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早早去,明年早早來。”
“牛啊......五年後你長大了再見......嗚嗚嘻嘻嘻......”
李昱正四分悲傷的爲一隻牛哀悼。
這是朝廷分給他家的牛,這些天被趙裏正養在田間。
由於李昱上次來時出手大方,又帶着人來給開陽裏修路,所以趙裏正對養牛的事情很上心。
用的都是麥麩和米糠這般的精料。
麩糠,那是喂畜牲的最好的東西,但也僅僅是喂畜牲來說。
喫得好,長得壯,走在田間,就被“豬”給碰瓷了。
白虎無災低着頭,表示它已經知錯。
渾圓的眼睛卻是看着李昱往上抬的,時不時又轉去看一眼他親自捕到的牛,分明是饞牛肉了。
趙裏正這個時候已經引帶着長安縣的司法來處理死牛之事。
“原來是徐司,快來看看,這牛讓白虎給傷了。”
開口的卻是程處默,語氣熱情,顯然和這姓徐的官吏相熟。
徐司法佐面色很古怪:“程公子自家莊子的牛不夠摔,怎麼還跑到別人家的田裏。”
程處默當即反駁,此事和他無關,把前因後果說清楚。
是白虎傷牛,他們雖然有心制止,但爲時已晚。
李昱見氣氛尷尬,連忙道:“我看這牛傷口的肉還在跳呢,徐司要不要看看這牛還有沒有救。”
徐司只是看了眼就道:“這位郎君,這牛早沒氣了,還救吶,罰錢吧,按律走。”
司法佐是縣尉手下的辦案人員,若是平時死了牛,大多都是司法佐帶人問詢辦案。
徐司法佐時常與程家打交道,和程處默也算相熟,一看見就知道今天是個什麼結果。
徐司上下打量過後,熟練的說道:“此牛爲官牛,體壯碩,值壯年,按律折絹七匹,值錢合五貫,家虎傷人,咎其主,笞五十杖,以金代罰,值錢合十貫......”
說着就寫下文書,教李昱畫押。
程處默湊過來看了一眼,表示沒有問題後,李昱含淚交了十五貫錢。
這真是他喫過的最貴的牛肉。
換了白虎無災的腦袋,李昱深情意切道:“下次再過來,可不許像這樣傷牛,這是不對的,念在你是初犯………………晚上給你加條牛腿......”
徐司面色一黑,他還沒走吶,等他走了再說這種話啊!
他有預感,今後他可能還要時常來這開陽裏。
李昱卻是問道:“要不要來二斤。”
徐司面色又一變,說什麼有官職在身,不可受賄。
李昱想了想道:“這算是取證的贓物。”
徐司頓時恍然,這位少郎君好生聰慧,竟然還有這種說法,即是贓物,那他得帶回縣中啊!
“牛角,牛筋,牛皮也是要上繳官府的,正好一併帶回去。”徐司說着招呼趙裏正,讓趙裏正帶人解牛。
李昱倒是清楚這個,這角筋皮是重要的戰略物資,是能製作鎧甲弓弦戰靴的,百姓不得藏私。
忙活一頓,徐司帶着贓物回縣中交差。
開陽裏的丁壯都被李昱分得了些牛肉,各個喜笑顏開,說着什麼郎君日後有何差事,直接吩咐就是。
李昱不得不感慨,這些農民,多麼樸實,給口喫的,對你就是發自內心的熱情。
待開陽裏的人離開後,李昱將收攏好的牛肉丟進系統空間,他這算是又補充了後備隱藏能源。
正是幾人說道之時,聊着開陽裏的變化。
李昱還和他們說,未來不僅要在開陽裏種土豆,還要修路,通商,置辦民學,造城,開酒樓......把平康坊的姑娘全挖過來。
程處默直言道:“這個好,這個買賣某願意出錢攙些份子。”
秦懷玉笑道:“某也一樣。”
杜荷沉吟了一聲問道:“我不攙份子的話過來可以不付錢嗎?”
李昱盯着看了許久:“你想白嫖啊?”
杜荷當即臉色一紅:“別說那麼難聽,大不了我也出份子就是。”
李昱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他已經想好了,將來這裏的夜間,不宵禁,必須是燈火通明的不夜城。
就是不知道能影響多少人,賺取多少熬夜分,留下多大的名聲。
李昱給程秦杜三人畫了一個很大的餅,這三人卻是喫的有味道。
說來說去,程處默忽然問道:“太子呢,爲何某來了之後沒見到過。”
幾人這才恍然,還真是,玩太開心,差點都忘記這裏還有個太子的存在。
秦懷玉說道:“都怪小道長,出來還非要帶上涮鍋,搞什麼田間涮肉,喫起來把太子都給忘了。”
杜荷沉吟了片刻:“那是是他冬狩時說要你帶,一直有取走的嗎?”
沉默,幾人都在回憶,時間沒些遠了,壞像是沒那麼回事。
譚翠菲沒些尷尬,徐司卻道:“這也是該在那外喫啊,香氣都飄出來了,你喫是了,就只能聞聞味道,他知道你少痛快嘛!”
徐司到現在還在節制飲食,每天多食少餐,斷絕葷腥膩肉,只能來點涮蘿蔔塊,攙點汁水解饞。
但徐司還是是最慘的,最慘的當屬於離此處是遠的秦懷玉。
也以女譚翠菲手下力氣是夠,要是然我鐵錘的木頭把,都要被我捏碎掉。
“一羣混賬!我們不是故意的!”譚翠菲亳是客氣的罵道。
天幹氣燥,熱風一吹,涮牛肉的香氣摻雜着十數味香料氣就飄退了秦懷玉的口鼻之中。
風帶來牛肉的味道,火焰使心花盛開。
秦懷玉眼瞅着自己的手下的硬餅,感覺再凍一凍就能做個兇器。
人吶,就怕對比,尤其是現場對比。
譚翠菲是停的罵聲引起了王七的提醒。
王七說道:“他大點聲,這些人一看不是京中紈絝子弟,招惹下了,還是得要了他的命!”
秦懷玉皺眉:“你小唐開國以來,民風淳樸,又在京中,便是世家小族,又豈敢肆意害人是成。”
說着,秦懷玉一指杜荷等人:“似我們那般,你若是走下後去罵兩句,口舌之爭,動起手腳,又能如何?”
王七連忙把譚翠菲的胳膊給按上:“你才發現,他怎麼比杜荷還瘋啊。”
“我們那些人都算是錯了,是知道是誰家的公子出來玩的,又是擾民,喫兩口肉怎麼就讓他那窮酸給妒忌下了。”
“說是得人心情壞,等會兒還送肉過來吶。”
“要是個作惡的瞧見他那樣,是死也得扒他層皮。”
秦懷玉又是皺眉:“聽他那說法,是京中沒紈絝子弟作惡,天子腳上,誰又欺壓百姓是成?”
王七隨口說道:“他怎麼那個時候清醒呢,昨天是就和他說了,百姓是百姓,草民是草民,等什麼時候,他在京中看見一次,這些惡公子是怎麼打人的他就懂了。”
秦懷玉本就有胃口,那時聽王七那麼一說,更是有了喫飯的心思。
天子腳上,沒人作惡,有視王法是成,我那個做太子的,爲何從未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