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基地食堂堅硬的金屬座椅上,喫着味道確實一般但分量十足的合成食物,喝着微甜的能量飲料,徐無異感受着體內氣血和精神力,在安全環境下緩緩恢復着。
他看着窗外那片暗紫色的陌生天空,心中思緒微轉。
這六天的星界歷練,收穫頗豐。
不僅實戰檢驗了【不滅之炎】與《驚神槍》的配合,更親身體會了與狼人族的戰鬥。
補充能量的飯食結束後,項勇給所有人放了一天的假,用於徹底恢復精神和調整狀態。
三名研究員需要深度休息,進行更細緻的身體檢查,項勇和柳晴也需要時間梳理此行所得,以及保養裝備。
徐無異則利用這難得的時間,在基地允許活動的範圍內走動,熟悉這個位於異世界的孤島。
基地內部比從外面看上去要寬敞許多,結構簡單而堅固,功能區劃分明確。
除了核心的傳送陣大廳、指揮中心和能源區,便是宿舍、食堂、訓練場以及物資倉庫。
不過異星界沒有無處不在的網絡和智腦,只能進行原始的通訊器可以使用,讓徐無異頗爲不習慣。
在基地一角的小型訓練場,他見到了幾位正在活動筋骨,或是進行低強度對抗訓練的常駐武師。
這些武師生命能級清一色都是35級,這是能安全通過傳送陣的最高界限。
他們的氣息沉凝,眼神銳利中帶着長期身處異界的警惕,以及某種停滯感。
無法在此地潛心修煉,因爲一旦突破到36級,受到這個碎片位面本身的規則限制,便無法再通過傳送陣返回聯邦主世界。
這是一種沉默的犧牲,常年駐守於此,意味着武道前路近乎斷絕,只爲守護這處前哨,爲後續的探索和研究提供保障。
而如果天罡星界被認定,有着繼續開發的價值,那麼用不了多久,這些武師裏的一部分人,就會得到一大筆物資。
他們可以在此進行突破,甚至一路邁入先天行列,成爲聯邦在這處星界的最大倚仗,也是基地的管理者。
代價則是,他們將永遠無法返回聯邦。
當然,這並不是強制的,但總會有人自願這麼做。
而現在,這裏沒有戰網可供消遣,也不方便在此地進行真正的切磋較量,以免受傷。
因此,休息時,這些鎮守武師們大多聚在一起,或是默默擦拭保養武器,或是低聲交談,分享着各自在外巡邏時的見聞,以及關於狼人族活動的最新動向。
徐無異年輕的容貌和沉穩的氣質,引起了一些武師的注意。
“生面孔?大學在校生?”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響起。
徐無異轉頭,看到一個穿着磨損作戰服的中年男子靠在牆邊,手裏拿着一箇舊菸斗,卻沒有點燃。
他臉頰上有一道深刻的疤痕,從左眼下方一直劃到下頜,讓他看起來有些兇悍,但眼神卻帶着一種經歷過風浪後的平靜。
他的生命能級同樣是35級,但氣血給徐無異的感覺,比之前見過的幾位更加凝練。
“是,前輩。星武大學,徐無異。”徐無異平靜回答。
“老貓,別嚇着小朋友。”旁邊一個正在擦拭巨斧的壯漢武師咧嘴笑道。
被稱作老貓的中年男子沒理會同伴的調侃,目光在徐無異身上掃了掃,重點是那杆隨身攜帶的隕鐵長槍。
“項勇帶回來的?聽說你們前幾天幹掉了一隊狼崽子,有個小子獨自宰了個戰將,就是你吧?”
消息傳得很快,徐無異點了點頭:“運氣好。
“嘿,在這鬼地方,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老貓扯了扯嘴角,疤痕隨之扭動,“不過,光靠運氣可活不長。狼崽子們記仇,下次碰上,會更麻煩。”
旁邊那壯漢插話道:“老貓可是我們這裏,獵殺狼人戰將記錄保持者,經驗豐富得很。小子,有機會多聽聽沒錯。”
老貓擺了擺手,似乎不想多提這個,轉而問道:“你的槍法,走的是精神衝擊的路子?”
徐無異心中微動,對方眼光很毒。“略有涉獵。”
“對付那些皮糙肉爪硬的狼崽子,精神衝擊是好事,能打亂它們的狂化節奏。”老貓磕了磕沒點燃的菸斗,“但要注意,高階的戰將,意志很堅定,別指望一下就能建功,所以......時機很重要。”
這是寶貴的實戰經驗,徐無異認真記下:“多謝前輩指點。”
老貓“嗯”了一聲,不再多言,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靠在牆邊的姿態,彷彿剛纔什麼都沒說過。
徐無異又在訓練場待了一會兒,聽這些鎮守武師們閒聊,聊了些關於天罡星界不同區域的特點,以及幾種常見星獸的習性和弱點。
這些看似零碎的信息,都是在戰網和學校資料庫裏,難以獲取的一手知識。
一天的休整時間很慢過去。
倒計時重新校準,任務剩餘時間: 【96:00:00】。
八人大隊再次集結,離開了相對危險的一號後哨基地,後往第七個,也是計劃中的最前一個樣本富集區。
或許是運氣站在了我們那邊,又或許是武師選擇的路線更爲穩妥,那第七階段的採集任務退行得出乎意料的順利。
七天時間外,我們只遭遇了幾波是成氣候的高級星獸,連像樣的抵抗都未能組織起來,便被緊張解決。
陳教授帶領着張、李兩位研究員,低效地完成了剩餘樣本的採集工作。
每個人都覺得,那次任務或許就能那樣平穩地畫下句號。
然而,意裏總在是經意間降臨。
在任務第四天過半,倒計時顯示【28:15:03】時,隊伍正穿過一片佈滿熒光蕨類的乾燥窪地。
李研究員在彎腰採集一株罕見的雙生熒光菇時,腳上溼滑的巖石突然鬆動,你身體一歪,手臂上意識地向旁邊一叢顏色暗沉的荊棘。
“啊!”你痛呼一聲,迅速縮回手,只見大臂下已被劃出了幾道血痕,傷口周圍迅速泛起是發的的青紫色,並且傳來麻痹感。
“是‘鬼面荊’的毒刺!”陳教授臉色一變,立刻下後查看,“慢,解毒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