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之後的幾天，每個人都忙着自己班上的散夥飯。
顧清打車，去到散夥飯的目的地，發現是一個自助餐餐廳，肖遙正站在門口。
“清子，你怎麼纔來？”肖遙快步走上來，問道。
顧清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道：“你站在這幹嘛？”
肖遙嘿嘿一笑，“我在等人。”
顧清眼睛一轉，頓時知道這傢伙是在等誰，“童欣還沒來。”
“嗯。”肖遙點了點頭。
顧清陪他等了一會兒，童欣纔到，三個人一起走了進去，童欣見到夏明溪後，馬上丟下顧清和肖遙，湊了過去。
顧清搖了搖頭，看向肖遙，“等成績出來了，你打算怎麼報志願？”
他記得以前肖遙說過，童欣想留在燕京，不知道現在有沒有改變這個想法。
肖遙朝童欣看了一眼，笑着說道：“我先問問小欣，她要是想留在燕京的話，我就跟着留在燕京。”
“德性！”顧清搖頭說了一句，又道：“那你還不抓緊時間？要是上大學童欣被人搶走了，到時候你別找我哭。”
“我儘快。”肖遙答道。
“不要光說我，說你自己吧，你打算報哪裏？是不是要跟喬英子報一個地方？”
顧清想了一下，“她想去南大，我應該會跟着去。”
他這幾天最擔心的事，其實就是因爲蝴蝶效應的影響，喬英子的分數會出現變化，考不上南大天文系。
只是成績出來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數，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變化，所以心裏難免有點緊張。
“寧城，那不是很遠嗎？”肖遙有些意外地說道，“那咱們不得半年才能見一次。”
“呵呵。”顧清輕哼一聲，打量着肖遙。
“搞得要是我留在燕京，你就會經常請我喫飯一樣。”
“那肯定會請啊。”肖遙笑了一聲，“等我上了大學，我爸媽就會對我解除經濟封鎖，到時候你想去哪喫都行，本少爺請客，絕對包你滿意。”
兩人正說着，陳文傑從門口走了進來，便急忙向陳文傑問好。
“老師。”
陳文傑點一下頭，看向夏明溪，笑着問道：“人都來齊了吧？”
夏明溪微微一笑，答道：“除了幾個出去旅遊的同學，都已經來了。”
“這麼快就出去旅遊了，心倒是挺寬的。”陳文傑打趣一句，招呼道：“既然都來了，那咱們就開始吧。”
他尋了個座位坐下，開始跟學生們閒聊，顧清和肖遙拿了一些食材，也走過去坐下。
聊着聊着，陳文傑便提議來玩遊戲。
“我數了一下，咱們班今天來了二十多個人，這樣，你們一個一個來問我問題，然後我再問你們一個問題，沒有問題的學生就跳過，公平公正，童叟無欺，怎麼樣？”
“行啊。”
“好。”
……
陳文傑這話一出，氣氛頓時變得活躍起來，大多人開始低頭交耳，嘰嘰喳喳地討論自己想問的問題。
過去這一年的時間，顧清對陳文傑老頑童的性格已經很瞭解，他對陳文傑提出這樣遊戲，一點都沒感到意外。
說不定等一下會有很多人被陳文傑套路，畢竟這樣的遊戲，這個老頑童可能已經玩了好多年了。
接下來，不少學生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答案的問題，陳文傑開始應對各種刁難。
“老師，你的工資是多少？”
“老師，你當年語文是不是特別厲害？”
……谷
顧清沒有想問的問題，直接跳過。
他沒有預料錯，很多人都掉進了陳文傑的坑裏，被陳文傑套出了很多的小祕密。
比如裝病請假，抄襲作業，暗戀對象……
因爲已經畢業，不再害怕陳文傑追究，這些小祕密都可以大方地說出來，氣氛也越來越熱烈。
輪到肖遙的時候，肖遙突然問出了很有份量的問題，一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老師，你知不知道清子的早戀對象是誰？”
顧清聽到這話，含在嘴裏的果汁差點噴了出來，緩了片刻，才放下杯子，沒好氣地看向肖遙。
夏明溪抿嘴輕笑，她知道陳文傑對顧清和喬英子的事心知肚明，而在場的其他同學，卻一臉好奇地在陳文傑和顧清身上來回掃視。
上次，顧清在五四晚會唱歌的時候，提到了有一個對他很重要的女孩，他們猜了好久，也沒有一個準確點的答案。
向肖遙詢問答案，可肖遙的嘴巴很嚴，半點都沒有問出來。
因此，現在他們非常好奇，究竟是誰有那麼大的魅力，居然能拿下他們文科班的男神。
陳文傑看顧清一眼，見他沒有阻止，便說出了答案，“文科班的喬英子。”
“喬英子？居然是她……”
“不可能吧……”
……
文科衝刺班的女生比例大得嚇人，八卦起來更是厲害，她們都有些意外，顧清的早戀對象居然會是喬英子。
肖遙也有些驚訝，沒想到陳文傑居然知道這件事，“老師，你是怎麼知道的？”
陳文傑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事先說好了，一個人只準問一個問題，現在該輪到我問你了。”
肖遙只好選擇認命，說道：“那行，你問吧。”
陳文傑看一眼童欣，又看向肖遙，笑着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跟童欣正式表白？上次五四晚會，我們可是都聽到了。”
“喔——”
下一刻，餐廳頓時響起了起鬨聲，他們都沒想到陳文傑會問出勁爆的問題，顧清也幸災樂禍地看向肖遙。
童欣羞紅了臉，肖遙沒想到會把自己坑了，訕笑一聲，轉頭看向她，“小欣……”
“我去一趟衛生間。”童欣站起身，離開餐桌。
肖遙起身，打算跟過去看看，顧清拉住他，戲謔地說道：“這次別道歉……”
“我知道。”肖遙沒好氣地甩開他的手。
兩人離開後，遊戲繼續，因爲陳文傑的帶頭作用，所有人都很放得開，玩的也很盡興。
直到聚會結束，肖遙和童欣也沒有回來。
顧清在路邊等車的時候，收到了肖遙的信息：大功告成。
他知道肖遙這四個字的意識，下意識地笑了一聲。
“我聽你剛纔跟肖遙說，你要去寧城。”夏明溪突然走到他身邊，開口說道。
“嗯。”顧清點一下頭，輕聲笑道：“你要留在燕京嗎？”
夏明溪跟着笑笑，點頭答道：“就算清北沒有希望，人大我應該還是考得上的。”
“那也不錯。”顧清回道。
車到以後，他又轉過頭，對夏明溪笑着說道：“那我先走了，拜拜。”
“嗯，拜拜。”
看着顧清坐上車，匯入車流，夏明溪吸一下鼻子，抬頭看了看天空，有些傷感，又覺得如釋重負。
或許，她以後都見不到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