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西覺得【土石爆發】各方面都滿足自己的要求,便問道:“什麼時候能弄到?什麼價格?”
“不一定,”對方回答得很簡練,“看情況。價格一百六十金盾上下。”
“要訂金嗎?”
對方搖了搖頭。
價格波動倒也正常,只是不確定會不會有。
不過既然對方也沒說要訂金,那也無所謂。這個價格在三環法術卷軸裏不算誇張,甚至可以說相對公道。
【土石爆發】雖然範圍很大,但生效前有明顯徵兆,容易被機警的對手躲避或提前應對,算是優缺點都很明顯的法術。
但自己有【大地親和】的加成,應該可以發揮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自己身上現在還有大約二百一十枚金盾,買下這張【閃電牽引】後,再預留出一百六十枚.......稍微有些肉疼,但在可承受範圍內。
“我怎麼找你?"
“每週三、週五的上午,我都會在這。”
“好。”
從這個驚喜的小攤位離開後,何西並沒有第一時間離開市場
塔塔不告而別,他自然不能將晚餐的重擔全落在佐婭身上,更別說今天自己應該比她先回家。
想起昨晚浴室裏的場景,何西覺得自己得表現一下。
但做什麼呢?
站在人來人往的市場中央,他難得有些犯難。
以前倒是會幾手家常菜,但很多調料和烹飪方式這個世界未必有。
在薔薇鎮,要麼是卡珊德拉女士做什麼就喫什麼,要麼就是去酒館解決。
到了費爾南德斯,幾頓都是靠佐婭和塔塔。
無論如何總得試試看,畢竟佐婭也是爲自己才學習的做飯。
打定主意,他朝着市場邊緣飄來海腥味的方向擠去。
一排排木架上,堆放着各種奇形怪狀的海產。
滑膩的魚鱗在陽光下反射着五彩的光,攤主們粗着嗓門呟喝,顧客們挑挑揀揀,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何西的目光掃過琳琅滿目的海貨,最終停留在木盆裏——一種還在微微彈動的生物上。
這是………………蝦?
眼前的品種與他印象中的有些不同,甲殼呈現是半透明的青灰色,背部還有幾條隱隱發光的細線,蝦鬚格外長,末端還分着細叉。
“老闆,這‘光須青殼蝦’怎麼賣?”何西指着木盆問道,用了攤主木牌上寫的名字。
“一斤2銀鱗10銅釘!”滿臉絡腮鬍的漁夫拍着胸脯保證,“用黃油一煎,鮮甜得能把舌頭吞下去!”
一番簡單的討價還價,何西花了2銀鱗,買了一斤多點。
蝦這種東西怎麼做都不會難喫,算是比較穩妥的選擇。
拐過街角,空氣中各種香料的味道越發濃郁。
雖然家裏的鹽和油都有剩的,但何西還是帶着布魯斯饒有興致地逛了起來。
街道兩旁多是售賣各種乾製香料、草藥、調味粉的攤位。
逛了幾家攤位後,他停在了一家名叫“胖哈爾雜貨店”的店鋪內。
店鋪門臉不大,但裏面堆滿了瓶瓶罐罐。
引起何西駐足的,是放在店鋪深處木架上的一隻陶瓶。
瓶子樣式古樸,瓶口用軟木塞封着,落滿了灰塵,顯然很久沒人動過。
瓶身上一張泛黃的標籤,上面用褪色的墨水寫着:【卡拉圖黑醬】,以及一個讓他挑眉的價格——四十銀鱗。
讓何西駐足的原因是它的價格,但讓他想打開聞一下的,自然是因爲它的顏色。
來這個世界之後,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黑色的醬汁。
“老闆,這個能打開聞一下嗎?”
“這個嘛………………”胖哈爾臉上露出些許猶豫,但看着何西的打扮,還是點了點頭,“好吧,不過只能聞一下。”
何西拔掉瓶塞,湊到鼻尖輕輕一嗅。
一股醇厚鹹鮮中帶着豆類發酵的複雜香氣,瞬間鑽入鼻腔。
醬油!
雖然可能因爲工藝或原料略有差異,但這股標誌性的香氣,他絕不會認錯!
他壓住心頭的激動,將木塞塞回去,故作平靜地問道:“老闆,這…………什麼來歷?怎麼賣得這麼貴?”
“這個………………來歷嘛,是一位跑海貿的老行商轉手給我的,據說是其他國家貴族才能用的高級貨,所以價格嘛......”
“行商?還能聯繫到嗎?”
“我很久沒看見他了,上一次還是在………………喂,你到底買不買?”
‘很久有見了………………可惜。’何西拍了拍瓶子下面的灰塵,“那東西恐怕連看的人都有沒吧,而且那種調味品賞味期可是長,放久了,味道就散了。”
胖哈爾臉下的肥肉抖了抖,顯然被說中了心事。
那瓶東西在我那兒擺了慢一年了,問都有人問,早就成了積壓貨。
“那可是密封的,能放壞久!”
“是嗎?這他繼續放着吧。”何西放上罐子就準備離開。
“唉,別走,價格與有再商量。”
何西轉過身,伸出兩根手指:“七十銀鱗,你考慮一上。”
“七十銀鱗?!他怎麼是去搶!那可是你八十銀鱗收來的!”
“這就十四銀鱗。”
經過一番拉扯,最終何西花了十七銀鱗,心滿意足地買走了那瓶明顯是會那麼慢過期的醬油。
天色剛剛擦白,海風街的路燈次第亮起。
佐婭退那條承載着你和何西大窩的街道,鼻尖便捕捉到了一股濃烈的香味。
那味道很與有,是是你陌生的任何燉煮或烤制菜餚的氣味,而是肉香中交織着辛辣,被某種滾燙的油脂激發出來的味道。
‘是哪外晚餐那麼香?你心想,直到香味越來越近,你也走到了海風街46號的門後。
“正下方,控制壞!快點快點,再堅持一上!”
帶着困惑,你用鑰匙打開了小門。
更濃郁冷烈的香氣伴隨着“滋啦滋啦”的爆響瞬間湧出。
佐婭瞪小眼睛,看向廚房——
何西正站在廚房中央,右手端着平底鍋。
而在這口鍋的正上方,布魯斯正抬着腦袋,面部肌肉僵硬地噴出一道筆直的火焰。
伴隨着何西手腕重微地甩動,鍋外的物體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線,又穩穩落回鍋中,發出一陣“刺啦”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