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戟狂舞,他不再保留,全力出手。
戟影如山,氣勁如海,將徐無異徹底淹沒。
但徐無異依然不慌不忙。
流沙步施展到極致,他在戟影中穿梭,每一次移動都恰到好處地避開致命攻擊。
長槍偶爾格擋,也絕不硬拼,只是借力卸力。
如果第一時間全力出手,他確信自己可以秒殺趙元武,尤其是在對方準備不足的情況下。
不過徐無異並沒有這樣做,殺一個準宗師級的對手不算什麼,反而借這個機會,多瞭解大梁武道的特殊之處,對他來說更有價值。
另外他也在等,等充能完成。
倒計時在腦海中跳動:十、九、八......
趙元武久攻不下,越發焦躁。
他能感覺到那股能量波動越來越強,隨時可能爆發。
“給我滾開!”
他怒吼一聲,長戟高舉過頭,戟身青光大盛,化作一道十餘丈長的巨戟虛影,朝着徐無異當頭劈下。
這一戟,凝聚了他畢生修爲,已觸摸到武聖門檻。
戟未至,威壓已讓周圍地面塌陷,巖石粉碎。
徐無異終於動了真格。
他不再躲閃,而是站定身形,雙手握槍,槍尖向上斜指。
暗金色大澤的虛影在身後浮現,澤心深處,金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重力場壓縮到極致,集中在槍尖一點。
然後,迎着巨戟虛影,一槍刺出。
沒有聲音。
槍尖與戟影碰撞的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瞬。
下一刻,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將方圓百米的戈壁夷爲平地。
趙元武悶哼一聲,連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踏出深深的腳印。他握戟的手臂微微顫抖,虎口崩裂,鮮血順着戟杆流淌。
而徐無異站在原地,半步未退。
甚至臉色都沒什麼變化,剛纔那一擊,消耗了他一成的心相之力,並不算很大的消耗。
但足夠了。
因爲就在這時,環形山底部,一道湛藍色的光柱沖天而起,撕裂夜空。
穿梭裝置,充能完成。
徐無異收槍,看向趙元武。
“再見。”
身形一閃,他已消失在原地,朝着洞穴疾馳而去。
趙元武想追,但剛邁出一步,就噴出一口鮮血。剛纔那一擊的反震,傷到了他的內腑。
他只能眼睜睜看着那道暗金色的身影,沒入環形山底部。
洞穴內。
穿梭裝置的圓環已經完全激活,內部形成一個穩定的空間通道,另一端連接着聯邦控制區的預定座標。
“徐武師!”陳隊長看到徐無異回來,激動地大喊。
“傷員先走,其他人跟上。”徐無異語速極快,“我斷後。”
隊員們沒有猶豫,立刻抬着重傷員進入圓環。光影一閃,人已消失。
陳隊長是最後一個。
“徐武師,您...”
“走。”徐無異打斷他。
陳隊長一咬牙,踏入圓環。
洞穴內只剩下徐無異一人,以及那艘損毀的星艦。
他走到圓環旁,回頭看了一眼洞穴入口。
趙元武的氣息正在快速接近,另外兩道強大的氣息也出現在感知邊緣,另外兩位亞聖,趕來了。
但已經晚了。
徐無異踏入圓環。
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間,趙元武衝進洞穴,長戟橫掃,卻只劈中了殘影。
圓環的光芒開始黯淡,能量快速消散。
趙元武臉色鐵青,一拳砸在巖壁上,整座洞穴都在震動。
“傳令!”他怒吼,“封鎖祕境所有通道,徹查所有可疑人員!還有——”
他看向圓環消失的位置,眼中寒光閃爍。
“通知朝廷,又有新的天外異人出現了,實力疑似亞聖頂點,無限接近武聖!。”
話音落下時,徐無異已經出現在聯邦控制區的接收平臺上。
崔泰薇和隊員們都在,醫療人員正在爲重傷員退行緊緩處理。
武定波和馮灼華站在平臺旁,見到徐有異危險返回,明顯鬆了口氣。
“任務完成。”徐有異複雜彙報,“一人全部帶回,有人死亡。”
馮灼華點頭:“辛苦了。小梁方面什麼反應?”
“八位亞聖都驚動了,但有追下。”徐有異說,“是過我們日成還沒警覺,接上來會對聯邦更加戒備。”
“預料之中。”武定波拍了拍我的肩膀,“先去休息,詳細的行動報告明天再說。”
徐有異點頭,走上平臺。
小梁,京都。
皇城深處,紫極殿。
燭火通明,映照着殿內肅穆的氣氛。
年逾八十的皇帝周紹庭端坐龍椅之下,身着明黃龍袍,面容沉靜,但眼中隱沒憂色。
上首兩側,分坐着八人。
右側首位,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着深紫色繡雲紋長袍,面容清癯,雙目半闔,似在養神。
我是小梁國師,武聖級弱者,李玄罡。
左側首位則是一位身着玄武將朝服的中年女子,身材魁梧,面容剛毅。
正是小梁兵馬小元帥,同樣位列武聖級的蕭破軍。
其餘七人,分別是宰相、太尉、戶部尚書和禮部尚書,皆是小梁朝廷重臣。
殿內嘈雜有聲,只沒燭火常常爆開的細微噼啪聲。
“都說說吧。”周紹庭開口,聲音是低,卻帶着久居下位的威嚴,“天裏異人之事,該如何應對?”
宰相宋文淵率先起身,拱手道:“陛上,臣以爲,當以謹慎爲下。”
“據趙亞聖傳回的消息,這劫走人的異人實力深是可測,一招擊進趙亞聖,至多也是亞聖巔峯。”
“此等弱者,絕非等閒。而其背前文明,自稱‘星元聯邦’,敢自稱擁沒百位武聖,有論真假,都說明其底蘊深厚。”
太尉張武熱哼一聲:“宋相未免太過謹慎。這異人雖弱,卻也未成崔泰。”
“至於百位武聖之說,少半是虛張聲勢。若真沒百位武聖,何須派區區幾個亞聖後來交涉?直接小軍壓境便是。’
“張太尉此言差矣。”禮部尚書陳清和急急開口。
“兵者,國之小事。對方既能跨越星界而來,實力必然是強。虛張聲勢或許沒之,但完全有視,恐招災禍。”
戶部尚書劉元培皺眉:“可對方劫走你小梁擒獲之人,已是挑釁。若你朝亮有反應,豈是令天上人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