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還是一如既往熱鬧,人影幢幢,燭火搖曳。
上次來的時候修爲太低,只是聚氣境界,他不敢多看,找到需要買的東西就匆匆離去,擔心被人劫殺。
這次卻是有了些底氣,降落在黑市入口之後,他不緊不慢的走了進去。
霎時間,他感覺有許多目光從他身上掃過,看他一副悠閒的樣子,又都收了回去。
毒藥、兵器、礦石、藥材,各種五花八門的東西都有。
基本上武者用得上的東西都有。
他在一個攤位上,看到了一塊李子大小的礦石,像是在紫陽門見過的某種靈鐵,不過他不確定,也沒上前詢問。
黑市上的東西真真假假,沒有相關知識就想撿漏,多少錢都不夠虧。
“虎骨藤,煉製歸元丹或聚元丹主藥之一,直接服用亦可強筋壯骨,售價一百二十兩。”
他在一個攤位上看到了聚元丹的三大主材之一的虎骨藤,不過他現在對虎骨藤除了知道一個名字,其餘藥效一無所知。
等丹方加滿,再來這裏看。
“踏罡追風,罡氣境界輕功,動如奔雷,快如疾風,售價二百兩。”
他竟然看有人在賣踏罡追風這門輕功,也不知道是不要命的售賣紫陽門武功,還是賣的假貨。
這人的攤位上除了踏罡追風,還有幾門武功。
許陽正要上前去看,只見一個人走到他面前低聲道:“兄弟要歸元丹嗎?只賣二百兩一枚。”
許陽頓時心動,二百兩一枚歸元丹,價格並不離譜。
要知道上次萬寶閣拍賣會上的歸元丹,價格都在二百五以上,兩百一枚很便宜了。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
這種被世家和門派把控的修煉資源,不可能流到黑市上來,要是真東西,隨便在街上找個人就可以出手。
如果是紫陽門的弟子,更簡單,大把的人願意多出一些錢來買。
要麼是丹藥有問題,要麼就是來釣肥羊的。
“可以先驗貨。”這人看出了許陽一瞬間的心動,低聲補充道。
“沒興趣!”
許陽繞過他,徑直到了那個賣祕籍的攤位前,道:“祕籍保真嗎?”
攤主是個戴猴臉面具的人,他抬頭看了許陽一眼,道:“各憑眼力,離攤概不負責。”
許陽差點就問候他的女性親屬,不保真,別人怎麼買?
“可以看嗎?”許陽道。
“可以看前十頁。”
不能全部看,又不保真,還買個屁。
許陽當即起身。
“兄臺要祕籍麼?可以來我這裏看,我這裏的都保真!”
“我這裏也是!"
站起來,當即就有四五個人喊起來。
許陽挑了一個聲音相對成熟一些的男子走了過去,只見攤位上只擺放着三本祕籍。
傳音入密,售價五十兩。
天魔解體大法,售價一百兩。
斂息術,售價八十兩。
竟全都是祕術一類的功法。
許陽眼前一亮,都是他之前想要,卻沒有貢獻點兌換的祕術。
這些東西平常無用,或許一輩子都用不到,但某些時候或許就能救命。
“兄臺要嗎?我這裏的東西都保真,先交錢,祕籍可以隨便看,若是發現有問題,可當場退錢。”帶着馬臉面具的攤主笑呵呵道。
他用面板白嫖的計劃胎死腹中,和紫陽門藏功殿一樣,這攤位的上的功法保真,但要先交錢。
許陽捏着嗓子道:“價格可否少一些,若是可以,我三種都需要。”
此話一出,許陽發現又有好幾道目光掃過來,赤裸裸的不懷好意。
因爲這些基礎的東西他都不會,在許多人眼中他就是個菜雞。
“打包價二百兩!”攤主道。
“一百兩,可以的話我先付五十兩,驗過第一本沒問題,再付五十兩看剩下的。”
“好!”
還價還高了。
許陽也不耍賴,當即付了五十兩,拿起天魔解體大法看了起來。
因爲沒有招式,只是一段心法和行功路線,這種祕術的內容很少,一盞茶的時間就將天魔解體大法看完。
眼前光芒一閃,面板跳了出來。
【天魔解體大法(0/5)】
與正統功法相比,這種祕術沒有入門、小成以及大成這種境界劃分。
還真是真東西。
許陽心中一喜,面上不動聲色,道:“是真東西,敢問兄臺,這天魔解體大法能提升多少實力?”
攤主道:“好眼力,天魔解體大法和燃血功差不多,都能令實力瞬間翻倍,不過燃燒的壽元,比燃血功多一些。
一盞茶的時間,應該能燒掉十幾年的壽命。”
反正已經付錢,他也就大大方方的將天魔解體大法的弊端說了出來。
許陽也不在意,都到使用天魔解體大法的關頭,多燒幾年壽命和少燒幾年沒什麼區別,保命要緊。
在面臨肖華威脅的關頭,多一種提升實力的方式就多一分活命的可能。
交了剩下的五十兩銀子,他又將斂息術和傳音入密看了一遍,同樣都是真東西。
當然,爲了不引起注意,他還是帶着三本祕籍離開。
他又接連走了幾個攤位,賣的祕籍確實都保真,但全是真氣功法。
“純元裂金指,罡氣武功,售價六百兩!”
許陽在一個攤位前停下來。
攤主笑道:“我這裏的功法都保真,不過要先交錢纔可以看。”
攤主顯然注意到他之前的動靜,笑着介紹道。
“一百兩,可以的話我看看。”許陽指着純元裂金指道。
攤主搖頭:“此乃我家傳武功,少一分不賣,而且兄臺還要對天發誓不將功法傳給第二人,我才賣給你。”
“此功威力如何?”許陽道。
攤主沒有說話,只是凌空一指點出。
只聽噗嗤一聲,一道紅色的指力激射,罡氣在十丈之外才消散。
許陽有些喫驚,一般武迸發的罡氣,離體七八丈就潰散了。
這純元裂金指的指力能在十丈外才潰散,說明其精妙程度遠超一般的罡氣武技。
“純元裂金指在衆多罡氣境界的指法裏,雖不是絕頂,但也算中上,若不是家道中落急需用錢,別說六百兩,便是上千兩也買不到。
此法最強的也不是隔空攻擊,兄臺看好了。”
攤主說着,一指點在腳下的一塊石頭上,只聽砰的一聲,人頭大的石頭炸成一片細碎的石頭。
“我只有二百兩,兄臺願意賣的話,我就看看。”許陽道。
攤主的一番鬼話他自然不會信,純元裂金指這種級別的武技,在紫陽門藏功殿不會超過一百貢獻點。
在黑市這種地方,也就是再抄錄一本的事情,又不是拍賣會那種地方,買到之後可以作爲家傳武功祕傳下去。
而且他真要花六百兩在這裏買本罡氣武功,一會只怕是回不了紫陽門。
“我看兄臺真心實意購買,就賣給你吧,不過你要先發誓纔行。”攤主聽到他語氣裏面的堅決,答應下來,不過還是要求許陽發誓。
許陽發了句誓言,當即交錢拿到祕籍。
一邊看,他也在一邊留意攤主,武技的內容很多,短時間根本無法看一遍。
萬一東西是假的,對方趁他不注意跑路,錢就打水漂了。
只是想要低價買到祕籍,不來黑市這種地方不行。
在萬寶閣那種地方,一本罡氣武技,少說要兩三千兩。
“這株野參我要了!”
忽然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傳來,許陽瞥過頭去,只見一個藥材攤位前,一個帶着虎臉面具的男子正在付錢。
外貌看不出來主人是誰,但聲音他卻是很熟悉。
吳南山!
那個在萬寶閣拍賣會上,踩他和陸仁的外門弟子。
記住吳南山的衣着,許陽繼續閱讀純元裂金指。
【純元裂金指·未入門(0/150)】
花了兩刻鐘的時間,終於將整本祕籍看完,從面板顯示來看,精妙程度似乎還在幻影星罡拳之上。
“難道攤主不是在編故事?”
許陽將祕籍合攏,攤主道:“可有問題?”
許陽搖頭:“是真東西。”
收好祕籍,他發現黑市上的人少了許多,應該是已經離去。
“先離開再說。”
他向遠處瞥了一眼,發現吳南山還未離開,正在一個攤位前挑選。
“兄臺,你這些粗礦怎麼買?”
吳南山心中暗自激動,他發現在一堆的普通材料裏面,混入了一種靈鐵。
這種靈鐵和玄鐵很像,一般人很難區分,他也是在離火峯受一個內門弟子指點,才知道玄鐵和這種靈鐵如何區分。
雖然這塊靈鐵只比雞蛋大一些,提純後沒多少,但要是撿漏買到,轉手少說賺三四百兩。
當然,這種東西沒幾個人捨得賣,都是保存起來給自己鍛造兵器。
幾百兩銀子賣出去,需要的時候就不是幾百兩能隨時買回來。
“兄臺想買哪一塊?”攤主道。
“這塊!”吳南山隨意指了靈鐵旁邊的一塊,沒有直接問那塊靈鐵。
“這塊三十兩!”
吳南山又指向另外一塊,攤主報價十兩。
他終於指向靈鐵,攤主報價二十兩。
“這攤主果真不識貨,錯把靈鐵當凡鐵。”
壓下心裏的激動,他將三塊粗礦拿在手上,確認自己沒有看錯,當即付了錢。
“走!”
撿了漏,他也不想久留,來此也不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要買,就是來撿漏碰運氣。
他自小便瀏覽各種雜書,家裏又有一個做鑑定的父親手把手的指導,這些年他的修煉資源,大多數都靠在黑市上撿漏賺取。
出了黑市,他立即將輕功使出來,整個人猶如一隻大鳥騰起,震盪罡氣衝向紫陽門方向。
“哈哈......撿漏了!”
這時候,吳南山終於再也忍不住,露出激動的笑容。
主要是他一直想弄把好刀,但一直找不到靈鐵摻雜,提升兵器性能,如今終於算是弄到了。
“不行,不能得意忘形。”
他收斂起激動的心緒,留意身後情況,發現並沒有人跟上來。
“我展露了罡氣小成修爲,一般的毛賊不敢動手,罡氣小成的也犯不着百八十兩和我拼命。”
心裏這樣想着,他腳下不慢,落地之後又快速衝起,化作一道紅光劃過夜空。
只要到紫陽門,就安全了。
"XXX ! "
耳中忽然傳來一聲轟鳴,一道白色的光芒從一棵大樹後面沖天而起,將漆黑的山林都給照亮,彷彿一輪太陽從地上升起。
“不好!”吳南山大驚失色。
身後是沒人,但前方卻是有人在埋伏自己。
樹木震盪,一股熾熱的高溫席捲過來,吳南山只看到一道刀罡如同閃電一般當頭劈落,凌厲霸道的氣機令他感覺呼吸都變得不順暢。
“烈火刀客?”
剛撐起的護體罡氣瞬間就被刀劈開,脆弱得如同紙糊。
他只來得及歪頭避開要害,恐怖的刀就沿着他的肩膀一路下劈,勢如破竹,炙熱的高溫下,陣陣青煙騰起。
一聲慘叫劃破夜空,吳南山化作兩半的身體從高空墜落,灑下一片血液。
“烈火刀客爲什麼殺我?”
這個念頭升起,他的意識漸漸陷入黑暗之中。
“砰!”
許陽從天下降下來,落在吳南山內臟掉了一地的屍體旁,手中罡氣凝聚的刀罡消散。
他快速俯身下去,先是找到了吳南山的錢袋子以及一株老參,然後又摸到幾塊石頭。
有兩塊明顯被罡氣震碎了,但卻有一塊完好無損。
“莫非是靈鐵?”
沒管那些被罡氣震碎的,他一把抓起完好的粗礦衝向紫陽門。
*......
幾道身影在林間疾馳,不一會就來到吳南山被殺的地方,看着地上被斬爲兩半的身體,幾人不由倒吸一口氣。
“怎麼有股肉香味?”有人皺眉說道。
下一刻,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快速衝過去將兩半屍體翻過來,揭開面具,一張年輕的臉出現在眼前。
“是吳南山,罡氣小成修爲,沒想到死的是他。”他認出了吳南山的身份。
強忍着不適看去,只見屍體刀口呈現焦糊,像是被烈火燒過一樣。
“一刀斃命,刀如烈火,是烈火刀客,他又出現了。”他忍不住失聲道。
此話一出,與之一起的幾人臉色大變。
“快走,烈火刀客兇殘,說不定還在附近。”
霎時間,幾人驚駭着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