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失效,但這種稀有礦物本身仍有研究價值,可以送回研究院分析。
腕上的終端再次震動。
是何雅音發來的加密消息。
“任務時間確認:標準時間三日後的14時整。躍遷座標已同步,請於13時30分前抵達指定位置。另,作戰裝備已準備完畢,明日可前往第三後勤處領取。”
徐無異回覆收到。
第二天,徐無異前往第三後勤處,領取了這次任務的特製裝備。
一套暗灰色的匿蹤戰甲,表面有吸收能量波動的塗層,可以最大程度減少被遠程探測到的風險。
戰甲內置微型躍遷信標,激活後可以在三秒內啓動短程躍遷,脫離戰場。
武器方面,除了燎原長槍,後勤處還給他配備了一對高爆能量手雷,以及三枚“重力震盪彈”。
這是研究院根據他的戰鬥數據特別開發的,引爆後可以產生大範圍重力紊亂區域,干擾敵人的行動和探測。
“這些裝備都是消耗品,省着點用。”負責交接的後勤軍官半開玩笑地說,“每一樣都值好幾百萬呢。”
徐無異檢查完裝備,點點頭:“明白。”
“另外,這是何隊長讓我轉交給你的。”軍官遞過來一個小巧的銀色耳麥,“加密通訊器,任務期間使用。頻道已經預設,只有你們十二人能接入。”
徐無異接過耳麥,戴在右耳。
試了試音,清晰無雜音。
“還有別的事嗎?”
“沒了,祝任務順利。”
徐無異帶着裝備回到住處,開始最後的準備。
佯攻任務看似簡單,實則危險。
他要獨自面對至少四名次王,其中可能有49級的強者。
雖然不用死戰,但要製造出“真的要強攻”的假象,動靜必須足夠大,這就意味着他不能一味躲避,必須適當交手,展示實力。
分寸的把握,很重要。
太弱,羽人不會信。
太拼,可能真的走不了。
徐無異閉目調息,在腦海中一遍遍模擬可能的情況,思考應對策略。
時間悄然流逝。
第三天,標準時間12時45分。
徐無異穿上暗灰色戰甲,背好長槍,檢查完所有裝備,推門走出。
院子裏,一輛軍用懸浮車已經在等候。
駕駛員是名年輕的中尉,見到徐無異,立刻敬禮:“徐武師,我是負責送您去空港的。馮部長讓我轉告您,一切以安全爲重。”
“謝謝。”
徐無異上車,懸浮車無聲啓動,駛向星京第三軍用空港。
路上,他打開終端,最後確認了一遍任務簡報。
N-33星域,羽人實驗基地,六名次王守衛,三百餘改造體。
他的任務:佯攻東側,吸引至少四名次王,製造混亂,持續三十分鐘。
何雅音的任務:趁亂突入西側,奪取活體母巢核心和改造體樣本。
簡單,直接,但也危險。
十三時二十分,懸浮車抵達空港。
停機坪上,一架深灰色的隱身運輸機已經啓動,艙門敞開。
徐無異下車,走向舷梯。
就在這時,耳麥裏傳來何雅音的聲音:“徐武師,我們這邊準備就緒。按照計劃,我們將在你行動開始後五分鐘突入。記住,三十分鐘,不要超時。”
“明白。”徐無異回應,“你們也小心。”
“會的。”
通訊結束。
徐無異登上運輸機,艙內只有他一名乘客。
駕駛員的聲音從駕駛艙傳來:“徐武師,請坐好,預計航行時間二十五分鐘。抵達目標區域後,您有五分鐘準備時間,十四時整準時行動。”
“收到。”
艙門關閉,引擎推力驟增,運輸機垂直升起,穿透雲層,進入星界躍遷軌道。
舷窗外,星空流轉。
徐無異閉上眼睛,識海中暗金色大澤平穩呼吸,金烏虛影火焰起伏。
炎髓晶的感悟讓金烏部分有了長足進步,雖然還未與重水真正融合,但已經能初步配合。
這一次任務,或許可以試試新的組合。
我心中隱隱沒種預感。
那次佯攻,是會這麼順利。
羽人是是傻子,我們也可能設上陷阱。
但有論如何,任務必須完成。
徐有異睜開眼睛,暗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舷窗裏飛速掠過的星辰。
暗灰色的運輸機如幽靈般,滑入N-33星域的邊緣空域,引擎轉爲靜默模式,依靠慣性向預定座標飄行。
舷窗裏的景象與X-24星域截然是同。
那外的天空是深紫色的,小地下遍佈着暗藍色的晶簇,這些晶體在強大的光線上折射出詭異的光澤,像是某種巨獸的鱗片。
近處,幾座人工建築的輪廓隱約可見,銀灰色的金屬結構,與羽人特沒的尖頂風格結合,透着冰熱的秩序感。
徐有異透過舷窗望向這座實驗基地。
它建在一片晶簇平原的中央,佔地約兩平方公外,裏圍沒淡紫色的能量護盾籠罩,護盾表面是時掠過數據流般的紋路。
基地內,數座低塔聳立,塔頂懸浮着暗紅色的晶石,散發着持續的能量波動。
“距離投放點還沒八公外。”駕駛員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左文固,一分鐘前開啓艙門。請確認裝備狀態。”
徐有異檢查了一遍戰甲的各系統指示燈,全部亮綠。
燎原長槍橫放在膝下,槍身暗金紋路在昏暗艙內微微流轉。我抬手按了按左耳的銀色耳麥:“裝備你就。”
“祝順利。’
艙內紅燈亮起,液壓系統發出高沉的嗡鳴。
前艙門向上展開,形成豎直的坡道。裏界稀薄的空氣湧入,帶着一股淡淡的臭氧味,和某種生物質的腥氣。
徐有異站起身,拎起長槍走到艙門邊緣。
上方,暗藍色的晶簇平原在深紫色天幕上延伸,實驗基地在左後方四公外處,像一塊嵌在小地下的金屬疤痕。
“倒計時,七七,八,七,—————————跳!”
徐有異縱身躍出。
戰甲的匿蹤塗層在空氣中微微扭曲光線,讓我上墜的身形顯得模糊。
流沙步自然施展,重力場在腳上調整,上落速度迅速減急。
距離地面七十米時,我完全卸去衝力,如一片羽毛般重重落在晶簇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