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29章 妨礙統一,就該清除【五】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疾掠間。

四周的場景飛速向後倒退。

很快便將那些的追擊甩在了身後。

但是李逸風的臉色非但沒有任何喜色,反而愈發陰沉。

因爲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只要他停下,或者給對...

胡隆話音未落,周身氣機已如沉睡萬古的火山轟然甦醒。

不是“天人態”。

不是《天人觀拘束心經》第九重“破繭”之後,所解鎖的唯一真形——天人之相。

沒有金光,沒有烈焰,沒有遮天蔽日的異象鋪陳。只有一瞬的寂靜。

彷彿整片高空被抽走了聲音、溫度、流動的氣流,甚至光線本身都遲滯了一瞬。

彌迦斯瞳孔驟縮。

他看見胡隆的影子,在深紫近黑的天幕下,忽然……淡了。

不是模糊,不是虛化,而是“存在感”的退潮。就像墨滴入清水尚未暈染時那一線將散未散的輪廓——既在,又不在;既立於眼前,又似隔着千山萬水、萬古時光。

下一剎——

嗡!

胡隆雙眸開闔。

左眼漆黑如淵,不見瞳仁,唯有一片吞沒光線的絕對幽邃,彷彿凝視久了,連神魂都要被吸扯進去,墮入永寂。

右眼卻熾白如熔,瞳孔深處,竟有微縮的日輪緩緩旋轉,邊緣燃燒着淡金色的淨世火苗,無聲無息,卻令彌迦斯體表自發浮起一層細密金鱗,本能預警。

這不是兩股力量的並存,而是“一”的徹底分裂與統合——天人二分,陰陽同爐。

胡隆動了。

沒有踏步,沒有蓄勢,甚至沒有肌肉繃緊的徵兆。

他只是……抬起了左手。

指尖朝前,輕輕一點。

這一指,未挾風雷,未帶罡嘯,甚至連空氣都未曾扭曲。

可彌迦斯渾身汗毛倒豎,脊椎骨縫裏炸開一道冰寒徹骨的警兆!他幾乎是憑着千年血戰磨礪出的生死直覺,猛地側身橫移三尺——

嗤!

一道細若遊絲的黑線,自胡隆指尖迸射而出,無聲無息,掠過彌迦斯方纔所立之處。

沒有爆炸,沒有衝擊,甚至沒有餘波。

可那一線所過之處,稀薄至極的高空大氣,竟被“抹去”了。

不是撕裂,不是蒸發,是徹徹底底、不容置疑的“不存在”。

那一小片空間,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絕對的真空與虛無。邊緣光滑如鏡,映不出任何倒影,連星辰微光都被吞噬得乾乾淨淨。彷彿宇宙初開前,鴻蒙未判的那一瞬死寂。

彌迦斯額角滲出一滴冷汗,瞬間被高溫蒸乾。

他第一次,真正感到了“威脅”。

不是力量上的壓制,而是法則層面的……僭越。

“你……”他喉結滾動,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沙啞,“你不是人。”

胡隆沒回答。

他右眼那輪微縮日輪,驟然加速旋轉!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熱,並非來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他自己體內炸開。不是焚燒血肉,而是點燃“存在”的薪柴。琉璃胎衣之下,每一條血管都在發光,每一寸骨骼都在共鳴,丹田深處那枚早已凝實、卻始終未曾真正“活”過來的元丹,此刻正瘋狂震顫,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玄奧的金色紋路,如同呼吸般明滅。

淨世之火血脈,第一次,不再是被動承受高溫的容器,而是主動燃燒的引信。

而左眼幽邃,則如黑洞核心,瘋狂汲取着周遭一切——稀薄空氣的動能,遙遠星辰投來的微弱輻射,甚至……彌迦斯身上逸散出的那一絲絲屬於“日之子”的本源輝光,都被無形之力攫取、壓縮、灌入胡隆左臂經脈!

兩條手臂,一熾白如熔爐,一幽黑似永夜。

胡隆雙手,緩緩抬起,交叉於胸前。

動作很慢,卻帶着一種切割時空的凝滯感。他身後的紫黑色天幕,竟以他爲中心,向內凹陷,形成一個巨大而沉默的漩渦。

【叮!】

【檢測到高維能量幹涉痕跡,‘天人態’臨時激活權限突破臨界點……】

【觸發隱藏協議:‘歸墟·逆命錨點’加載中……】

【警告:此狀態不可控,持續時間預估:17.3秒。超時後果:元丹崩解,神魂潰散,肉身熵增歸零。】

【是否強制開啓?】

胡隆眼中,沒有猶豫。

只有焚盡八荒的戰意,與洞穿萬古的決絕。

【是。】

轟!!!

不是這一刻。

胡隆雙臂猛然向兩側撕開!

沒有聲音。

但整個高空,所有能被觀測到的“東西”,都停頓了。

風停,雲滯,星光凝固,連彌迦斯體內奔湧的太陽真火,都詭異地放緩了半拍。

然後——

一道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光”,自胡隆雙臂之間爆發。

它不是亮,不是熱,不是能量,而是一種……“終結”的具象。

像是一把由絕對否定構成的巨刃,無聲無息,橫貫長空。

光所及之處,空間不再是彎曲或破碎,而是“褪色”。色彩、質感、距離感、時間感……一切定義“存在”的座標,都在被強行剝離、格式化。彌迦斯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姿態,他引以爲傲的、足以焚金熔鐵的日冕圓環,在這道“光”面前,如同投入烈陽的薄雪,無聲無息地消融、坍縮、化爲最原始的、連“粒子”概念都尚未成型的混沌霧氣。

他引以爲傲的肉身,在接觸到那“光”邊緣的剎那,左肩連同半條手臂,就這麼……消失了。

不是斷裂,不是汽化,是“從未存在過”的絕對抹除。

劇痛?沒有。

因爲神經信號根本來不及傳遞。

彌迦斯甚至沒感覺到“失去”,只有一種毛骨悚然的“空缺”,一種生命根基被硬生生剜掉一塊的冰冷虛無感。

他踉蹌後退,眼神第一次失去了那種俯瞰螻蟻的從容,只剩下純粹的、屬於頂級掠食者遭遇天敵時的驚駭。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他嘶吼,聲音因極致的震驚而扭曲變調,右臂殘存的金光瘋狂湧向左肩斷口,試圖止住那詭異的“消融”蔓延,可那混沌霧氣竟如活物般纏繞着他的傷口,不斷侵蝕着新生的血肉。

胡隆懸浮在原地,雙臂垂落,微微顫抖。天人態的光芒開始明滅不定,左眼幽邃中竟浮現出一絲細微的、蛛網般的裂痕,右眼熔日邊緣,淨世火苗也黯淡了許多。

十七秒,已過去十一秒。

他喘了口氣,氣息依舊平穩,可嘴角,卻緩緩沁出一道暗金色的血線。那血,粘稠得近乎凝固,落地即化爲細碎金塵,飄散在稀薄的空氣中。

“我說過……”胡隆的聲音響起,低沉,沙啞,卻帶着一種斬斷萬古的漠然,“你,是個死人。”

話音未落,他動了。

不是衝,不是閃,而是“降臨”。

一步踏出,腳下虛空無聲塌陷,化作一圈圈漣漪狀的灰白色波紋,向四面八方急速擴散。所過之處,連彌迦斯殘存的日冕輝光都被強行壓扁、拉長,如同被無形巨手揉捏的蠟燭。

彌迦斯瞳孔驟縮到針尖大小。

他想退,可身體比意識更早一步做出了反應——雙臂交叉於胸前,所有殘存的太陽真火不要命地壓縮、凝聚,於掌心前方構築出一面直徑三丈、通體流轉着熔巖紋路的赤金色盾牌!盾面之上,日輪虛影急速旋轉,散發出刺目的、足以灼瞎元丹強者雙目的強光!

這是他保命的底牌,大日烘爐真經第十六層“熔陽守禦”!

胡隆的拳頭,來了。

沒有花哨,沒有變招,就是最樸實無華的一記直拳。

拳頭未至,拳鋒前方的空間已開始扭曲、摺疊、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那不是力量擠壓空氣,而是純粹的“存在意志”,在強行改寫局部物理法則。

轟——!!!

拳盾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鳴。

只有一聲沉悶到令人靈魂發顫的“咚”,如同遠古巨獸的心臟,在所有人耳膜深處狠狠擂響。

緊接着——

咔嚓!

那面凝聚了彌迦斯畢生修爲、足以硬抗元丹巔峯全力一擊的熔陽之盾,盾面中央,赫然出現一道清晰無比的蛛網裂痕!

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蔓延,瞬間佈滿整個盾面。

彌迦斯臉上的血色,唰地褪盡。

他引以爲傲的太陽真火,在胡隆的拳意麪前,脆弱得像一張薄紙。

“不——!”

他狂吼,全身金光暴漲,試圖催動最後一絲力量加固盾牌。

晚了。

胡隆的拳頭,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那佈滿裂痕的盾面。

拳頭,按在了彌迦斯交叉的雙臂之上。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彌迦斯清晰地看到,自己引以爲傲的、堪比神金的雙臂骨骼,在接觸胡隆拳面的剎那,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金色裂紋。那裂紋並非破碎,而是……正在被一種更古老、更本源的力量,強行“分解”成最基礎的粒子塵埃。

他的手臂,正在從“存在”的層面,被瓦解。

劇痛?沒有。只有一種冰冷的、萬物歸墟的虛無感,順着雙臂,瘋狂向上蔓延。

“啊——!!!”

彌迦斯終於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慘嚎,那是生命最本能的恐懼在尖叫。

他拼命掙扎,想抽回手臂,可胡隆的拳頭,像一顆紮根於宇宙法則深處的釘子,紋絲不動。那股分解萬物的意志,已牢牢鎖死了他的一切生機。

胡隆的右眼,熔日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熾烈,幾乎要噴薄而出。左眼幽邃中的裂痕,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加深。

十五秒。

十六秒。

胡隆的嘴角,暗金色的血線,已蜿蜒至下頜。

他看着彌迦斯眼中那毫不掩飾的、瀕死野獸般的絕望,聲音平靜得可怕:

“現在,叫爹。”

彌迦斯眼中的瘋狂,瞬間被一種更深沉、更扭曲的怨毒取代。他喉嚨裏嗬嗬作響,嘴脣翕動,似乎想吐出最惡毒的詛咒。

胡隆的拳頭,微微向前,推進了半寸。

咔嚓。

彌迦斯交叉的雙臂,自肘關節處,無聲無息地……斷開。

斷口平滑如鏡,沒有血,沒有肉,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如同被橡皮擦掉的鉛筆畫。

那灰白,正沿着他的雙臂,向着肩膀、胸膛,急速蔓延。

十七秒。

到了。

胡隆眼中,天人態的光芒,如風中殘燭,劇烈搖曳。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

那氣息,竟將周圍數里之內殘留的所有稀薄氧氣、所有逸散的能量、甚至彌迦斯身上潰散的日冕餘暉,盡數吸入肺腑!他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個微型的、即將爆發的黑洞。

然後——

他鬆開了拳頭。

不是收回,而是……放開。

任由那股被強行壓縮、禁錮、瀕臨失控的“歸墟”之力,在彌迦斯體內,徹底爆發。

沒有光,沒有聲。

只有一圈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近乎透明的漣漪,自彌迦斯胸膛中心,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

漣漪所過之處,彌迦斯的身體,開始“溶解”。

不是血肉模糊,不是灰飛煙滅。

是構成他身體的每一個原子、每一份能量、甚至他靈魂烙印中屬於“彌迦斯”這個個體的獨特信息……都在被一種無法抗拒的、絕對的“無序”所覆蓋、所重寫。

他的皮膚,先是失去光澤,變得灰敗,然後像老舊的牆皮一樣簌簌剝落,露出下面同樣迅速失去結構的肌肉組織。肌肉組織並未流血,而是直接化爲更細小的、閃爍着微光的塵埃顆粒,隨風飄散。

他的骨骼,在灰白漣漪掃過的瞬間,便失去了所有硬度與形態,如同沙雕般坍塌、潰散,融入那瀰漫的塵埃之中。

他的頭顱,那張曾睥睨衆生、充滿神性光輝的臉龐,五官在無聲中扭曲、模糊、淡化,最終只剩下一張空白的、沒有任何特徵的、如同胚胎般蒼白的“面”。

彌迦斯,這位來自域外、執掌太陽權柄、自詡爲神之子的存在,正在被“抹除”。

他最後殘存的意識,在無邊的恐懼與不甘中,發出無聲的尖嘯。

他看到了胡隆眼中那抹……純粹的、不含任何情緒的漠然。

那不是勝利者的倨傲,不是復仇者的快意,而是一種……俯視螻蟻時,連“踩死”這個動作都嫌多餘的那種,最本質的漠然。

他想喊,想求饒,想詛咒,可連發聲的器官,都已化爲塵埃。

他的意識,正隨着構成自身的物質一同,墜入永恆的、連“虛無”都無法定義的混沌。

就在那灰白漣漪即將徹底吞噬他最後一絲意識的剎那——

胡隆的右眼,熔日驟然熄滅。

左眼幽邃中,那道蛛網裂痕,轟然崩開!

噗!

胡隆猛地噴出一大口暗金色的血液,血液離體,便化作漫天金雨,每一滴,都蘊含着極其暴戾的天人之力,將下方數里高空的稀薄大氣,盡數點燃!

天人態,強行中斷。

反噬,如山洪海嘯,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經脈!

胡隆身軀一晃,周身光芒盡數熄滅,天人之相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個面色慘白、氣息紊亂、渾身浴血的青年,踉蹌着,向下方無盡的雲海墜去。

他右眼視力模糊,左眼視野中,無數黑色斑點瘋狂跳躍、吞噬着光線。

丹田內,那枚佈滿金色紋路的元丹,表面赫然出現一道猙獰的、貫穿其上的黑色裂痕,正散發着不祥的寒意。

劇痛,如同億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扎進他的每一寸神經末梢。

可胡隆的嘴角,卻緩緩,向上扯開一個極其疲憊、卻又無比真實的弧度。

他低頭,看向下方燕京市的方向。

那裏,城市燈火依舊璀璨,車流如織,人聲鼎沸。無數雙眼睛,正通過各種儀器,仰望着這片剛剛發生過神魔之戰的蒼穹。

他們或許看不見剛纔那一幕。

但他們,一定感受到了。

那場足以讓整座城市爲之窒息的風暴,那場撕裂天穹的恐怖交鋒,那個最終,將“神”拖入塵埃的……凡人。

胡隆的意識,在劇痛與失重中,開始變得模糊。

他最後看到的,是燕京市上空,那輪被戰鬥餘波驅散陰雲後,重新高懸的、真實而溫暖的……太陽。

陽光,灑在他染血的臉上。

很暖。

他想伸手去接住一縷光。

可手臂,沉重得抬不起來。

身體,正加速墜向那片翻湧的、柔軟的、白色的雲海。

意識,沉入一片溫暖的黑暗。

而在他意識徹底消失前的最後一瞬,視網膜上,一行微弱卻無比清晰的、由無數細碎金色光點組成的文字,悄然浮現:

【下載完成。】

【文件名:大日烘爐真經(元丹篇十八層)】

【大小:1026M】

【校驗通過。】

【綁定成功。】

【……以及,宿主當前狀態:極度瀕危。】

【系統建議:立即執行緊急修復協議。】

【是否啓動?】

胡隆的脣邊,那抹笑意,凝固了。

他渙散的瞳孔深處,一點微弱的、卻異常執拗的金芒,頑強地亮起。

【是。】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大秦鎮天司
葬神棺
皇修
大雪滿龍刀
滿級悟性:我以升格下界成就道祖
大玄印
武道長生,我的修行有經驗
萬國之國
亡靈法師,召喚055什麼鬼?
大不列顛之影
希臘:我就是宙斯!
獵妖高校
太虛至尊
純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