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徐無異的答覆,張校長看着,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好!這事你不用管了,我來處理,安心修煉!”
事情就此定下。
張啓明的回覆通過中間人傳回家,措辭並不強硬,但拒絕的態度明確。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就在徐無異拒絕林家資助的第二天,一場針對林家的輿論風暴,毫無徵兆地開始了。
上午,張校長收到首都星京的一條通訊,來自他的一個老朋友。
“我們還沒開始,已經有人動手了。”
通訊發來,屏幕上顯示的,是首都一家頗具影響力的武道資訊平臺??“寰宇武訊”的頭條標題:
【東江新科狀元昔日遭遇不公?聯考第一緣何錯失‘三大特招名額!】
首先是在首都星京市,幾家頗具影響力的武道論壇和社交媒體上,開始出現一些“考古”帖子和分析文章。
內容直指數月前,東江省臨江市下轄紅河市舉行的“三校聯考”。
文章詳細梳理了當時聯考的成績,明確指出當時的紅河一中學生徐無異,以武道真意奪得聯考第一。
但本該根據聯考結果決定的特招考試名額,卻給了另一位考生。
文章沒有直接給出結論,但字裏行間引導讀者思考,暗示這其中存在不公,提到了“地方家族勢力干預”、“資源傾斜”等敏感詞彙。
這些消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起初只是在小範圍泛起漣漪。
但“省狀元”、“特招名額”、“地方家族”這幾個關鍵詞組合在一起,天然具有極強的吸引力和傳播力。
很快這些文章和討論,被嗅覺敏銳的一些網絡媒體捕捉,迅速加工轉載。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更多的細節被“知情人士”曝出,林家的名字開始頻繁出現在報道中,
雖然還帶着“某林家”之類的隱晦稱呼,但在東江省乃至更廣的圈子裏,幾乎等同於指名道姓。
“動作好快!”張校長冷哼一聲,“看來有人不想讓這事輕易過去。”
“林家事先肯定在省內打過招呼,想壓消息,但這種從首都爆出來的,他們手再長也捂不住!”
短短一天後,越來越多的文章開始出現。
【驚爆!東江省武考狀元聯考第一,竟遭名額截胡?】
【深度解析:特招名額背後的利益交換】
【寒門狀元徐無異的崛起之路,與“消失”的名額】
來源皆是首都圈或全國性的媒體平臺。
內容大同小異,核心都是圍繞“聯考第一”、“特招名額”、“林家操作”、“宗師弟子”、“新科狀元”這幾個關鍵詞做文章。
東江省本地的媒體倒是暫時一片沉默,顯然林家在本地的能量發揮了作用。
消息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引爆了整個聯邦武道圈,尤其是東江省的網絡空間。
“臥槽!還有這種事?省狀元的名額被黑了?”
“林家?哪個林家??”
“還能是哪個,東江省姓林的議員,不就那一家嗎!”
“徐狀元牛逼!被搶了名額,硬是靠高考打回來了!”
“林家這喫相有點難看了吧?爲了巴結別人,硬搶寒門天才的機會?”
“也不能這麼說,第二名也是天才啊,拿名額也不算太離譜吧?”
“樓上懂什麼?規矩就是規矩!是程序不公的問題!”
“樓上別搞笑了,考試名額本來就是林議員的,人家想給誰就給誰,跟程序有什麼關係?”
“議員就可以爲所欲爲嗎?有眼無珠,他必須爲自己的決定負責!”
"
輿論迅速分成幾派,有爲徐無異鳴不平的,有爲林家辯解的,也有純粹看熱鬧的。
但無論如何,“東江省狀元曾被“黑”掉考試名額”這個話題,如同燎原之火,迅速從首都蔓延回東江省,衝上了各大平臺的熱搜榜首。
林家試圖壓下的舊事,以一種他們最不願看到的方式,被徹底翻了出來,暴露在聚光燈下。
臨江市,林家莊園。
往日寧靜祥和的氛圍,被一種無形的焦躁所取代。
僕從們走路都放輕了腳步,生怕驚擾了主人們。
書房內,氣氛比上一次會議時更加凝重,幾乎令人窒息。
林震依舊坐在主位,但眉宇間的皺紋彷彿更深了。
他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家族核心成員,帶着審視,也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下首坐着的幾人,也沒了往日的從容。
林永峯花白的眉毛擰成一團,雙手交握在身前,指節都有些發白;林立業時不時拿出光腦刷新頁面,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林正文則捧着一疊紙質報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紙邊,眼神裏滿是焦慮。
只有林立仁,依舊端着一杯溫熱的茶,坐姿端正,臉上沒什麼表情。
“都說說吧。”林震的聲音低沉,帶着壓抑的火氣,“現在是什麼情況?誰能告訴我,爲什麼一點風聲都沒收到,火燒到了家門口?”
負責輿論和外部產業的林立業率先開口,語氣帶着憤懣:“家主,查清楚了,最開始的消息,是從首都星京幾家媒體傳起來的。”
“他們掐準了時機,在我們還沒來得及和徐無異那邊達成和解前,就把這事捅了出來!”
林永峯嘆了口氣,接口道:“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徐無異拒絕了我們的資助。”
“我們之前設想的,通過‘慷慨資助省狀元’來扭轉形象的路子,徹底走不通了。外界只會認爲我們理虧,想用錢堵嘴,結果還沒成功,成了笑話!”
另一位家族成員憂心忡忡地說:“輿論發酵太快,已經影響到我們在東江省外的產業和聲譽了。幾個合作方今天都打來電話,旁敲側擊地問情況。長期下去,損失不可估量。”
“能不能想辦法,再接觸一下徐無異或者張啓明?”有人提議,“只要他肯點頭,哪怕只是表個態,輿論就能平息大半。”
林正文搖了搖頭,臉色苦澀:“我試過了。張啓明那邊的態度很明確,徐無異同學需要靜心修煉,備戰大學生活,不希望被外界瑣事打擾。話說的很客氣,但拒絕的意思很堅決。”
“他這是鐵了心要看我們林家笑話!”林立業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帶着怒氣,“一個泥腿子出身,僥倖拿了個省狀元,就真以爲能和我們林家掰手腕了?等事情過去......"
“立業!”林震沉聲打斷了他,目光銳利,“說什麼傻話?事到如今,這件事已經和徐無異無關。”
“等事情瞭解,不僅不能報復對方,還要小心有別人打壓他,把屎盆子扣在我們頭上!”
林立業悻悻地閉上嘴,但臉上的不忿依舊明顯。
書房內再次陷入沉默,一種無力感在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