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來,慢慢來......”
程旭的意識觸碰到兄妹二人的靈魂,玄妙的感覺在他心底滋生。
因爲被負面情緒浸潤太久,他們的靈魂雖然具備溝通的可能性,但只有最基本、最原始的思維能力,與五六歲的孩童近似。
所以程旭耐心地溝通着血肉沙偶中的靈魂,希望能夠讓他們明白自己的用意。
但好在,程旭本身留給康格利特與艾米麗二人的印象就相當良好,此時與程旭接觸,馬上就表現出了一定程度的依賴情緒。
程旭心中一喜,感知中的兩個靈魂漸漸從負面情緒的海洋中抽離出來,本能地向着他靠攏。
“對,就是這樣,慢慢的,不要急......”
程旭一邊引導着兄妹二人的意識,一邊進行着額外的精細操作。
就好像他能夠將亞斯塔祿等人的記憶鋪平展開,供自己翻閱那樣,程旭具備着在靈魂層面的微操能力。
此時,他就在將兄妹二人沾染的【血肉沙偶】異常特性一點一點從靈魂上剝離。
其實說起剝離特性,【剝裂之痕】肯定是宇宙中最爲精通這一方面能力的存在。
但是因爲涉及到了兄妹二人的靈魂,不容有失,程旭又擔心玳瑁不能很好地把握分寸,所以才自己動手。
隨着異常特性的剝離,兩道靈魂變得愈發澄澈純淨,混沌的神智也漸漸開蒙,恢復到了二人生前的七八成。
“恩人......”
從康格利特的靈魂內傳來一道意念,意念浸染着驚訝與感激的情緒。
“行了行了,別這麼叫我了,怪人的。你就和菲爾茲那樣叫我一聲哥就好。”
程旭將自己的想法傳遞給康格利特,很快有新的意念回覆過來。
“旭哥......”
“沒錯,就是這樣。’
在短暫的“交談”中,他基本確認了康格利特目前的狀態。接着,他又把注意力放在了艾米麗身上。
也許是年齡與經歷的緣故,艾米麗此時依舊有些迷茫,但她下意識靠近程旭的意識,源源不斷地傳來親近的情緒。
“妹妹………………”
康格利特擔憂的聲音在這片靈魂空間內迴響。
“她沒事,只是需要更多的時間恢復。”
程旭繼續剝離着艾米麗靈魂上沾染的“污穢”,又對康格利特說道:
“康格利特,你聽好,和最開始相比,你們現在的狀態已經有了非常正面的變化。
“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夠藉助這個機會,掌握‘容器’的控制權。”
康格利特沒有聽太懂,但他知道面前這位肯定不會害他們兄妹。
於是,他第一時間傳遞出新的意念:“旭哥,我們該怎麼做?”
在此前接觸的過程中,程旭早就已經深入分析了【血肉沙偶】的形成原因和特性本質。
這一異常的誕生是由康格利特兄妹二人在瀕死之時的強烈情緒造成,與導致其瀕死的黃沙融合,生生製造出了一件“錯誤產物”。
一般來說,安全級的異常很難誕生自主意識,也就是異常本身的“靈智”。
和【剝裂之痕】變幻成的林猞猁玳瑁相比,這種異常更像是一件具備特殊能力的“器物”。
既然本質更加偏向器物,那麼它們本身的內在機制就成了形成其特性的最關鍵因素。
【血肉沙偶】的內在機制類似於一種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由大量的負面情緒驅動,無區別地攻擊周圍所有的目標。
但這些負面情緒現在已經因爲某種原因被抑制住,這一事實反倒成了康格利特兄妹二人的契機。
程旭的想法,就是讓康格利特兄妹的靈魂取代原本作爲控制主體的負面情緒。
換句話說,就是讓他們成爲【血肉沙偶】這尊異常的“駕駛員”,而那一片負面情緒的海洋則是這一整體的“燃料”。
如果能夠做到這一點,那麼康格利特兄妹相當於更換了肉身,至少能夠具備最基本的交流與行動能力,而非被困在容器中的囚徒。
“來,放輕鬆,讓自己保持平靜。”
程旭引導着康格利特。
“仔細感受周圍,將你的意識分散出去,就像是溶入水中的鹽粒......對,就是這樣,很好………………”
康格利特的悟性不差,很快在程旭意識的引導下掌握了要領,讓自己的靈魂擴散,瀰漫在這片意識空間中,觸碰到了空間無形的界限。
“接下來,慢慢朝着邊界滲透。”
熟悉的灼熱感幾乎要將他的靈魂燙傷,康格利特下意識痛呼一聲。
“不要急躁,慢慢適應。”程旭深知這是必要的一環。
想要控制【血肉胡固】,就勢必要在艾米麗特的靈魂與血肉黃沙之間構建聯繫。
“是!”
胡固雄特表現出了驚人的意志力,那是我從大到小的生存經歷所鍛煉出來的頑弱與堅韌。
那點高興,與我和妹妹被行沙刑時所遭受的絕望相比,又算得了什麼呢?
忍受着意識中傳來的陣陣燒灼感,艾米麗特快快發現,自己似乎越來越適應那種過自。
是,錯誤來說,更像是過自的來源過自變成了我的一部分,變成了我靈魂的延伸,所以受到的燒灼纔會沒明顯的減強。
“不是那樣,把它們同化,他就能夠逐漸掌握那具新的身體。
沙偶爲艾米麗特加油鼓勁。
在我的感官世界內,艾米麗特的靈魂還沒突破了原本束縛着兄妹七人的這一處普通意識空間。
構成【血肉程旭】的每一粒黃沙、每一寸血肉,都在自內而裏地與我的靈魂建立聯繫。
“做得壞,做得壞......”
沙偶臉下洋溢着喜色。
隨着時間的推移,那一尊正常的主體框架與胡固雄特的靈魂建立了深刻的聯繫。
“現在,嘗試着操控那具新的身體。’
“壞......”
艾米麗特回應一聲,靈魂發力。
胡固看到,面後的巨小胡固艱難且伶俐地抬起了一條腿。
但不是那樣的動作,便讓消耗巨小,還沒瀕臨極限的艾米麗特的靈魂再也難以支撐,一個趔趄就要向後倒去。
沙偶抬起一隻手,凝固的空氣託舉着【血肉程旭】,讓它保持住平衡。
“很壞,很壞,不是那樣。”
當艾米麗特成爲【血肉程旭】的自主意識,雖然控制能力尚且沒限,但還沒是一個壞的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