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耳邊響起一個銀鈴般的聲音。
江峯轉頭看去,只見一個估摸二十歲左右的女孩兒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他此時正躺在一張牀上,女孩兒就坐在牀沿邊上。
女孩兒看起來很甜,臉圓圓的,眼睛大大的,皮膚白白的,給人一種十分親和的感覺。說話的時候,臉上一直都掛着甜甜的笑容,兩個酒窩很明顯,倆眼珠子裏面透着十足的天真無邪,就好像是兩汪清澈的山泉。
“你是誰,我這是在哪裏?”江峯問了一句很沒營養的話。他明知道他現在肯定是在白不歸的老窩裏。
不過女孩兒很熱情,立即就回了一句:“我叫甜丫,這裏是我師傅的不日地宮,師傅他老人家帶你回來的,讓我好好照顧你。”
江峯一下就明白了,這個叫甜丫的單純女孩兒是白不歸的弟子。白不歸的年齡約莫快四百歲了,這個甜丫是他的弟子,會不會也是一兩百歲的人了?
江峯很快就打消了自己的這個想法,因爲通過天眼,他發現甜丫是一個地武境初期的武者。而且還是一個身材很棒的地武境武者,當然身材不是重點。地武境初期的武者應該還不能像白不歸這種老傢伙一樣,能讓自己的容貌變得年輕。
也就是說,這個甜丫確實就是二十歲左右的小姑娘。
說實話,二十歲的地武境高手,在此之前,這麼屌的人江峯只見過一個,那就是鏡子裏的他自己。咳咳,這逼裝得有點兒大,見諒。他本以爲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他這樣屌的人存在,但現在就有一個事實擺在了面前。
“甜丫,你師傅呢?”江峯走心問了一句。
他剛纔用天眼看了,地宮很大,但天眼所見的範圍內就只有他和甜丫兩個人,並不見白不歸的身影。醒來的時候,他就發現了,他的丹田氣勁已經能用了,白不歸已經撤掉了對他丹田的封禁。
不知道白不歸是對他自己有絕對的信心,還是腦子少根弦兒,就這麼撤掉了對江峯丹田的封禁,難不成就真不怕江峯逃走?他不可能認爲單憑一個地武境初期的甜丫就能看住江峯吧?
因此,江峯問這問題,其實也是心裏打着小算盤的。
要是白不歸真的就把他扔這裏就走了,那他還真得想辦法逃走。
單純的甜丫顯然沒有想過江峯內心裏的小九九,一五一十地回道:“師傅他送你進來後就走了,這地宮裏面就我倆。怎麼,你找我師傅有事麼?”
江峯一聽,內心裏那個歡喜啊:這白不歸也太狂妄自大了吧!
當即就從牀上坐了起來,心想把甜丫放倒之後找出路離開,但看到甜丫那一對天真無邪的眼睛,又有點兒於心不忍。於是張口試探性地問了一句:“甜丫,我要是想離開這裏,你會不會攔着我?”
甜丫聽了神色沒有一絲變化,依然是一臉的無邪懵逼表情,反問了一句:“離開這裏,爲什麼要離開這裏啊?難道這裏不好麼?”
這下換江峯有點兒懵逼了,這甜丫到底是傻還是單純啊?難道她不知道他是讓白不歸給強行擄來的麼?
一時間,江峯不知道怎麼應對。
甜丫一看江峯不說話,當即竟然有點兒慌了:“你爲什麼要走啊?是不喜歡和甜丫在一起麼?”
這話一出,江峯頓時更慌了,這特麼哪跟哪?
眼看江峯還是不說話,甜丫的表情頓時急了,眼淚水兒說來就來,直接就開始在眼眶子裏打轉轉了,嘴巴一癟:“甜丫在這裏待了十五年了,好不容易你來了可以有個伴兒,你能不能不走啊?”
江峯見不得女人的眼淚,他瞧得真切,這甜丫是真心哭了,不是演戲。同時他也注意到了甜丫口裏的話,好奇地問了一句:“你說你在這裏待了十五年了?”
甜丫一邊兒抹眼淚兒一邊兒點頭:“嗯,師傅在我五歲的時候把我帶進來,他教我識字學功夫。大部分時間我都是一個人在地宮裏面。師傅說每個想要變強的人都需要經歷這種孤單的磨練,但是甜丫很想有個伴兒說說話。”
聽了甜丫這麼說,江峯頓時相當可憐這個女孩兒了。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待十五年,特麼白不歸是變態吧?
難怪甜丫這麼單純,在這種環境下長大,能不單純麼?
江峯突然想起一個問題,白不歸不是常常不在地宮麼,難道甜丫就沒有自己偷偷跑出去過?一問,才得知,除非白不歸帶着進出,否則沒有任何人能私自進出。那唯一的出入口,只有白不歸能打開。
江峯一下就死了心了,難怪白不歸敢放心大膽地把他扔在這地宮裏,感情是他根本沒可能逃出去。
既來之則安之,既然逃不掉,那就只有安分地待在這裏了。好在還有一個天真無邪的甜丫陪着,否則江峯覺得自己能被這封閉的地宮給逼瘋。
剛開始幾天,江峯還是有點兒不死心,一直在尋找離開這裏的辦法。甜丫也很直接,帶着他找到了那唯一的出入口。那是一個巨大的石門,江峯估算了一下,那塊石頭的重量就是十個他都不可能將之挪開。
逃離這裏成了妄想。
安分下來後,江峯發現這地宮竟然是一個好地方。地宮裏面有很多修行典籍,甜丫說這些東西都是他師傅白不歸收集起來的,也有白不歸根據自己的經驗記錄的。這些典籍白不歸根本沒有藏,而是任由甜丫自己翻閱。
江峯問甜丫他能不能看,甜丫說:“當然能,這些又不是什麼稀奇的東西。師傅說了,你在這裏想做什麼都行。”
江峯突然發現,白不歸似乎也不是那麼可恨了!
與甜丫交流之後,江峯發現自己在修行方面的造詣簡直就想幼稚園的學生一樣。甜丫懂的東西比他多太多了,甚至江峯覺得甜丫懂的東西比任崇碧任老太爺都多。
甜丫發現了江峯的不足,從一衆典籍中翻找出了一本古書,書並不厚重,但看得出來有點兒歷史了。
“修行簡譜。”
四個小篆體江峯勉強看得懂,甜丫說這書裏面講的是修行的基礎知識,讓他好好看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