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二在抽回刀子後,便漠然無言。天禧暁說網 已發佈醉辛漳結
有一說一,襲擊友軍,以下犯上,這在地城裏算是相當嚴重的犯罪,按照正常情況來講,連帶罪一起當場把他們五個擊斃都不爲過。
但周遊和文員都沒有動彈。
周遊本身還挺欣賞這五個傢伙,再加之這事與他無關,所以也沒做任何表態o
至於文員
看樣子若不是霍老二插手,他本身就已經準備做掉這傻逼了。
一腳將那撲街踢到一邊,文員掃視着周圍,開始統計。
“人員損失了八成,外援基本死光,內核就只剩下我自己
“”
人無語到極致時,是真的會樂出聲來的。
文員就是這樣,他嘴角一抽抽的,帶着苦澀的笑容,搖搖頭。
“這回算是損失慘重了只希望之後在醫院的搜刮裏能賺回點錢吧
”
至於周遊這邊嘛
他只是蹲坐在院長殘骸身邊,百無聊賴地扒拉着什麼。
原本以爲打完大boss了,多少會給自己點身體零件—可惜都翻了半天,仍然沒找出哪怕一個自家的肢體。
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眼角餘光忽然瞟到了個東西。
一之前院長用的手術刀夾,正在那邊熠熠發光。
那大頭和類固醇集合體的殺招根本不是常規爆炸,而是某種力量的極致壓縮,除了院長這種boss以外,按正常情況其餘玩意應該都一同混滅的。
但這個
掃了一眼,周遊本想着學着自家師傅那副德行,趁人不注意偷偷拿走—一但很快的,他便是曬然一笑,大大方方的走過去,繼而大大方方的拿起。
很多人都看到了他這幅舉動,但沒人說一句話。
按照協議,這醫院所有東西都應該是歸伊正言所有,可如今嘛
倖存的人全當做看不到,就連文員都朝向窗外,吹起了壓根就不響的口哨。
周遊擺弄着那手術刀夾,很快的,系統的提示就出現在了眼前。
“改造之物”
“特殊。”
“品質:黑色(受詛物品)”
“此物品爲多功能物品,可以應用於許多場景,但每次使用都會消耗其中一定數量。”
“效果1:醫者仁心”
“對友方單位使用時,通過一場簡單的手術,可以迅速治疔大部分外傷(根據外傷輕重消耗數量也有所不同)
”
“效果2:形體畸變”
“此物品也可以對部分活體生命進行從輕到重的改造,根據改造方向以及效果,需要消耗一定量的手術刀以及肢體內臟
“效果3:血腥屠戮。”
“此物品當做武器使用時,可以通過投擲或者近戰造成無視對方防禦力的切割傷害(每次攻擊都會消耗一把,對方防禦能力越高則需要攻擊的次數越多,並且在切割後還會使對方承受難以治癒的特殊流血效果。)”
“改造之物現有數量爲:26把(上限60把)。
”
“黑色物品特殊詛咒:永不復行。”
“改造之物無法通過任何常規方式補充數量,必須以持有者壽命爲代價才能填充,每一年壽命可以補充4把,如果改造之物數量少於40,則每次進入劇本時自動補充12把。”
“請注意,受詛物品在使用後將不可丟棄也不可毀壞,將在持有者死亡之前永遠與其綁定在一起。”
怎麼說呢,周遊是頭一次見到受詛物品,之前只是聽黑書介紹過,但親自接觸還是第一次。
效果很強力,但詛咒效果也和之前那些不可同日而語。
4把手術刀一年壽命,根據描述以及剛纔院長的攻擊來看,這玩意消耗速度也是飛快——一場戰鬥下來指不定十來年的壽命就扔出去了。
換成剛進入劇本的時候,周遊絕對是把這玩意扔的越遠越好。
但現在有神象可以將信願轉換成壽元,他倒是不那麼缺了一一但降災也是個消耗大頭,所以說
“6
“”
遲疑幾秒後,他還是將這手術刀夾收了起來。
原因無他,這個劇本畸變的實在太厲害了,哪怕以他原身進來都難以對付,更別說現在還得拼自家的身體剛纔這刀的威力他也看到了,是足以當殺手鐧使用的東西。
而在之後,他才走向那羣人。
霍家兄弟雖然全活着,但各個負傷不輕,其中最嚴重的老大已經昏迷過去了,見到周遊過來,其中霍老二想說什麼一不過馬上就被一個扔過來的酒葫蘆給打斷。
“給他灌兩口,能緩過勁來。”
霍老二一愣,但還是聽話的拔下瓶塞,給自家老大灌了下去。
幾口酒入肚子,那大漢的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了起來一但依舊沒等霍老二感謝,周遊便徑自來到了文員面前。
對方很自覺地沒有提戰利品的事情,而是溫和的笑道。
“多虧周先生您的搭手,我們這些人才能活的性命現在事已經完成了,請問先生你還有什麼吩咐嗎?”
不愧是市政班子的內核人物,字裏行間着實讓人如沐春風。欣完??鰰佔 蕪錯內容
周遊也沒啥廢話的心思,直截了當地問道。
“之前伊正言和我說幹掉這傢伙就能打開撤退的節點,現在它已經沒了,節點呢?”
“這個恐怕需要點時間
”
但話剛起個頭,忽然間,一陣震動忽地傳來。
文員愣了下,接着陡然露出了個如釋重負的表情。”
現在應該開始了,周先生自己一看便知。”
說罷,他側過身,讓開了窗戶的位置。
而周遊也毫不客氣地站過去,舉目而望。
—一由於內核死了,之前附着在醫院中的封鎖也隨之消失,如今已然能看到外面的景色。
而就在他眼前,世界在改變。
不是誇張,而是目光所及之處,一切的東西,包括那些摩天大樓,都在挪動,改變,最後在眼前拼出了條蜿蜒的道路。
看着周遊有些發愣,文員適時解釋道。
“原本這城是可以自由進出的,但前段時間這三個傢伙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強行造出了一片污染區,導致除非用一些特殊方法,很少有人能從這裏逃出去,現在院長已經死了,三塊局域出了一塊破綻,自然就可以
”
但這時,周遊忽然開口。
“我問的不是這個。”
“額那是什麼?”
周遊仰視着天空,眼神少見的十分沉重。
“之前那月亮是這樣的嗎?”
”??!!”
文員也是呆住,但很快的,他就意識到了什麼,再不顧繼續客套,而是猛地衝到了前面——
就在他眼前,血色的光暈已經染滿了天空一一這裏本就看不見星辰,如今乍一看去,就好似倒懸的血液之海般。
而那狂笑着的月亮已經翻了個面。
如果說之前那癲狂的面孔是無差別望向這世間所有,如今它便是準確無誤地看着這個城市—一其中有着飢渴,有着嘲弄,但更多的是徹徹底底的瘋狂。
心智差點的,只需一眼,就會立刻化爲瘋子。
心裏有預想,一個令人無比恐懼和絕望的預想,但到了此刻卻死活不肯承認,文員哆嗦着嘴脣,半響之後,才吐出幾個字。
“枯潮
”
“枯潮來了!!!”
旁邊那些倖存者不懂,然而周遊的臉色已經沉到了極點。
“伊正言那狗日的不是說枯潮還有一個半月纔到嗎?那時候無論是疏散還是咋地都能做完了——怎麼這麼早就開始了?”
文員滿臉的茫然,那溫和有禮的態度早被他拋出了九霄雲外—如今這位只知道呆呆地看着,壓根就吐不出一個字。
周遊無奈,也只能繼續看向那邊。
不知不覺間,衆多的怪異已經走上了街頭,無數扭曲的東西張開雙臂,尖嘯着,嘶喊着,高歌着一那些言語常人壓根無法理解,但其中的意思已然很明確。
它們在恭迎着自己主人的到來。
而在更遠處,朦朧的陰影已經浮現。
隱隱綽綽之間看不清楚面貌,然而危機感卻讓渾身上下的汗毛都根根豎起一這些東西每一個都有院長的實力甚至說比院長更強!
而一個院長就讓這所有人耗盡了力氣,可遠方這些究竟有多少個?
看到文員仍然在發愣,周遊深吸一口氣,然後連續甩過去倆嘴巴。
這種物理清醒法他只習慣用於那些看不對眼的,但現在這局勢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兩巴掌下來,文員一個激靈,終於是回過神來。
而周遊則是馬不停蹄地說道。
“看起來和伊正言說的不一樣,這狗日的枯潮提前到了——你們家市長謀劃那麼多,有沒有什麼備用的方案?”
”
“”
周遊給自己灌了口酒,然後深吸一口氣,說道。
“那就回去。”
“可外面怪異已經封鎖了街區
”
“那又如何?”
周遊握住劍柄。
“既然封了,那就想辦法殺回去吧。”
放下厚重的書本,三三一聲輕嘆。
她家裏的盲文書本來就不多,這本已經是看了第七遍了。
然而對一個盲人,尤其是對一個長相不差的盲人來講,這城市實在太過於危險,平日裏除了打水和去臨街買食物以外,她都是能不出屋就不出屋的,這些看了不知多少遍的盲文書已經是她唯一的娛樂活動了。
當然,這只是一點,另一點是
“三三姐,你看完了?需不需要我幫你拿杯水過來?”
一個相當元氣的話語傳入耳中。
這是她另一個煩惱源,自家哥哥不知從哪撿來的傢伙。
自打這位入住以來,原本安靜的屋子啥時變得極爲喧鬧—一這名叫王平靈的姑娘就好似只特大號的哈士奇一樣,一天到晚都是閒不下來。
再加之她自覺周遊有恩與她,以及給她提供了個住處,就總是想着辦法來報答—一照顧行動不便的三三就成了她首要的責任。
雖然也沒人拜託她就是了。
對於這個傢伙,三三說不上討厭—一自從幾年前的變故之後,除了自家的哥哥,她對人的情感已經變得極其淡漠,更談不上什麼嫉妒一她又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孩子,自家哥哥更不是什麼蘿莉控,也不可能與這麼大點的孩子產生什麼感情。
所以怎麼說呢單純就只是覺得煩而已。
就好比一個完整的家庭突然插入了個外來者,還是那種完全陌生的外來者,無論對方做什麼,都只會覺得煩躁。
然而三三是個好妹妹,也知道這傢伙幫了哥哥不少忙,所以她根本不會將這種煩躁流於言表,更不會明言去驅趕或者拒絕。
她只是用一種相較冷淡的情緒默默表示着自己的態度。
按正常情況,常人看到這種態度,都會知難而退,不再打擾。
正常人。
三三又是嘆了聲。
王平靈這姑娘明顯就不是什麼正常人。
縱使三三沒有回答,她仍然在那咋咋呼呼地說道。
“三三姐,既然不渴的話你餓不餓?對了,之前那幫派送來的麪包還剩一點,我拿油給你煎一下你嚐嚐看?
”
用這種來說,王平靈也挺象只大金毛的,熱情洋溢,從來不知道拒絕。
我不討厭狗,我只是
三三搖搖頭,說道。
“王平靈。”
對面那個姑娘笑呵呵的說道。
“三三姐你叫我小二就好了,反正這也是我小名,叫起來也方便。”
“好吧,小二。”三三嘆道,“你不用管我的,起碼在這屋子附近我都是可以自理,你要是覺得實在無聊的話也可以出去逛逛這附近的街區都被那幫派控制了,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這話純屬好心,然而王平靈卻是笑道。
“周哥讓我看家,我就不能隨便離開放心,三三姐,我是貧民窟出來的,那地方連續倆月不見光都很正常,這宅幾天對我一天問題都沒有。”
好吧,如果你想的話。”
三三也不再去勸,而是摸索着找出另一本書一但就在她打算翻開的時候,一聲爆炸的響動忽然傳來。
兩人都並時停下了所有動作。
三三飛快地收好書,接着打開旁邊隱蔽的門,準備隨時讓兩人躲進去—一而王平靈則是靠在牆角,謹慎地拉出了條門縫,看着外面。
片刻,她的表情忽然變得極爲奇怪。
“三三姐,外面那些幫派分子不知爲什麼,好象都撤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