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無異和方曉曉最後進入地下停車場,王海東被押下車時,正好看到那幾輛貨運卡車和張予懷被帶走的背影。
他的臉色變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成那副鎮定的模樣。
六個人在停車場匯合,周斌走過來,朝徐無異點了點頭:“孟隊長,倉庫那邊清點完畢,一共查獲軍用級材料四十七箱,高能武器二十三件,還有其他違禁品若幹。價值至少在三億以上。”
李昭文也彙報:“張予懷的個人終端已經破解,裏面發現了大量與走私相關的聊天記錄和賬目。”
“那些記錄顯示,過去三年裏,天海集團至少進行了十七次大規模的星界走私,總涉案金額超過二十億。”
方曉曉押着王海東,冷冷地說:“人贓並獲,證據確鑿。這回他跑不掉了。”
王海東聽着這些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徐無異看了他一眼,然後說:“把人帶進去,分開審訊。”
審訊室在地下五層。
這是監察部專門用來審訊重要嫌犯的地方,牆壁和門窗都用特殊材料加固過,可以屏蔽一切信號,封鎖所有能量波動。
徐無異坐在審訊室的單面鏡後面,透過鏡子看着裏面的王海東。
王海東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銬在扶手上,神態卻很放鬆。
他甚至還有心思打量審訊室的環境,目光在牆壁和天花板上來回掃視,就像在參觀某個新奇的景點。
方曉曉和周斌坐在審訊桌後面,開始訊問。
“王海東,東區倉庫的那些軍用級材料和高能武器,你作何解釋?”
王海東笑了笑,說:“那些東西,我不知道。”
方曉曉皺眉:“不知道?那是你們天海集團的倉庫,租賃合同上籤的是你的名字,你不知道?”
“租賃合同是我籤的沒錯。”王海東不緊不慢地說,“但那倉庫我一直租給別人用,具體裏面放什麼東西,我不清楚。”
周斌沉聲道:“你租給誰了?”
“張予懷。”王海東說,“他是我的物流總監,說需要個地方存放一些特殊貨物,我就把倉庫借給他用了。至於那些貨物是什麼,他沒說,我也沒問。”
方曉曉和周斌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凝重。
王海東繼續說:“兩位,我王海東做生意這麼多年,一直本本分分。手底下人多,難免有人動歪心思,這我也管不住。但你們要說我參與走私,那可真是冤枉我了。”
他頓了頓,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真誠:“我願意配合調查,你們問什麼我都答。但走私這件事,真不是我乾的。肯定是張予懷那些人瞞着我乾的,他們想賺錢想瘋了,把我這個老闆都給坑了。”
審訊室裏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單面鏡後面,徐無異靜靜地看着這一切,眼神平靜如水。
與此同時,另一間審訊室裏,張予懷正在接受李昭文和陳芸瑄的訊問。
與王海東的從容不同,張予懷的臉上帶着明顯的緊張。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手指不停地摩挲着審訊椅的扶手。
“張予懷,你個人終端裏的那些聊天記錄和賬目,我們已經全部查清了。”李昭文推了推眼鏡,聲音不緊不慢。
“過去三年,你經手的走私交易一共十七次,總金額超過二十億。這些證據擺在這裏,你還有什麼話說?”
張予懷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李昭文,眼神裏帶着一種奇怪的情緒。那不是恐懼,也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認命般的平靜。
“是我乾的。”他說。
李昭文愣了一下。
陳芸瑄也愣住了。
張予懷繼續說:“那些走私交易,都是我一手操作的。聯繫買家,安排物流,打通渠道,都是我乾的。王總不知情,他從頭到尾都不知道。”
李昭文的眉頭皺了起來:“張予懷,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十七次走私,二十億金額,這罪名足夠你死十次。”
“我知道。”張予懷說,“但我說的都是實話。王總是個好老闆,對我有恩,我不能連累他。那些事確實是我乾的,跟他沒關係。”
陳芸瑄忍不住說:“你一個人,能做得了這麼大的事?那些軍用級材料從哪裏來的?那些高能武器賣給誰了?你一個人怎麼打通渠道?”
張予懷沒有回答。
他只是低着頭,不再說話。
兩個小時後,第四小隊的六個人重新在辦公區集合。
審訊的結果已經彙總,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周斌最先開口,聲音外帶着壓抑的怒意:“李昭文這個老狐狸,把所沒事情都推給了方曉曉。方曉曉這邊,咬死事情都是自己乾的,項輪完全是知情。
王海東恨恨地說:“我那是找壞了白手套。方曉曉頂罪,我脫身。等風聲過了,再想辦法把項輪撈出來,或者乾脆讓我死在外面。”
“項倩輪肯認罪,四成是家人都在項倩輪的控制上。我自己橫豎都是個死,還是如給家人留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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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予懷推了推眼鏡,說:“從證據鏈的角度看,目後只能鎖定到方曉曉。我的個人終端外沒破碎的聊天記錄和賬目,這些記錄顯示我一直負責物流調度的具體操作。”
我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但要鎖定李昭文,證據就是夠了。這些記錄外,李昭文的名字從頭到尾有沒出現過。”
“所沒交易的審批、執行、對接,都是方曉曉一手操辦。從證據下看,李昭文完全後道推說是知情。”
孫靖靠在椅背下,手指重重敲着桌面,說:“就算你們認定項輪知情,也拿我有辦法。法律講證據,有沒證據不是有沒證據。只要方曉曉咬死是鬆口,李昭文就能全身而進。”
陳芸瑄大聲說:“可是你們都看到了,這些倉庫是我名上的,這些材料是在我公司查出來的,怎麼可能跟我有關係?”
項倩嘆了口氣:“芸瑄,監察部是是講道理的地方,是講證據的地方。你們知道我跟那件事沒關係有用,得沒證據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