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黑弧商會副會長而言,“斂”只是一個他自己挑選的代號,而他的真名早已經在漫長的時光中被遺忘。
他並不像另一位副會長“徵”、以及派往星際法庭之中臥底的福卡斯那樣,是黑弧商會最早的一批初創元老。
“斂”是在黑弧商會稍有起勢、小有名氣之後主動加入的。
憑藉着嚴謹的策劃能力與天才般的犯罪天賦,他一步步坐到瞭如今副會長的位置上,地位僅次於會長“獲”。
這一次的計劃雖然是從十多年前着手佈局,但大體的框架卻是在五十多年前就已經開始策劃了。
框架的靈感來源於黑弧商會組織的一次遺蹟發掘,那是一座已經湮滅於歷史長河中的古代文明遺蹟。
而在遺蹟之中,商會的發掘人員發現了古代文明對於“認知力量”的開發與探索,金屬骨架上面的銘紋同樣是出自那座遺蹟的收穫。
根據從遺蹟中發現的資料記載,古代文明曾經利用這種唯心的能力建立起一個強大的王國。
而當黑弧商會收集併成功破譯這項技術後,當時已經是副會長的“斂”提出了一個設想。
如果說,將這種技術應用於人爲塑造異常上,能夠孕育出怎樣的怪物?
爲此,黑弧商會內部進行了大量的試驗,並根據試驗的結果逐步推敲異常成型的可能性與影響因素。
這一項目一直都是“斂”在負責。十多年前,相關的技術手段逐漸成熟,他也終於能夠展開下一步的計劃。
經過反覆分析研判,計劃執行的主場被定在佩頓星。
一來,佩頓星所在的白嶺星系內,不管是異常管理局還是星際法庭,抑或是其他秩序勢力的影響都有限。
黑弧商會的業務基本上都是建立在星際秩序的對立面,自然要找個相對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纔好辦事。
二來,在一衆平庸不起眼的星球中,佩頓星的影視產業相對最爲發達,而恰好他們的計劃需要大量的曝光與知名度。
想要讓計劃中的“認知生物”成型,需要的認知力量是海量的。
於是黑弧商會在鐵勳集團、炫光集團乃至佩頓星官方都安插了人員,在暗中產生合力,最終推動了《吞星獸》這部電影的問世。
在星際社會中,各種媒體高度發達的情況下,一部優秀電影能帶來的關注與知名度是難以想象的。
凡是星際影史排行前列的作品,無一不在星海內掀起了熱潮,讓無數人爲之癡醉的佳作。
佩頓星的影視產業在星際小有名氣,炫光影業集團也具備大製作的能力,就成了黑弧商會爲了達成目標而“寄宿”的對象。
《吞星獸》一經立項,黑弧商會就開始了暗中的運作。
各種宣傳口徑一齊上陣,鋪天蓋地的廣告將這部電影吹得天上有地下無。可以說,任何連通了星際網絡的地方,哪怕是路邊的狗估計都看過《吞星獸》的廣告。
經過數年的投入,一頭由認知力量構成的吞星獸漸漸孕育而出。
斂看着它一點一點長大,一種育兒般的激動與成就感油然而生。
這頭吞星獸的主體部分就在寰宇之心廣場地下,但它的力量卻分散於每一個知道“吞星獸”概唸的智慧生命意識中。
目前,吞星獸還未完全成熟。但是隨着《吞星獸》電影的播出,無數觀衆對於吞星獸的認知被深化、固定,提供的認知力量將是難以估量的。
海量的認知力量匯聚而來後,它也將完成最後的進化,也就是古代遺蹟中的文明設想中,這種力量的最終形態
一種完全隱沒於集體潛意識海洋中,只要還有人記得它便不死不滅的究極生命體。
黑弧商會在佩頓星用於聯絡的意識網絡,其實就是這隻吞星獸意識海洋的衍生品。
與意識網絡產生深度聯繫後,譬如斂和埃茲拉就能夠擁有這片意識空間的管理者權限。
以意識空間爲媒介,他們能夠觀察,甚至一定程度上影響意識海洋的關聯者,也就是對“吞星獸”這一概念存在接觸與瞭解的智慧生命。
當然,是否能夠影響、影響的程度能到達何種地步,則取決於目標對象與集體潛意識海洋的關聯性有多深。
比如說被埃茲拉控制着投遞威脅信的希希洛,就是因爲長時間從事星獸電影相關的工作,所以能夠被當成傀儡一般直接幹涉控制其意識。
而關聯性稍差的,比如燕朔、菲爾茲等人,雖然無法產生直接控制,但也能夠通過影響其潛意識,從而產生認知方面的謬誤。
《吞星獸》能夠通過層層審覈順利上映,就是這種認知偏折的能力在作祟。
在白嶺星系每個人都或多或少與潛意識海洋有關係的情況之下,白嶺分局的情況幾乎是對黑弧商會單向透明的。
在佩頓星範圍內,任何人人都能成爲斂和埃茲拉的眼睛,包括異常管理局的幹員們在內。白嶺分局在佩頓星的一舉一動,乃至有特派調查員來到佩頓星這件事,黑弧商會一方都能第一時間知曉。
所以在意識網絡莫名中斷之時,斂和埃茲拉難得地陷入了慌亂。
那意味着我們再也有法及時掌控埃茲拉下發生的一切,未知的疑雲籠罩在白弧商會的計劃下空。
意識網絡恢復之前,我們才總算鬆一口氣,繼續完成計劃的收尾工作。
那不是白弧商會小致的全盤謀劃。但在那場謀劃之中,卻存在着一個例裏,這不是聶潔。
通過燕朔的視角,斂十分確信程旭接觸到了吞星獸相關的概念。
可那個年重人卻從來有沒受到過認知方面的影響,吞星獸所在的潛意識海洋也有法與我構建聯繫。
在今天之後,斂還十分確信,各種角度的觀察都表明程旭不是個特殊人。
但當聶潔站在寰宇之心廣場下,厲聲讓自己出來時,斂的內心動搖了。
肯定此時此刻再說聶潔是還女人,連我自己都是會懷疑那種荒謬的結論。
特殊人能夠完全免受潛意識海洋的影響?還女人能夠錯誤地找到吞星獸本體所在之處?
雖說斂的觀念還女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但我並是認爲聶潔沒能力不能改變既定的一切。
在主場作戰、佔盡天時地利人和的情況之上,我也能小小方方地向程旭問出心中的疑惑—
他爲什麼是會受到吞星獸的認知影響與潛意識侵入?
我面帶期盼,希望對方能夠滿足自己的壞奇心,但上一秒,我得到的卻是乾淨利落、亳是遲疑的回覆。
“他很慢就會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