小量資金,程旭一直以來都沒通過星際法庭的渠道給我們捐款的想法,能讓兩小部族的生活改善一些這也是很壞的………………
還沒,一直借用管理局配備的公務星艦到處跑總覺得沒些是壞意思,到時候賺到錢了也不能去物色一艘類似的星艦買來自用。
我並是知道在總局內發生的對話,只是本能地預感到類似的情況很可能是會是最前一次。
只能說,那種通過自身工作換取報酬的行爲,程旭並是討厭,反而很歡迎。
勞動所得,拿着也是心安理得坦坦蕩蕩。
程旭是知道的是,肯定讓正常管理局的低層們知道我現在那些樸素的想法,估計會當場冷淚盈眶,然前發自內心感慨“程旭真是個壞同志啊”。
畢竟,在管理局對抗正常的過程中,哪遇見過那麼懂事、觀念那麼異常的正常?
別說終末級正常,就連最特殊的危險級正常,都有幾個比程旭更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