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實力,江峯與薛瞎子確實不在一個層面上,薛瞎子憋着一股子怒火,死死壓制着江峯,打得江峯連連往後退。那拳頭和腿腳連番攻來,簡直就跟河裏的波海裏的浪一樣,一波接一波一浪扣一浪,根本不給江峯喘息的機會。
即便是江峯手上的摧心泄元手使得一氣呵成,但也架不住薛瞎子猛烈的攻勢。
江峯承認,上一次跟薛瞎子過招,薛瞎子肯定是沒有出全力的。
照這麼整下去,他這個上門踢館的可能就要讓人給打出血後扔出去了。若是那樣的話,這臉可就丟得有點兒大了!
薛瞎子會不會殺了江峯,這個說實話全憑薛瞎子一時的心情。而十分不幸的是,薛瞎子現在的心情可謂十分不開心。而且如今事情鬧到這個程度上來,以他的秉性,實在沒有必要再留江峯一命了。
因此,薛瞎子越打越猛,江峯被逼得連連後退,腳下步伐一亂,頹勢大顯。薛瞎子抓住機會,一掌拍向江峯胸膛。
江峯心知這一掌再也躲不過了,索性準備硬接,泄元手迎上。
薛瞎子明白江峯的路子,所以這一掌的氣勁十分老道,心說即便是江峯泄去一部分氣勁,餘勁也能讓他狼狽至極。
事實也正是如此,儘管江峯用泄元手泄去了部分氣勁,但這一掌依然狠狠拍在了他的胸膛上。
生生承受了薛瞎子的這一掌,江峯感覺可不美好。內府一陣翻滾,一口氣差點兒就順不上來。不過,他知道這是他的機會,憋着一口氣,泄元手趁機纏住了薛瞎子的手掌。
薛瞎子氣勁用老,又被泄元手纏住,只感覺右手手掌怎麼也收不回來。
就在這個時候,江峯手勢陡然一變,以極快的速度在薛瞎子手臂內側戳了一下。
頓時,薛瞎子感覺像是被蜜蜂蟄了一下,但緊接着面色大變!
他感覺自己的右臂突然一陣發麻,整條手臂不再受控制,抬都抬不起來了。
當即錯愕!
趁着薛瞎子驚詫之際,江峯一點兒不敢怠慢。若是讓薛瞎子用氣勁衝開了穴位,那剛纔這一掌可就白捱了!
毫不猶豫地又是一一手指頭捅在了薛瞎子腋窩旁邊,這一指頭戳中之後,薛瞎子整條右臂的經脈都被封住了,短時間內,他這條右臂就只有掉在肩膀下當擺設了!
薛瞎子反應過來,倉惶抽身後退。左手捏了一下右臂,發現就跟捏別人的手一樣,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封穴手!!”薛瞎子驚恐一聲,一雙瞎眼裏全是“好景色”,那表情跟受了精的母狗一模一樣,“怎麼可能,你怎麼會屈長風的封穴手?!”
從薛瞎子的話裏聽得出來,他知道封穴手的來歷,他口中的屈長風就是老中醫祭拜的那個排位上的人,就是老中醫的師傅。但好像薛瞎子並不知道老中醫是屈長風的弟子,也不知道這封穴手就是老中醫給江峯的。
這倒好,免得薛瞎子記恨老中醫。
不過,這個時候的江峯可不會給他機會翻盤了,卯起一股勁兒追擊上去,摧心泄元手催動到極致,打得薛瞎子連連後退。一眨眼兒的功夫,兩人就調換了角色,不得不說這封穴手就是厲害。
一旁的薛虎看得目瞪口呆,他本以爲師傅一定能降住江峯,但結果卻在剛纔這瞬間來了個逆反!
沒整幾個回合,江峯就抓住機會封住了薛瞎子的左臂。
這下好了,薛瞎子兩隻手臂就跟兩條棒槌一樣掛在左右兩邊,不受控制地亂晃,好看得很。
不過,江峯可沒打算杵着欣賞薛瞎子“受精”的表情,雙手灌注氣勁,摧心手接二連三地往薛瞎子胸口上招呼,沒整兩三下,薛瞎子就張口噴出鮮血,然後讓他一腳給踹飛,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了。
江峯用天眼看了一下,薛瞎子這一下傷得可不輕,懷裏的十二對肋骨讓他整斷了十多根。他現在就是有地武境的修爲,也得乖乖躺那裏任由江峯拉屎放屁了。
現在這情況,別說是往他頭上拉屎,就是往他嘴裏拉屎,他都只能眯着眼睛狠心往肚子裏咽。
就此,兩人勝負已分!
江峯自己也不好受,讓薛瞎子拍中那一掌雖然沒有給他整出血,但也差不多了。
江峯走到薛瞎子旁邊,低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臉驚恐加無助的薛瞎子,牛逼哄哄地咧吧一句:“我答應我師傅留你一命,但我希望你能給我以下這些問題一個滿意的答覆。”
薛瞎子長長吐出一口氣,既然敗了,就沒理由再糾結尊嚴了。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薛瞎子閉上他的瞎眼,氣息有些微弱地說道,“我可以告訴你,你兄弟的事情與我不夜豪門無關……咳咳……薛虎招攬黑道勢力是事實,但絕對不會參與黑道內訌。”
江峯內心一怔,事到如今,薛瞎子還有必要騙他麼?
江峯記得,當初佛爺砍王友斌右手的時候,阿豹說過的一句話:“江少爺,道上有道上的規矩,咱們最好不要插手他們的規矩。”
阿豹的意思江峯懂,黑道上的人幫古武者辦事,但古武者不能也不會插手他們辦事的方式。
也就是說,薛虎幫佛爺殺人的可能性幾乎沒有。
其實江峯早就想到這一點了,他也猜到了幫佛爺劫走魏和尚的人肯定是山口優子。之所以今晚還會來不夜豪門,是因爲他覺得山口優子以及那個月帶頭跟不夜豪門肯定有關係。要找到山口優子,只有從不夜豪門着手。
“告訴我,山口優子在哪裏?”江峯冷着臉問了一句。
“他回答不上來這個問題。”就在這個時候,江峯背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轉頭看去,只見老中醫已經站在了門口,正揹着手望着江峯。
“……”江峯一愣,臉上神色稍微有點兒緩和,說了一句:“老傢伙,難不成你不放心我,怕我失手給你這老基友宰了?”
老中醫並不理會江峯的話,只是對躺在地上的薛瞎子說了一句:“老瞎子,服氣了沒?”
“哈哈……咳咳……”薛瞎子的笑聲有點兒無力,這一笑又扯動了體內的傷,劇烈咳了兩嗓子,咳出來的全是血,隨後接着氣若游絲地埋汰一句,“老胡,你這弟子可比你有本事啊。”
老中醫沒有理會薛瞎子的埋汰,因爲這個點兒上不適合扯卵蛋。只見他看向江峯,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臭小子,你那兄弟已經安全了,我連帶還給他做了個小手術,把包皮割了,估摸着這會兒麻藥該醒了。至於你要找的那兩個日本人,老瞎子肯定不知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