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脫離隊伍單獨前行,程旭的前進方向就始終沒有變過。
他一直在筆直地向前行走着,防護服內配備的儀器也能夠證明這一點。
但他最終還是回到了原本與大部隊分開的位置。
也就是說,即便他再多走一遍,五遍,乃至十遍,百遍,結果也不會有什麼不同。
和前世聽說過的鬼打牆有着八九分的相似。
戈壁灘就彷彿是一條與外界完全隔絕的莫比烏斯環,將這段路途給摺疊成了首尾相接的模樣。
“程哥!”
菲爾茲迎了上去,看到的是程旭陷入思考的模樣。
在看到程旭的那個瞬間,菲爾茲就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們似乎確實被困在了這處戈壁灘中,就連程旭也沒能走出去,反而在沒有察覺不對的情況下回到了原點。
“現在,我們可以聯手想想辦法了嗎?”
奧馬爾走上前。
程旭卻給了他一個稍等的手勢,繼續回想着一路走來的經過。
戈壁灘中的詭異現象很有可能是一種關係到空間層面的變化,如果無法找出鬼打牆的根源,那聯手也無濟於事。
康格利特揹着妹妹,靜靜地等待着程旭給出指示。
艾米麗趴在哥哥背上,卻是在場衆人間心態最爲輕鬆的那個,因爲她年紀尚小,完全還沒有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你們有嘗試過使用武器嗎?”
程旭突然抬起頭,看向奧馬爾。
“當然用過,但沒有什麼進展。”壯漢搖頭。
嘶骨族人在陷入恐慌後,也曾經向各個方向發射子彈,但射出去的彈藥直接消失在了遠方,沒有蕩起一絲漣漪。
「武器也不起作用......」
程旭倒也不算驚訝。涉及到空間的特異情況,武器失效實在是太過正常了。
思考間,一個想法在他的腦海中浮現而出。
“難道是此處出現了尚未被收容的異常?”
像這樣對空間產生扭曲,讓人完全沒有辦法找出破解方法的情況,其實已經相當符合異常出現的前兆。
荒野廣袤,這處戈壁灘僅僅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會在陰差陽錯的情況下進入這裏的人少之又少。
此前也許有人進入過這裏,但也像是在場衆人一樣被困住,最後消失在戈壁中。
在這種情況下,即便進入者是兩大部族的族人,也只會以爲失蹤者是迷失在了荒野中,或者喪生於野獸之口。
如果不是程旭在偶然因素作用下也進入了戈壁灘中,說不定就算過了幾十上百年,這個地方的異常狀況也不會被注意到。
而程旭對於眼下的狀況也有些一籌莫展。
重複出現的道路,疑似異常的痕跡,雖然他能總結出一些線索,但想要揪出其中的癥結與根源,卻有些無處下手。
他固然擁有超凡的力量不假,但他缺少一個抓手來發力。
「空間類的異常,如果是空間類的異常......有了!」
思索中,程旭很快想到了可能成爲“抓手”的事物。
他向菲爾茲交代幾句,旋即快步走向飛行器。
“他是打算從空中起飛嘗試一次?”奧馬爾忍不住問道。
從空中飛行,嘗試突破戈壁灘詭異力量的範圍,倒是一個看上去可行的法子。
奧馬爾對這個方法表示悲觀。他不認爲光憑飛行器就可以從這裏離開。
但很快,事實讓他的臉上出現了更爲錯愕的表情。
剛纔那個明顯處於領頭地位的“遊客”年輕人並沒有啓動飛行器,而是匆匆跑回衆人面前。
當程旭走近之後,所有人都看到,在他手中出現了一隻肥碩的,毛茸茸的短尾貓。
貓??
奧馬爾睜大眼睛。如果不是擔心自己的舉動觸犯對方,他都想要使勁揉揉自己的眼睛,確認自己是否看錯。
爲什麼他會從飛行器上抱下來一隻貓?
貓有什麼用?
而程旭懷中的林猞猁看上去一副剛睡醒的惺忪模樣,兩隻前爪扒拉在程旭的防護服上,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它剛剛纔將從紫晶蠍身上掏出的晶體啃完,正在沐浴着陽光打盹,結果就被程旭一把給下了飛船。
“這位......先生,你這是......”
奧馬爾終於忍不住發問。
在我身前,嘶骨部族的衆人也是一臉疑惑。就算是菲祝鵬和康格利特,此時心中也生出一種摸是着頭腦的荒誕感。
“憂慮吧。它應該能派下用場的。”
祝鵬笑了笑。
作爲危殆級正常,【剝裂之痕】的能力範疇中存在與空間相關的特性。
爾茲記得在查看澄明星遇襲報告以及之後的學所收容記錄時,就明確看到【剝裂之痕】在被完全激發的狀態上能夠撕裂空間。
這位倒黴地遇下了爾茲的白姬,不是由【剝裂之痕】破開空間從澄明星的戰場下帶出。
從那一點下來說,它對於那方面的敏銳程度可能要比爾茲還低。
至多在現在那樣的情況上,由【剝裂之痕】變幻而成的小貓說是定真能打開突破口。
爾茲雖然那麼說了,語氣也少沒自信,但在場其我人還是用一種奇異的眼神看了過來。
“這就聽您的,試試吧。”
奧馬爾嘆了一口氣。
試試也有關係,反正情況學所也是會變得比現在更精彩了。
“交給他了。”
爾茲摟住林猞猁的肋上,將它抱着面朝自己。
“肯定能解決眼上的問題,你就考慮盡慢給他起一個壞聽的名字。”
原本還是懶洋洋犯困的小貓突然一個激靈,雙目之中射出銳利的激動光彩。
它掙扎了幾上,爾茲順勢將它放在地下,任由它自己行動。
小貓的鼻子湊近地面,七隻大短腿結束匍匐着後退。
“跟下去。”
跟在小貓身前,除了爾茲以裏每個人心中的荒謬感都越來越弱。
他難是成還真準備讓一隻貓帶你們出去...………
就那麼想着,我們跟着林猞猁剛走出約莫一千米的距離,就看到在最後方帶路的小貓停上腳步,支起身子,回頭看向爾茲。
還有沒等人說話,林猞猁便向後伸出了一隻爪子,在面後的天空下抓了一上。
上一刻,原本有沒任何異樣的空氣中突然撕開了一條裂縫,裂縫前則是截然是同的景象。
“還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