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江峯用了同樣的辦法,解開了另一片兒碎片上的靈識封印。
當封印被揭開的瞬間,兩塊碎片間陡然生出一股強烈的吸引力,相互之間在空中圍繞着旋轉,而且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直至最後肉眼難辨,只看到一團金光閃爍。一股強大的力量波動在其中醞釀,江峯被這股波動生生推開到三丈開外。
隨着一聲金鳴,金光爆開,強大的力量肆虐開來,刺眼的金光讓江峯條件性地閉上了眼睛。
閉眼的瞬間,江峯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波動像水波一樣盪漾開去。睜開眼,只見面前景色大變,好好的柴房,硬是讓這波動給拆得支離破碎了。木質的頂樑柱被生生扭成了麻花兒,就連青石地板也都像被推土機推過了一樣,正中間出現一個大坑。
江峯嚥了一口唾沫,若非他現在已經擁有了陽神境的修爲,肉身強度提高了不少,剛纔這股波動,就足以讓他脫層皮了。但他現在的模樣也不好看,身上的衣服已經在剛纔的波動中被撕成了碎片,褲襠裏的玩意兒掉甩甩地迎風招展。
好在江峯在納空混元金指中備了不少衣服,立馬拿出一套換上。
換好衣服後,江峯走上前,看着那漂浮在空中的碎片。
兩塊碎片合成一塊了,從兩塊小碎片變成了一塊較大的碎片,但江峯依然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剛纔這陣仗說明了一點,這玩意兒不簡單!
江峯還想仔細看看,不過他聽到外面來人了,應該是那個掃地的瞎子道士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前來查看,於是立馬把碎片收進了納空混元金指中。心說一會兒可能要花點兒錢給人修房子了。
不過,當他打開天眼一看的時候,心中卻是一緊。
來人並非是那個掃地的瞎子道士,而是姜少峯!
沒錯,姜少峯帶着一個身穿黑色袍子的人已經來到了柴房外面。讓江峯感覺心裏一緊的是,這個黑袍人,氣機非同一般!
“煉神境!”一個照面,江峯就斷定了此人的修爲。
江峯當然不認爲姜少峯帶着個煉神境的高手來是來找他聊天打屁的,但是現在人已經到了門口,想要走不現實了。
在姜靈兒這件事上,姜少峯表現出來的態度一直都是很激進的,若不是有姜少宇在一旁周旋,姜少峯早就跟他幹上了。現在,姜靈兒的丹田氣旋已經解封了,一直以來憋着一口氣的姜少峯,哪裏會管什麼仁義道德,自然是要追出來教給他江峯一點兒新的人生觀和價值觀!
“少爺,等等!”就在江峯暗想今兒個要用什麼手段自保的時候,那黑袍煉神境高手一把拉住了姜少峯,臉色有些謹慎。
姜少峯遲疑了一下,回頭問了一句:“怎麼了?”
黑袍人沒有回姜少峯的話,而是伸手把戴在頭頂的帽子順了下去,露出一張看起來有些像大火燒傷過的臉,只不過他這燒傷燒得很巧妙,竟然左右兩邊燒得十分對稱。沒有頭髮,沒有眉毛,頭皮上生滿了褶皺,一條一條的看起來很恐怖。兩個眼珠子中透出的陰狠勁兒讓人不寒而慄。另外,他沒有鼻子,就兩個鼻孔朝天,像是被人割去了鼻樑一樣。
總之,這是個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善茬兒的人!
“有點兒意思!”黑袍人一雙眼睛直直地看着江峯的方向,似乎視線能看穿牆壁一樣。
雖然柴房讓江峯剛纔給弄得支離破碎了,但這會兒江峯還是藉助一堵牆的掩護躲着,儘管江峯自己都知道那並沒什麼卵用。
“想不到竟然是先天靈體!”黑袍人咧嘴一笑。
江峯一下就明白了,這黑袍人肯定是覺察到了他剛纔放出去的神識。天眼就是神識,煉神境高手都會產生自己的神識。同時,也能覺察到其他秀真者的神識。
這黑袍人之前拉住姜少峯,臉色謹慎,應該就是感覺到了江峯的神識在看他們。所以他以爲有煉神境高手在,一臉的謹慎。隨後,他用自己的神識查看了一下江峯的情況,發現江峯僅僅只有陽神境初期的修爲,頓時就明白了,江峯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先天靈體,然後又借用金針一脈的天眼神通提前誕生出了靈識。
江峯不是豬腦袋,眼下這情況,要是再不主動動手,一會兒可能連動手的機會都沒了!
沒有任何猶豫,他隔着牆直接就射出了本命金針。本命金針攜帶着無形業火瞬間洞穿了牆壁直取那黑袍人,在牆壁上留下一個被業火溶出的大洞。
黑袍人冷哼一聲:“螻蟻而已!”
說着,黑袍人一抬手,直接打出一團灰色的霧氣。江峯的本命金針碰到那霧氣的時候,明顯一滯。
黑袍人表情微微一邊:“竟然是業火!”一個照面,他就已經發現了江峯的伎倆。
“小傢伙,你身上到底隱藏着多少神奇?”黑袍人語氣頗有驚異,不過聽得出來,他只是驚異而已,因爲江峯的業火還不能對他構成任何威脅。
下一刻,江峯只感覺本命金針一緊,再也難進分毫。他立馬暗道不好,修爲差距太大,對方竟然想要生生奪下他的本命金針。本命金針一旦被奪,以他現在的修爲,極有可能陽神破碎,修爲跌回食氣境。到時候,若要再想結出陽神,可就不容易了!
不敢有任何猶豫,江峯迅速掐動法決,本命金針陡然間縮小到細如牛毛,在他的控制下迅速收了回來。
黑袍人又是一聲驚異:“咿,好奇怪的飛劍!”顯然,他錯把江峯的本命金針當成飛劍了,這種誤解讓他錯失了收走江峯本命金針的機會。
本命金針一收回來,江峯就知道今晚這一仗沒法兒幹。實力懸殊太大了!連業火都傷不到對方分毫!至於用金針一脈的神通,更是不可能了。因爲對方是擁有煉神境修爲的高手,煉神境高手神識時刻都會在身體周圍一定範圍內籠罩,哪怕是有個小蚊蟲在他身邊飛他都能輕而易舉地發現。金針還沒有扎進他體內,立馬就讓他發現並阻攔下來了。
不過,要讓他江峯就這麼束手就擒,那可就太沒羞沒臊了。
既然遠攻不行,那就近身整兩把!
手一抖,金刀上手!腳下一頓,整個人躍然而出,硬生生憑着自己的肉身撞破了牆壁,腳尖落地的瞬間,縮地成寸跨出,眨眼就到了黑袍人身旁。手裏的金刀順勢直劈而下,一氣呵成十分順暢,大有砍死他奶奶個熊的架勢!
然而,這一刀還沒有劈下去,江峯就感覺胸腹一沉,接着整個人就倒飛了出去,身體重新穿過牆壁,跌回到了柴房中。
當真是出來得有多快回去得就有多快!
“噗……”江峯跌落在地,倒下的牆壁和房頂一股腦兒全壓他身上了。也不知道這口老血是讓黑袍人剛纔那一掌給整出來的還是讓這些轉頭木料給壓出來的,終歸是特麼不好受也不美觀!
江峯承認,這特麼太狼狽了!
他突然想起了原來他仗着修爲高扮豬喫老虎欺負人的時候,那形勢跟現在一模一樣,一個照面就給人整趴下了。就好比當初在不夜豪門的拳場上,他一巴掌給山口優子呼地上一樣。不同的是,今天他成了趴下的那一個!
這是江峯第一次跟煉神境高手比劃,結果當然也是一個字——慘!
江峯現在的狀態,就有點兒類似於關公門前耍大刀,魯班跟前弄斧頭一樣,在那黑袍人看來,他這點兒伎倆就是三腳貓功夫!
不過,也正是因爲黑袍人的這種輕敵,讓江峯有機可乘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