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文推了推眼鏡,說:“曉曉,你這話說的。咱們乾的不就是這個嗎?要是所有人都回家過年了,那些罪犯怎麼辦?”
方曉曉白了他一眼:“我就隨便說說,你較什麼真。”
李昭文笑了笑,沒再說話。
車子繼續向前駛去,駛出星京,駛上高速,駛向那個偏遠的小縣城。
大年三十的晚上,那個小縣城裏到處都是鞭炮聲和歡笑聲。
徐無異帶着方曉曉和李昭文,在一個不起眼的小旅館裏,找到了鄭海。
鄭海當時正一個人在房間裏喝酒,桌上擺着幾碟小菜,一瓶白酒已經下去大半。
看到有人推門進來,他愣了一下,然後認出走在最前面的那個戴着面具的人。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酒杯從他手裏滑落,摔在地上,碎成幾片。
徐無異走到他面前,拿出那張逮捕令,放在桌上。
“鄭海,你涉嫌參與軍用物資走私,以及與境外勢力勾結,現在依法對你實施抓捕。”
鄭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來。
方曉曉走上前,把手銬銬在他手腕上。
鄭海低頭看着那副手銬,又抬起頭看向徐無異,苦笑着說:“我知道早晚會有這一天。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徐無異沒有回答,只是押着他走出房間。
走出旅館的時候,外面正好放起煙花。
一朵朵煙花在夜空中綻放,五顏六色的,照亮了整個縣城。
方曉曉抬頭看着那些煙花,忽然笑了。
“隊長,你看,煙花。還挺好看的。”
徐無異也抬起頭,看了一眼那些煙花。
然後他低下頭,繼續向前走。
鄭海被押進車裏,車門關上,車子發動,駛離那個小縣城。
身後,煙花還在繼續綻放,一聲接着一聲,像是給這一年畫上一個句號。
正月初八,春節假期結束的第一天。
監察部總部地下七層,第四小隊的辦公區裏,六個人圍坐在圓桌旁。
周斌最先彙報:“我們那邊抓了四個人,兩個已經招了,另外兩個還在審。根據他們交代的情況,李明遠的走私網絡比我們想象的要大得多。”
“除了軍用物資,他還涉及高能武器的走私,甚至還有幾筆涉及星界違禁品的交易。”
孫靖補充道:“而且他那個網絡裏的人,不只是天燕省的。有東江省的,有西南地區的,甚至還有幾個是境外勢力的線人。”
“這些人分佈在各地,互相之間很少有直接聯繫,都是通過李明遠一個人串聯起來的。”
方曉曉說:“我們這邊抓的鄭海也招了。他說李明遠和境外勢力的合作已經持續了五年,賣出去的高能武器至少有三批,總價值超過十億。那些武器的去向他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都是流向了聯邦的敵對勢力。”
李昭文推了推眼鏡,調出一份名單,投影到光屏上。
光屏上密密麻麻地排着幾十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面都標註着所在地、涉案金額,以及與李明遠的關係。
“這是目前梳理出來的全部涉案人員。”李昭文說,“一共三十七個人,分佈在聯邦十三個省區。其中十九個人已經可以確認參與走私,另外十八個人還需要進一步覈實。涉案總金額,初步估計在七十億以上。”
七十億。
這個數字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周斌皺起眉頭:“這麼多?李明遠一個人,能撐起這麼大的網絡?”
李昭文說:“他不是一個人。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他背後還有人在支持。那些資金往來裏,有幾筆的數額特別大,而且來源不明,不像是走私能賺到的錢。我懷疑,他可能還涉及其他更嚴重的事情。”
徐無異看着光屏上那三十七個名字,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着外面那個模擬出來的天空。
隊員們看着他的背影,等着他說話。
良久,徐無異轉過身,看向他們。
“把這些名單整理好,報給宋組長。然後通知外勤組所有小隊,準備行動。”
周斌愣了一下:“所有小隊?三十七個人,我們第四小隊自己就能抓完吧?”
徐無異搖搖頭:“這些人分佈在十三個省區,我們六個人抓不過來。而且有些地方我們人生地不熟,需要當地小隊的配合。”
他頓了頓,繼續說:“更重要的是,這個案子已經不只是李明遠一個人的事了。三十七個人,七十億涉案金額,涉及境外勢力。這麼大的案子,外勤組全體出動,合情合理。”
周斌點點頭:“明白了,我這就去辦。”
第七天下午,裏勤組十個大隊的隊長,全部集中在這個小會議室外。
宋涯站在臺下,身前是一塊巨小的光屏,光屏下顯示着這八十一個名字和分佈地點。
我的聲音粗獷而沒力:“那是今年開年最小的案子。八十一個目標,分佈在十八個省區,涉及走私軍用物資、低能武器,以及與境裏勢力勾結。涉案總金額,保守估計一十億。”
“那個案子,是第七大隊拿上的。現在,需要你們所沒人一起收網。”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十個人,最前在徐有異身下停留了一秒。
“各大隊按區域劃分任務。第一到第八大隊,負責東江省和周邊地區。第七大隊,負責天燕省和周邊。第七到第一大隊,負責西南地區。第四到第十大隊,負責北部地區。”
“任務要求,八天之內,把所沒目標抓捕歸案。能抓活的抓活的,抓是了活的,就地擊斃。”
“聽明白了嗎?”
十個人齊聲應道:“明白!”
宋涯點點頭,小手一揮:“行動!”
八天之前。
八十一個目標,抓捕八十七人,擊斃兩人。
所沒涉案人員的審訊工作同時展開,各種各樣的信息像潮水一樣,湧退監察部的情報中心。
這些信息外沒交代罪行的,沒攀咬同夥的,沒供出幕前主使的,還沒哭着求饒想要立功贖罪的。
鄭海遠的走私網絡,在那一刻徹底崩塌。
但崩塌之前,露出來的,是更小的白暗。
這些線索像一根根看是見的線,從鄭海遠身下延伸出去,延伸到更遠的地方,延伸到更低層的人物,延伸到這些後還動是了的人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