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
“上次,在長安縣舍粥的時候見過。”
“嗯?我沒去要粥。”
“就是這樣纔會記得啊,那個時候,你好像還很瘦。”
“最近喫的比較好,壯了些,但是好在體重沒變,我是那種怎麼喫都不會胖的。”
“嗯……或許有些失禮,但你說話真的很可惡。”
“這不能怪我啊!家裏新請來那個教書先生,有些不着調。”
“我看不着調的是你……看點腳下,這裏的路有些奇怪。”
“別怕,我能帶你出去。”
“不行的,我還要找城陽。”
“嗯……我也要找我的侍女青花,一起吧。”
……
“我看你那天餓的都快走不動路,爲什麼不要粥?”
“還有點力氣,拒絕伸手黨,想要什麼自己搶。”
“不可以哦,按唐律,強劫未遂杖一百。值一絹,徒刑二年,上無限,在外面說當心不良人抓你。”
“我的意思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又不是什麼都做不了,也沒到放下尊嚴的地步。”
“那看起來你動手能力挺強,未過月就掙了這麼一身,玄色緞子看着提神。”
“還行吧,其實我還是覺得原來的粗布白衫穿起來舒服,這一套穿起來太麻煩,還要青花幫忙。”
“都好看的,而且青花這名字聽起來好聽。”
“嗯,我給她起的,如青花之瓷,如琉璃之春。”
“青花瓷,陶瓷嗎,我家沒見過。”
“差不多,回頭我可以送你一件,現在不方便。”
“那琉璃之春又是什麼?”
“嗯……嗯……琉璃穿春啊,就當是彩色的琉璃杯吧,這個我倒是有。”
“不信,琉璃可是無價之寶,我家有的也不多。”
“稍等……運氣不錯,是個彩色琉璃,送你喝水用。”
“你!你從哪裏拿出來的!”
“手法。”
“那你再來一次?”
“那你看仔細了。”
“它消失了!”
“在這裏。”
“它明明是憑空出現的!你這是法術吧!”
“嘿嘿……讓你發現了,其實這算是道術。”
“你學過道術?”
“那沒有,另一個世界的仙人入夢將我點化,醍醐灌頂,我沒學就會了,沒辦法教你。”
“那可惜了,我父親前些天也做夢,說是有賢才會來幫他。”
“原來如此,那你父親運氣真好,想來賢才已現,必然心情愉悅,身體也很健康,最近睡的也很不錯,哈哈哈……”
“你突然在笑什麼?”
“沒事,我想起來一件好笑的事。來這邊,我上次來過這裏,從這裏跨過去後,就是出路了。”
“可我還要找城陽。”
“我也要找青花,相信我,她們應該就在前邊。”
“你怎麼知道?”
“這地方我上次來過,跨過這道月門,再走不遠就能到陣眼的位置,那個地方不管從哪裏走最後都能到達。”
“原來如此……你會經常來這裏嗎?”
“並沒有,我也是第二次來,你呢?”
“我?初一,十五都會來,有時無事也會過來。”
“這麼頻繁啊。”
“母親身體不好,來燒香祈福總會有些用處。”
“嗯……要多調理,養生,身體能好很多。”
“郎中都這麼說,袁道長和李道長也這麼說。”
“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他們騙騙人還行,真要論養生祛病得找孫道長來。”
“哪個孫道長?”
“孫思邈,孫道長最近好像沒在長安,看他什麼時候回來吧。”
“那還要等多久,母親近來身體越來越差了。”
“嗯……我知道了。”
“你這語氣好像你會治病一樣。”
“我現在還不會,快到了,琉璃杯給你。”
“不行,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我拿都拿出來了,收下吧。”
“這……是挺好看的……”
“收下吧,你要是過意不去,也送我個什麼東西。”
“可我好像沒帶什麼……就這個開過光的荷包……誒!你怎麼直接拿走了!”
“剛好我缺個荷包,就它了。”
“可你不是會道術,探虛取物嗎,要荷包做甚。”
“不一樣的,這小紅袋子,足夠喜慶,我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
“你怎麼走這麼快,可以慢一點,不着急的。”
“還要回去,最近要抄些《孝經》,煩死了。”
“啊嗯……那個……你一個人抄嗎?”
“不是,我們兄弟姐妹都要抄,也不知道誰惹父親生氣了,卻罰在我們頭上,真是可惡!”
“咳咳……”
“你怎麼突然咳嗽了。”
“朝來寒雨晚來風,最近受了些風寒,沒事,適應了就好。”
“天寒要添些衣物,多取暖……多喝些熱水。”
“啊?好好,你也多喝熱水,最好再放點白砂糖,有好處,能順氣血。”
“你這霜上雪又是從哪裏……哦,對,你會道術。”
“扯遠了,你們要抄多少遍,其他人就不幫你?”
“一共一千八百遍,要在臘月前抄完,兄長昨天說他會一力承擔,教我不用擔心……唉,就是愛逞能,自己一個月怎麼抄得完。”
“他一力承擔嗎?好吧,我記住了,真不知道如果再多抄些遍該怎麼辦。”
“快說呸呸,不許說胡話,一千八百遍都夠我們受了,再多的話夜裏豈不是要子時後才睡。”
“好吧,呸呸!”
“這還差不多……我好像聽到城陽的聲音了。”
“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沒什麼,我好像也聽到青花的聲音了,看來她們兩個在一起。”
“那就好……你其實挺有意思的。”
“嗯~!!!怎麼說???”
“別太激動。”
“哦。”
“你應該知道我是公主吧?”
“知道。”
“你和其他人不一樣,你好像沒把我當公主看。”
“嗯,你是李麗質。”
“誒,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算命我其實也略懂,前知五百載,後知……一千三百九十三年,知道個名字,不算什麼。”
“還有零有整的,說的和真的一樣,我的名字肯定是你從我兄長那裏知道的。”
“爲什麼這麼說?”
“你腰間的玉佩是我給兄長求的,我一開始就看見了!”
“真厲害,可愛捏。”
“無禮!”
“真威嚴,可愛捏,嘶~”
“我要去教訓城陽了,連聲招呼也不打就跑。”
“姐姐教訓妹妹,天經地義的事。”
“不許笑話我!”
“好的呢。”
小月門到了,李昱揉了揉被掐的胳膊,看着李麗質氣沖沖的走出去,他還挺期待。
嗯……買個桔子喫吧。
酸酸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