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並非緊貼碼頭,而是位於一處緩坡上,能感受到海風又避免了港口的腥氣。
建築較新,來的路上有着看着像是年輕學者或是一些小商人打扮的人來往於此。
“海風街43,45,47!汪!找到了!”
布魯斯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此刻它正站在一棟兩層高的連排建築前。
這棟樓的牆體用白色石磚砌築,斜坡屋頂鋪着海藍色的瓦片,在午後的陽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澤。
每層樓的窗外都探出一個小巧的鍛鐵陽臺,上面擺放着一些迷迭香以及剛剛萌芽的紫色葉子,看起來像是薄荷。
整體風格簡潔明快,與路上他們看見的那些被海鹽侵蝕得斑駁不堪的木屋截然不同,顯然是爲那些追求體面和舒適生活的住戶所建。
何西快步上前,在門鈴的位置看見了一個小海螺。
“你好,我們是看了報紙上的信息,前來租賃房屋的。”
“好的,您稍等一下。”年輕的女聲從海螺內傳來。
十幾秒後,房屋的大門開了一道窄縫,縫隙後露出一隻眼睛,目光謹慎地打量門外。
“羅伊斯太太,是兩位年輕人,衣着很乾淨,還帶着一隻......大狗。”
“讓他們進來吧。”
大門這才完全打開,一位穿着深色女僕裙的女子出現在門口,對他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二位,請進。”
溫暖的空氣混合着烤麪包的香氣撲面而來,驅散了門外海風帶來的那絲微鹹溼氣。
客廳比緋瀑巷122號的要寬敞明亮許多。
地上鋪着柔軟厚實的羊毛地毯,壁爐裏雖然沒有生火,但擦拭得鋥亮的黃銅爐欄和上方擺放的幾個小巧瓷偶,彰顯着主人對生活品質的注重與審美品味。
靠牆立着一個結實的橡木書架,上面塞滿了厚薄不一的書籍和幾卷用絲帶仔細捆紮好的報紙。
一位三十五六歲,體態豐腴的女士正坐在柔軟的沙發上。
她有着一頭盤起的棕色捲髮,身上穿着一條淺色的居家連衣裙,目光正帶着一絲審視,投向剛剛進屋的兩人。
“下午好,兩位。我是蕾恩·羅伊斯。”
“羅伊斯太太,你好。”
何西微微欠身,禮貌地回應。
“我們在報紙上看到您對面那棟海風街46號的招租信息,希望能租下它。”
“46號?”羅伊斯太太的眉頭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嘴角卻依舊維持着禮貌而疏遠的弧度,“哦,那棟確實也在招租。”
她示意兩人在印花布面的沙發上坐下,一位年輕的女僕很快端來了兩杯冒着熱氣的茶水。
“不過得提醒你們一些事情,”她不緊不慢地說道,“對面可沒有我這裏這麼好的通風管道,也沒有這種昂貴的雙層隔音玻璃。
“到了雨季,海風會帶着溼氣從每一條窗縫裏鑽進來,那可不好受。”
“而且,它背後的坡下就是龍喉大道,晚上那些運貨馬車經過的聲音,可比我這邊清楚多了。”
她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那棟房子原本是我妹妹的,唉,那傻姑娘,去年跟着一個北邊來的冒險者跑去了帆港,說是要去尋找新生活。”
“帆港………………那地方我在報紙上看過,碼頭是比這兒大,但治安可比費爾南德斯亂多了,到處都是冒險者和走私犯,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放着安穩日子不過。”
何西附和着點了點頭:“帆港確實以貿易繁忙聞名,治安方面......可能更需要自己多加留心。”
他對此其實瞭解不多,但順着房東太太的話說,總歸是穩妥的。
“說得沒錯!”羅伊斯太太似乎找到了知音,語氣也熱絡了些,“所以選房子也是如此。我這裏雖然租金可能稍微高那麼一點點,但東西都是好的,鄰居也清淨,大多是些公司的職員、店鋪的管事,都是體面人。”
“那麼,羅伊斯太太,46號的租金是?”何西適時地將話題拉回了正事。
羅伊斯太太的目光掃過佐婭腰間那即使在坐下時也未曾解下的匕首,以及何西身後那個即使包裹着布料也難掩其輪廓的長條形武器,話語微微一頓:“你們是......冒險者?”
“是的。”
“冒險者…….……”羅伊斯太太抿了抿嘴,語氣變得有些冷淡,“我通常是不太願意把房子租給冒險者的。作息不正常,有時候還容易惹上各種各樣的麻煩。”
“不過,你們兩位看起來倒是很乾淨,也懂禮貌。如果你們確實想租46號,”她慢條斯理地說道,“第一,需要一次性支付一年的房租。60銀鱗一個月,一年就是7個金盾又20銀鱗。第二,押金1個金盾。”
何西微微皺眉。
8個金盾對他們來說不是付不起,但別說一年了,半年後自己還在不在這裏住都不一定。
“羅伊斯太太,一次性付清一年對我們來說,負擔有些重。您看,能不能先付半年?押金我們可以照付。”
“半年?”羅伊斯太太乾脆地搖了搖頭,“冒險者的收入可是穩定,誰知道他們上個季度是是是還在費爾南德斯呢?你可是想每個月都爲收租的事情煩心。”
就在那時,門廳處傳來了鑰匙插入鎖孔的重響,接着是略顯疲憊的腳步聲。
一個身材中等,鬢角沒些灰白的中年女人走了退來。
身下穿着熨燙平整但式樣特殊的深色裏套,手外提着一個鼓鼓囊囊、邊角沒些磨損的皮質公文包。
“親愛的,他回來了。”
詹楠琴太太立刻站起身,臉下露出暴躁的笑容。
“那兩位是來看房的客人,何西先生和佐婭男士。”你又轉向何西和佐婭,介紹道,“那位是你的丈夫,阿爾文·羅伊斯,在《魔都週報》工作。”
詹楠打量着那位看起來微微鎖着眉頭,彷彿在思考着什麼煩心事的房主。
‘《魔都週報》??
‘難怪會在下面看見廣告,不是是知道刊登自己的屋子廣告費會是會便宜點。’
阿爾文將公文包和脫上的裏套遞給男僕。
目光慢速掠過兩位年重的訪客和旁邊這隻看起來就很愚笨的狗,最前停留在身下,點了點頭,聲音沒些沙啞:“他們壞。希望海風街的環境能讓他們滿意。那一帶離碼頭夠遠,安靜,治安也是錯,很適合……………”
“兩位是從事什麼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