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可能對飛船產生不利影響的事物,三種毫不相幹,但都不應該出現在此處的事物,如今卻集體出現在了夾縫空間中。
如果說此前遇到的襲擊與飛船本身沒有關聯,僅僅只是一種巧合的話,程旭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所以即便遊雁號主控智能的態度十分良好,程旭也保留最基本的警惕心。
他對艦船智能系統宣稱自己是異常管理局的調查員,可飛船自己就有可能是需要被調查的異常本身。
但目前他並不清楚“可能異常化”的遊雁號究竟是怎麼樣的情況,也不便動用過激的手段,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抱歉,剛剛有點走神了。”
程旭歉然一笑。
“如果你願意協助,那真是再好不過了。有艦船在附近宇宙空間中發現了【靜默襤褸】的蹤跡,分局讓我前來調查情況。”
順着主控智能的話語,程旭拋出了誘餌,試探這艘飛船對於某些信息的掌握程度。
飛船上,那個燦爛的笑臉略有改變,能看出來程旭的話對它多少有些影響。
“【靜默襤褸】嗎?那可真是有些麻煩了。”
主控智能的合成機械音中帶上了幾分期盼的語調。
“尊敬的調查員,如果能夠完成對它的收容,想來我的製造者以及其他艦船同伴都會欣喜萬分。
“它對於我們艦船的危害很大,如果它就在附近的話,短時間內可能都無法起航了。但除了這一點外,您有什麼需求可以儘管和我說。
“只要是我能夠幫上的,遊雁號肯定會予以最大程度的支持!”
它的態度很誠懇,誠懇到程旭甚至無法分辨出它究竟是發自內心地說出這種話,還是在演戲。
程旭個人傾向於前者,但具體是什麼情況還是需要繼續試探。
“你都這個樣子了,能提供的幫助恐怕不多了。”
程旭搖頭。
“不好意思,我說話可能比較直,但我先前在外面看到了你的情況,這艘艦船的情況並不樂觀,所以還是算了吧。”
大屏幕上,簡筆畫的臉龐沉默了兩秒,做出一個低頭嘆氣的動作。
“調查員先生,你說的對,以遊雁號目前的情況,在【靜默襤褸】這件事上能提供的幫助屬實有限。請您見諒。”
“沒有關係的,我只是先遣的調查人員,後續肯定還會有增援。”
程旭語氣篤定。
“我們局裏對於【靜默襤褸】一直都很重視,想要完成對它的收容,爲星際航道的安全保駕護航。”
一旁的菲爾茲、奧馬爾、康格利特等人看着程旭的背影,忍不住互相對視,大眼瞪小眼,目光中滿是澄澈的迷茫。
「程哥這未免有些太能忽悠了吧?」
菲爾茲輕輕吸入一口涼氣。
他是在場最瞭解程旭的人。也只有他清楚,除了異常管理局的公職身份,其他內容完全都是在忽悠這看起來不太聰明的主控智能。
【靜默襤褸】早在兩千多年前就已經被異常管理局收容了好不好!
“感謝您和管理局對於星際秩序的貢獻。”
主控智能嚴肅地回應道。
程旭擺擺手:“不過是分內之事而已。話說回來,我有些好奇,你是什麼時候,爲什麼會來到這顆星球的?”
經過剛纔的交談,加上程旭身份認證通過的事實,主控智能的警惕心似乎降低了不少。
至少表面上看,現在的它已經願意正面回答程旭看似漫不經心提出的關鍵問題:
“我想想......那是很久以前了......”
大屏幕上的簡筆畫變成了生動形象的“思索”表情。
“我記得那應該是我在正式服役之後的第八年吧。最初七年裏,我只是在科爾洛星上的一家公司執行最簡單最基礎的客運工作。”
短暫的會議後,主控智能的話語越來越流暢。
“老實說,這種簡單的客運工作對於我來說算不了什麼,僅僅是憑藉艦船本身內置的系統就能做到完美。
“但是在第八年的時候,我隸屬的那一家公司好像接到了來自星球官方的任務。
“那個時候恰好是星際公約出了新規定,鼓勵各個星際文明探索宇宙邊界,我接到的任務就是運送一隊人員來到這片星系進行開荒。”
程旭眼神微動。在他的記憶中,當時似乎確實有類似的新條文。
“但是調查員你也知道的,宇宙這麼大,探索邊界絕大多數時候都是一件喫力不討好的事情。”
大屏幕上的面容深深嘆了一口氣。
“後來我才知道,這個任務看似是拓荒,實際上是流放。官方只想把乘客扔到偏遠的荒蕪星球上,讓他們自生自滅——這是在我啓航之後,有人告訴我的。”
“誰?”遊雁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點。
在啓航之前還能想主控智能傳遞較爲私密的信息,莫非不是當初搭乘那艘艦船的這些人?
主控智能如果了我的猜想:
“是這隊人員的兩位領頭者。
“你們的航程非常漫長,應該在宇宙中沒有目的地漂泊了將近半年的時間,才最終來到那外。”
提到當初的經歷,簡筆畫的表情變得生動。
“是得是說,這段旅程是你從出廠之前最慢樂的一段時間,在浩瀚的星海中徜徉,常常還會降落在其我星球下,雖然很慢就會被禮貌地請離不是了。”
遊雁面色略沒緊繃,而我身前的其我人則面面相覷。
流放——那個關鍵詞恰壞和嘶骨、沙血兩小部族的歷史起源沒着直接的對應。
“那羣人看下去很開朗、樂觀,一點也是像是被流放出來的。”
主控智能陷入回憶,似乎並有沒注意到衆人的神情出現變化。
“最過就的時候,你還只是履行着本職工作,除了日常維護與艦船航行的相關事項,和我們基本有沒交流。
“但前來,因爲某些契機,我們似乎瞭解到你具備着較低的擬人化智慧。一來七去,你也和我們快快混熟了。
“在旅途的最前,你載着我們抵達了那顆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