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
幾聲輕喝響起,在許陽沒入山林的瞬間,路上好幾個人忽然戴上黑布蒙面,也是跟着追入山林之中。
“二位,許陽我們兄弟看上了,你們選別人吧。”
其中一人忽然開口,竟是兩人同時盯上了許陽。
“還是你們滾吧,否則別怪我們先做了你們。”
另外一夥人開口道,兩人身上同時放出罡氣小成的氣息。
先開口的人瞳孔一縮,當即灰溜溜的離去。
他雖也是罡氣小成,但同伴不是。
“算你們識相!”
收回釋放的氣機,身穿青衣的男子如同一頭敏捷的豹子在林中疾馳起來。
“王兄,咱們是隻劫財還是劫財殺人?”他的同伴縱身跟上。
被稱爲王兄的男子道:“十英天才留不得,哪怕是僥倖擠進十英榜,留着也是禍害,萬一將來成長起來,說不定會查到我們頭上。”
“明白了!”他的同伴道。
因爲他們也是紫陽門弟子,一旦出手,氣息就會被記住,將來很可能被許陽發現。
“滾!”
忽然,一聲爆喝在兩人耳邊炸響,震得山林都像是搖晃起來。
“罡氣大成!”
兩人喫驚的回頭看去,只見一散發雄渾罡氣的身影從後方飛馳而來,所過之處狂風四起,強大威壓如同潮水一般在林中蔓延。
這人戴着一個鬥笠面罩,最引人注意的是他手上還提着一個籠子,籠子裏有一隻正在尖叫的白鼠,像是在指引方向一樣。
“不好,這個罡氣大成的高手也盯上了許陽。”
罡氣大成要殺他們兩個罡氣小成,不會超過十招。
王兄神色大變,當即和同伴扭頭就走。
提着籠子的鬥笠人沒在意這兩人,順着籠子裏的白鼠指引,他如同一道流光消失在遠方。
許陽在林中飛馳一會,就感覺身後傳來恐怖動靜,像是有一頭巨獸在林中飛奔,空氣轟隆而鳴。
他回頭看去,就見一道罡氣澎湃的身影踏着樹枝飛馳而來,手上提着一個裝着白鼠的籠子。
“是下標記的人!”
許陽站定,沒繼續跑。
他跑,不是怕拍賣會現場的那些人,怕的是肖華。
拍賣會動靜有點大,肖華只要留意,必然能查到他離開山門。
“鏘!”
罡氣一彈,他凌空一抓,背上的刀被他抓在手裏。
這刀不是冷月刀,而是那把繳獲的刀,他罡氣小成之後,狼牙刀已經承受不住銀白色的真氣灌注。
“不過一瓶十全大補丹,竟引得罡氣大成高手追來,是我榮幸,還是你的眼界太窄。”
許陽長刀斜指地面,一身罡氣開始灌注。
“我來可不只是爲了十全大補丹。”
提着籠子的鬥笠人從天上降下來,傳來一道許陽有些熟悉的聲音。
只見提着籠子的鬥笠人把頭上鬥笠一扯,露出一張年輕的臉來。
馬軍!
破曉會的堂主馬軍。
許陽心中一動:“馬師兄所爲何來?”
馬軍將手上提着的籠子放下,笑道:“有人請我幫忙料理了你,你身上的東西只是意外之喜,許師弟,你自裁吧。
師兄給你留個全屍,還幫你入土爲安,不讓你暴屍荒野,屍體被野獸糟踐,如何?”
許陽心頭一沉,肖華真動手了,不過不是他親自出手。
“是肖執事讓你來的?”許陽問道。
馬軍露出驚訝之色:“厲害,竟然猜到了,看來你早知道肖執事要殺你,不過你們之間的恩怨我不感興趣,現在你告訴我你的選擇,是自己動手還是我殺了你之後,暴屍荒野?”
許陽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道:“我這人膽小,對自己下不去手,還是馬師兄你幫我吧。”
馬軍露出譏諷之色,道:“想騙我靠近,然後偷襲?可惜你根本不知道罡氣大成的強者意味着什麼。
你若是罡氣小成,偷襲或許還能傷我幾分,初入罡氣的修爲,我便是束手給你打,你也做不了我分毫。”
許陽持刀而立的樣子,怎麼看也不像是要束手就擒,他不可能看不出來這點,但他不在意。
區區初入罡氣修爲,反手就可拍死。
“既然你不願死得體面些,那我成全你。”
馬軍臉上浮現狠辣之色,澎湃的罡氣推動,足下地面龜裂炸開,他身子驟然化作一道紅光消失在原地。
“轟!”
狂風湧動,強橫的威壓如同潮水蔓延,霎時間煙塵滾滾。
馬軍身影撕裂塵浪,如同一道離弦之箭射出,手掌裹挾澎湃的罡氣拍出,一身罡氣大成的修爲毫無保留釋放,欲要一擊鎮殺許陽。
學力未至,勁風已經吹得許陽衣袍舞動,髮絲揚起。
許陽感受到了壓力,體內罡氣轟然而動,金功瘋狂運轉起來。
一抹銀白色的光芒如同星星點點出現,快速蔓延向他的全身,令他瞬間看起來像是個銀汁澆鑄而成的人。
馬軍瞳孔猛烈收縮,感覺到許陽身上凌厲霸道的氣機。
同一時間,許陽動了。
背脊大龍發出咆哮,肌肉鼓動間傳來嘎嘣脆響,像是精鐵在相互擠壓一般,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他的另外一隻手不知什麼時候也握住刀柄,凌空一刀劈出。
“咻!”
空氣發出撕裂的厲嘯,一道銀色的刀氣如同月牙脫手而出。
刀氣凌厲霸道,發出炙熱的高溫。
烈陽刀氣!
烈陽刀達到第三重境界才能發出的最強攻擊。
“刀氣?”
馬軍臉色大變,凌厲的刀氣下,只覺得渾身暴起一陣雞皮疙瘩,快速撐起護體罡氣的同時,急忙一掌拍向近在咫尺的的銀色刀氣。
下一刻,刀氣與他的手掌碰撞在一起。
“砰!”
震耳欲聾的碰撞聲在林間炸響,盪出肉眼可見的漣漪。
以碰撞的地方爲中心,地面撕裂,炸出可怕的溝壑。
一串血花飛濺,半空中就被可怕的高溫蒸發,馬軍只覺得手掌像是被燒紅的刀砍中,傷口騰起一陣青煙,身體不由自主倒飛回去,堪堪撐起來的護體罡氣爬滿密密麻麻的裂痕。
“罡氣小成修爲,大成級刀法!”
馬軍心頭駭然,這根本不是肖華那個白癡說的只是初入罡氣的修爲,根本不是隨手可以捏死的螻蟻,而是一頭陰狠的惡狼。
一身戰力直追罡氣大成高手,卻一直假裝並沒有罡氣小成。
“畜生!”
鑽心的痛從手掌傳來,馬軍神色扭曲,殺機爆湧。
半空中他止住倒飛之勢,目光掃去,卻發現許陽已經消失在原地。
“不好!”
耳邊傳來轟鳴,他聽到空氣被利刃斬破的尖銳聲,同一時間,眼角餘光出現一道炙熱的白色刀氣。
“好快!”
許陽的速度竟也如此可怕?
“砰!”
刀氣撕裂護體罡氣,馬軍渾身一顫,一道血痕出現在他的腹部,皮肉翻滾起來,差點就可以看到內臟。
淒厲的嘶吼響徹四野,傳出陣陣肉香。
馬軍五官扭曲,身體還在半空中就被劈飛向另外一個方向。
“罡氣大成真難殺。”
許陽神情凝重。
馬軍罡氣雄渾,護體罡氣幾乎有半尺厚,刀氣在斬破護體罡氣之後,威力已經被削弱大半,只能砍出一道血痕。
不過好在連續兩刀都建功,重創了馬軍,接下來就是慢慢將其磨死。
腳下泥土炸開,如同一道奔雷追了上去,手中的刀再度劈出。
“你該死!”
馬軍咆哮,他已經夠重視許陽了,沒想到還是被偷襲重創,誰能想到許陽會藏得這麼深。
罡氣止住流血的傷口,半空中剛調轉身形,看到的又是一道宛如烈日的刀光當頭劈來。
“吼!”
馬軍怒嘯,這一刀要是被劈中,不死也差不多。
當即顧不得傷勢,腰肢扭動,罡氣爆湧,一個巨蟒翻身令身體在半空中強行橫移一尺。
血液從傷口噴出,不過好在是避開了致命一刀,半空中他的身體忍不住一個踉蹌,血液重新止住。
“砰!”
刀氣擦着身體劈落,大地被撕裂出一道恐怖口子,轟隆震動,冒起青煙。
馬軍倒吸一口氣,這刀法竟如此霸道凌厲,根本不是紫陽門的武功。
“死!”
終究是罡氣大成的高手,幾番狼狽之後,他終究是反應過來,大手裹挾令人窒息的勁力,山崩海嘯般拍擊許陽。
幻影星拳!
許陽反手一拳轟了過去。
幻影星拳雖未大成,但也差不了多少,加上金罡功的狀態加持,這一拳的威力同樣恐怖。
他渾身猶如金屬,肌肉發出白光,像是一塊塊金屬鑲嵌在身上一樣。
筋骨發出咆哮,傳來弓弦繃緊的顫鳴,銀色罡氣不停往拳頭洶湧。
“砰!”
拳掌交擊,發出恐怖爆鳴,罡氣往四周迸射。
許陽渾身一震,只覺得一股不下於自己的強勁力量湧來,筋骨齊震,氣血一陣翻湧,本要斬出的刀勢都被打斷,不由後退一步。
馬軍嘴裏發出悶哼,表情痛苦。
許陽不只是刀法霸道凌厲,一身勁力竟也恐怖異常,不弱於他這個罡氣大成的高手。
他只覺得骨頭都要被震斷,罡氣倒捲回來轟擊血肉,傷口的血再也止不住,噴泉一般往外噴。
臉色一陣煞白,他忍不住蹬蹬後退三步,踩得腳下泥土崩裂。
“拿命來!”
許陽體魄強橫,筋骨硬得嚇人,最不怕的就是這種硬拼。
頃刻間鎮壓住翻湧的氣血,他一個箭步踏出,長刀吞吐銳利刀芒橫掃出去。
所謂一寸長一寸強,馬軍還未反應過來,吞吐刀芒的長刀已經切開他的護體罡氣要將他腰斬。
好在他反應夠快,快速後退一步避開了大部分刀刃。
血光濺起,又是一道血痕出現他的腹部。
他的臉上閃過驚懼之色,差一點就被腰斬了。
許陽得勢不饒人,刀罡暴漲,熱浪席捲八方,大步邁出又是一刀劈出。
“啊!”
臨死的絕境下,馬軍大吼,雙掌交叉合擊當頭劈來的刀罡。
“轟!”
劇烈的爆炸令四野震動,兩人被恐怖的罡氣淹沒,如龍的煙塵沖天而起。
刀罡碎裂,馬軍雙臂裂開,血液已經將他的身體染紅。
他眼睛通紅,雙手死死抵住長刀。
兩人在角力!
許陽雙手壓在刀身上,罡氣一重接一重灌注刀身,腳掌已經陷入地面。
馬軍腹部傷口不停地往外冒血,滴在地上已經成了一灘,力氣越來越小,刀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壓向他的腦門。
“許陽,我們講和如何?”
他艱難開口,知道自己已是強弩之末,敗亡只是早晚的問題。
許陽神色冷峻,殺機激盪,他並未開口,只是持續的發力。
鼓脹的肌肉將他衣袍撐起來,青筋暴凸,罡氣不停傾瀉。
“噗嗤!”
終於馬軍力竭,長刀將他的腦袋切開,從眉心之處往下劃出一條紅線。
他渾身一僵,下一刻裂成兩半倒在地上,內臟流了一地。
罡氣大成的馬軍,被他強勢殺!
“真難殺,終於是死了。”
許陽將刀插在地上,在兩半屍體上摸出一個錢袋子,裏面除了千兩左右的銀票,還有二十幾個貢獻點。
“也不知道肖華用什麼條件讓他來殺我,這次是真麻煩了。”
他臉色陰沉,只希望屍體處理得好一些,肖華不懷疑到他頭上,能拖一些時間。
他來到那鐵籠子前,直接將裏面的白鼠拍死。
這東西他不會用,拍死最好,不過東西不能留在這裏。
又返回馬軍屍體前,在地上轟出一個大坑,將馬軍內臟埋進去。
緊接着他提着兩片屍體狂奔數里,雙掌接連拍出,直至將馬軍拍成肉泥,徹底毀屍滅跡。
“只有你們會殺人嗎?”
他一把扯掉身上的衣服,露出裏面的一身黑衣,劫殺是吧,他也會。
馬軍一死,即便肖華不懷疑是他乾的,是出了意外,也必定會繼續出手,如今他只有快速提升實力才能自保。
快速提升實力,自然需要資源,沒有資源,那就只有搶了。
反正都不認識,別人劫殺也是殺,他爲何不可以。
再說顧浩明、陸仁、劉倩這些人都是有過恩怨,就算不爲資源也要殺。
還有曹榮、郭懷、安平這些人,也是可以殺的,總之遇上誰就殺誰,誰死無所謂,他活就行。
將一塊黑布戴在臉上,只露出眼睛,許陽殺氣騰騰的往正路衝去。
蒙上臉,他也可以是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