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田記夫剛剛落地,便猛地支起身,但他沒有繼續攻上來,被封了兩條手臂的他也沒有能力再提刀進攻了,而是一臉詫異地望着站在不遠處的江峯。
江峯也知道,現在武田記夫是大勢已去,接下來怎麼弄全憑他的個人愛好,所以不慌不忙,緩緩朝前走了兩步兒。
“你到底是誰?”武田記夫猶有惶恐地問了一句,“你怎麼會封穴手,你和屈長風是什麼關係?”
江峯咧嘴嘿嘿一笑:“能不能一下別問那麼多?”
其實,江峯完全理解武田記夫爲何這般恐慌。七十年前的武田記夫就是因爲敗在了屈長風手上,而沒能帶走仙人遺骨。所以,屈長風肯定就是武田記夫心中的一道坎兒。時隔七十年,再次敗在封穴手上,他當然悲催惶恐。
武田記夫明知道對方在消遣他,但他依然耐着性子壓制住情緒問了一句:“你是屈長風的什麼人?”
江峯可沒打算回答武田記夫的問題,畢竟這武田記夫是七十年前帶隊侵華的高手,他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中國人的鮮血,毀了多少個家庭,對這樣的罪人,他沒有一絲好感。說實話,江峯沒有立馬宰了他,就已經仁至義盡了。
江峯垮下臉來,走到武田記夫跟前,手裏的劈柴刀往武田記夫的腦門子上一放:“你還是關心關心你這把老骨頭這次能不能活着離開中國吧!”說完,江峯狠狠一掌印在武田記夫胸口。
雖然江峯暫時沒有想過要殺了武田記夫,但讓他吐兩口血作爲利息很有必要。
“老傢伙,出來綁人了!”江峯封住武田記夫的丹田後,便朝已經塌了大半的土坯房裏吼了一嗓子。
老中醫和魏和尚這才從裏面走了出來,分別架住武田記夫朝房間裏面走去。
武田記夫還在嚎嚎,只不過這會兒說的不是漢語了,而是日語,多是“八嘎”之類的,江峯懶得聽。
江峯轉身親自扶起段王爺,今兒能戰勝武田記夫,段王爺幫了大忙。若不是他冒着巨大的危險,率先破了武田記夫的真靈元力鎧,江峯也不可能仗着封穴手取勝。
“小友,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處理武田?”段王爺問了一句。
江峯很識趣地反問一句:“聽前輩的語氣,似乎有打算。那依前輩看來,應該如何處理?”
段王爺很滿意江峯還能拿他當回事,帶着幾分謙虛,恭敬地說道:“依我之見,過幾天就放他回去吧。”
江峯一愣,他沒想到段王爺竟然是這個想法。
段王爺繼續說道:“其實,修爲到了這個境界,什麼民族情結都不重要了。我這麼說,你懂麼?”
江峯愣了一下,話當然是聽懂了,但是他依然想不通,作爲一箇中國人,若是連這種氣節都沒有了的話,那還叫中國人麼?
段王爺繼續說道:“你現在見過的世面比我這個老傢伙還廣,想來你也知道,這個世界上,本領大的人多了去了,你我只不過是螻蟻而已。試想一下,那些擁有大本領的人,若是還抱着這份所謂的民族情結,這個世界豈不是亂套了?我活了這麼大把歲數,歷經了兩個時代,那些所謂的愛國主義和民族精神,只不過是統治者杜撰出來奴役人民靈魂的說辭罷了。這些道理你現在可能還不懂,但你慢慢會懂的。”
其實江峯也明白這個道理,只不過從小接受紅色文化洗腦的他,因爲根深蒂固的仇恨思想作怪,一時半會兒還有些適應不了。就好比電視裏面演的,心懷復仇心理長大的孩子,能輕而易舉地放下這段仇恨麼?
江峯暫時還不能理解這些高層次的精神思想,雖然段王爺這麼說了,但他並不打算按照段王爺說的這麼做。
“好了,現在危機暫時解除了,我也要回去調理調理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看着辦吧。”段王爺直接就要告辭。
江峯再次道謝,目送段王爺撐傘離開。
段王爺剛剛消失在雨水中,魏和尚便從房間裏奔了出來:“瘋子,老不死的讓你趕快進去,那日本人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江峯一愣,轉而臉上露出一抹冷笑:“怎麼,還沒有用刑就要招供?”
魏和尚搖搖頭,略帶幾分惶恐:“不是,據說是與師祖有關的消息。”
江峯聽了陡然一愣,魏和尚的師祖不就是他的師祖麼?他倆的師祖不就是老傢伙的師傅麼?老傢伙的師傅不就是屈長風麼?難道這小日本子口裏有屈長風的消息?
想到這裏,江峯立馬就跑進了房間。
鑽進地下室,只見武田記夫正坐在一張椅子上,老中醫站在一旁。看到江峯進來,老中醫立刻上前,但沒有說話。
江峯走到椅子前,武田記夫也站了起來,迎着他的目光看着他。
江峯虎視眈眈地看着武田記夫,口齒清晰地說道:“要是你爲了活命而編出謊話來騙我們,我敢保證,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看過屈長風的手札後,他現在有一萬種方法折磨人。
武田記夫正色說道:“你先告訴我,你與屈長風到底什麼關係?”
江峯想了想,這事兒也沒必要藏着掖着,於是指着老中醫說道:“他是屈長風的入室弟子,而我是他的弟子,你說我與屈長風是什麼關係?”
武田記夫聽了之後頓時一愣,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江峯:“你……你是屈長風的徒孫?”
一旁的魏和尚也站出來牛逼哄哄地說了一句:“沒錯,我和瘋子都算是他老人家的徒孫。”魏和尚長期在老中醫這裏練功,自從上次任崇碧解開他心中對屈長風的誤會後,老中醫便也正式讓魏和尚拜了師門,所以魏和尚當然知道屈長風這個師祖的存在。此刻一說起來,這廝立馬就要站出來跟着沾點兒光。
江峯也點點頭:“沒錯,我是他老人家的徒孫。”
武田記夫實在是難以相信,七十年前他敗給了屈長風,七十年後的今天,他竟然又敗在了屈長風的徒孫手上。這特麼他上輩子,乃至於上上輩子是欠了屈長風多大的債啊!
武田記夫看了看江峯,又看了看老中醫,作爲屈長風的弟子,老中醫地武境中期的修爲倒是正常。但是他想不通,一個地武境中期的武者,是如何教出來一個天武境的徒弟的?
老中醫似乎也明白武田記夫那眼神的意思,乾咳一聲,挺了挺脖子:“當師傅的有本事,才能教出更有本事的徒弟!”說着還看向江峯,生怕江峯不配合似的。
武田記夫沒有理會老中醫的誇誇其談,轉頭又追問了江峯一句:“原諒我好奇,小友今年多大了?”
江峯有點兒草泥馬了:“武田大隊長,你是來查戶口的麼?”不過還是很直接地回了一句,“還差幾個月0了,你是不是要幫我過生日,不是的話別瞎打聽?”
武田記夫一聽,更是特麼的詫異加震撼了——0歲的天武境高手,這特麼還讓不讓人活?
沉默了良久,武田記夫纔算緩過了勁兒,一臉生無可戀地看向江峯:“屈長風若是得知有個你這樣的徒孫,一定會倍感榮耀。他重振金針一脈的理想或許就指日可待了!”
江峯有點兒受不了了,追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們關於他老人家的消息了吧?”
武田記夫知道再也不能湊字數了,不然讀者要罵娘了,於是點點頭,應了一句:
“其實,屈長風還活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