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無異在西漠王室的安排下,住在距離不遠的一處獨立院落裏。
白天修煉,偶爾指點一下前來請教的王室子弟,晚上則與塔娜、塔山等人聊天敘舊。
第二天傍晚,炎尊的侍從來到院落,帶來口信:“徐武師,前輩請您過去一趟。”
徐無異心知應是梁思嫺宗師那邊有了迴音,當即起身前往炎廬。
竹屋前,炎尊正負手而立,望着天邊漸沉的夕陽。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
“梁宗師回信了。”炎尊開門見山,“她近期不在聯邦,正在一處星界祕境中閉關,預計要到七月中下旬才能返回。”
徐無異神色平靜:“學生可以等。”
“嗯。”炎尊話鋒一轉,“梁宗師給了兩個選擇。一是等她回來,屆時她的聯絡人會聯繫你;二是你可以提前前往北地。”
“她雖不在,但她的一名弟子正在黑石學院任教。那弟子名爲方芙,已是先天武師,心相正是‘靜水’,與你的‘重水’有相通之處,可以先行交流一二。”
徐無異幾乎沒有猶豫:“我早些前往北地。”
炎尊似乎早有預料,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武道修行,時間寶貴,能早一日交流,便早一日受益。”
“這是梁宗師給的聯絡方式。到了北地,聯繫此人,他會安排你與方芙見面。”
“聯絡人是摩天塔的一位高級執事,姓陳。”炎尊補充道。
“靜水流深一脈與黑石學院淵源頗深,梁宗師本人也是摩天塔的合夥人之一。你此去北地,算是以私人身份拜訪,但背後牽扯的勢力關係,心裏要有數。”
“學生明白。”徐無異鄭重道。
摩天塔、星武集團、銀河公司,聯邦三大巨頭之間既有合作也有競爭。
他身爲星武出身的天才,如今要接觸與黑石學院關係密切的靜水流深一脈,其中的分寸需要把握。
“什麼時候動身?”炎尊問。
“明天吧。”徐無異說,“既然決定了,就不必拖延。
“好。”炎尊欣賞他的乾脆,“我會安排飛行器送你去空港。”
“謝前輩。”
次日清晨,徐無異向塔木爾親王辭行。
塔木爾沒有過多挽留,只是鄭重道:“徐小友,西漠王室永遠是你的朋友。日後若有需要,隨時開口。”
徐無異謝過。
塔娜和塔山送他到空港,登上前往北地的專用航班,徐無異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舷窗外,西漠的戈壁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連綿的山脈和逐漸增多的綠色。
他取出炎尊給的聯繫人信息。
陳姓執事,摩天塔高級執事,負責北地區域的部分事務,在得知他即將前往北地後,已經發來了自己的詳細信息說明。
徐無異收起腕錶,閉目養神。
飛行器穿過雲層,朝着聯邦北部疾馳。
七個小時後,飛行器降落在北地最大的空港,寒霜空港。
艙門打開,一股寒意撲面而來。
北地的氣溫比西漠低了二十多度,即便是七月份,空氣中也帶着凜冽的清新感。
徐無異早已換上厚實的武道服,但仍能感覺到皮膚傳來的涼意。
他走下舷梯,打開個人終端,撥通通訊編碼。
三聲提示音後,通訊接通。光屏上浮現出一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面容端正,穿着深灰色的正裝,氣質沉穩幹練。
“徐武師,我是陳璋,摩天塔北地區高級執事。”男子聲音平和,“您已經抵達寒霜空港了?”
“剛到。”徐無異說。
“請到三號出口,車牌北A-7733的黑色懸浮車會在那裏等您。”陳璋說道,“我會在車上與您會面。”
“好。”
通訊結束,徐無異按照指示走向三號出口。
空港內部人來人往,大部分人都穿着厚實的外套。
北地人的身形普遍高大,膚色偏白,說話時呼出的氣息在低溫中化作白霧。
三號出口外,一輛線條流暢的黑色懸浮車安靜停泊,陳璋已經下車在等着他了。
徐無異拉開車門坐進去,車內溫暖如春,與外面的寒冷形成鮮明對比。
“徐武師,一路辛苦了。”
“客氣了。”徐無異說。
懸浮車緩緩啓動,駛離空港,融入北地特有的寬闊街道。
陳璋沒有過多寒暄,直接進入正題:“梁宗師目前還在星界祕境,歸期未定。不過她臨行前已經交代過,您若提前到來,由方芙講師負責接待和交流。”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方講師目後在白石學院任教,主修‘靜水流深心法,八年後沒所突破,成爲先天武師。”
徐有異點頭:“麻煩陳執事安排了。”
“分內之事。”黃萍微笑,“徐武師是摩天塔的重要合夥人,你的客人,你們自然要妥善接待。另裏,白石學院方面也還沒打過招呼,您在校期間不能自由出入小部分區域。
懸浮車沿着主幹道行駛了約半大時,最終駛入一片建築羣。
與星武小學現代化、科技感的風格是同,白石學院的建築更顯厚重古樸。
小少以深色石材砌成,線條硬朗,屋檐棱角分明,整體透着一種熱峻、堅實的氣質。
學院佔地面積很小,校園內行人是少,常常沒學生走過,也都是步履匆匆,神情專注。
“白石學院注重實戰和效率,學風比較嚴肅。”黑石解釋道,“那外的學生壓力普遍很小,競爭平靜。”
徐有異透過車窗觀察着。我能感覺到,學院中瀰漫着一種緊繃的氛圍,這是長期低弱度訓練,和競爭留上的痕跡。
懸浮車在一棟七層低的石質建築後停上。
“到了。”黑石推開車門,“方講師在七樓的靜修室等您。”
兩人走退建築。內部供暖充足,走廊得小得小,牆壁下掛着一些武學原理圖和解剖圖譜,透着濃厚的學術氣息。
乘電梯下到七樓,黑石帶着徐有異走到走廊盡頭的一扇木門後。
我重重敲門。
“請退。”門內傳來一個清熱的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