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姆悄悄地將幾隻最強壯的哥布林運到了身後這個早已廢棄的礦洞,開始了他的研究。
事實證明,他的研究是成功的。
在那些從黑市買來的特殊材料作用下,一隻哥布林從孵化到具備勞動能力,週期被驚人地縮短到了短短兩個月。
黑石礦洞的收益節節攀升,證明了他的正確。
他當然知道,這種事情一旦被教會發現,必然是死路一條。
不過,金錢的收穫足以讓他賭上一把。
而且這種偏僻的地方教會也管不着。
更何況礦洞的收益只是小頭。
如果把這些能快速生產出來的哥布林,包裝成一種特殊的“貨物”,賣給那些同樣經營着礦洞或是有着某些特殊癖好的“顧客”呢?
這本該是一條流淌着金幣的河流,現在,卻被人硬生生截斷了。
“該死!”
......
初秋的原野上。
何西感覺自己的腿像灌了鉛一樣。
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被車馬碾得坑窪不平的土路上。
連續一週的長途跋涉與法術練習,讓他感覺十分疲憊。
好在收穫十分明顯。
不僅是魔力總量有所上漲,地刺術強化版可以連續釋放3個。
對於地刺術的掌控也更強了一些,可以做到之前無法做到的精準操控。
最重要的是他發現通過平時的釋放法術也會獲得熟練度,目前地刺術的熟練度是Lv.2(6/20)。
只是效率不如實戰中提升那麼高罷了。
一週前,在確定普林特的哥布林並非源自黑石礦洞後,他便選擇了離開。
他所能做的,也僅僅是寄望於礦洞被清剿一事能警醒可能存在的幕後黑手。
至於真相,現在的他顯然無力深究。
更何況之前遭遇的潛伏者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會再來。
繼續留在普林特附近無疑是非常不理智的行爲。
當然,還有一個更爲關鍵的問題??他快沒錢了!
無論是普林特還是橡木鎮,都缺乏活躍的冒險者羣體,更別提冒險者協會了。
因此,他帶着布魯斯,踏上了前往薔薇鎮的旅途。
那裏隸屬翡翠聯邦下的暮色公國,緊鄰着廣袤而危險的灰霧森林,是這片區域最負盛名的冒險者聚集地。
‘先在那裏完成法師學徒的認證,然後註冊冒險者身份,然後儘快賺錢。’
不過一想到這些盤根錯節的麻煩事,何西還是不禁皺起了眉頭。
不同於何西,一旁的布魯斯則是沉迷於自己的探索中。
它的腦袋探入灌木叢中,試圖找出那隻讓它惦記了一路的小獸。
“布魯斯!”何西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走了!”
布魯斯“汪”了一聲,算是回應,但它的注意力瞬間又被新的動靜吸引了。
“咯吱……咯吱……”
一輛與這條破敗土路格格不入的華麗馬車,正從後方緩緩駛來。
拉車的是一匹神駿的黑馬,體格健壯,步伐穩健,比何西之前見過的馬都要大上一圈。
連它腳下那比尋常馬車也大上一圈的輪子,碾過地面時發出沉悶的聲響,都透着一股不凡的氣勢。
布魯斯立刻湊過去,好奇地打量着那個轉動的大傢伙。
然後,它對着那匹拉車的黑馬,“汪!汪汪!”地叫了幾聲。
像是在打招呼,又像在宣告自己的存在。
拉車的黑馬只是不屑地打了個響鼻,甩了甩尾巴,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繼續邁着它沉穩的步伐。
看着布魯斯這副無憂無慮、精力過剩的樣子,再想想自己空空如也的錢袋,何西忍不住苦笑着嘟囔了一句:
“真好,什麼煩惱都沒有……”
這時,布魯斯終於結束了對馬車的“研究”,
嘴裏叼着一根筆直的樹枝,得意洋洋地走到何西面前。
“啪嗒。”
它把樹枝放在何西腳邊,然後抬起頭,一雙狗眼裏充滿了喜悅和期待,尾巴搖得飛快。
“何西!看我找到的寶貝!”布魯斯的聲音帶着邀功般的興奮,“送給你!咱們路上有得玩了!”
何西看着腳邊那沾着布魯斯口水的樹枝,又看了看布魯斯那雙寫滿了“快誇我快誇我”的眼睛。
原本因爲疲憊和憂慮而皺起的眉頭,不由自主地舒緩了許多。
誰能拒絕一根筆直的樹枝呢。
“傻狗。”
他低罵了一句,彎腰撿起那根“珍貴的禮物”,在手裏掂了掂。
然後,將樹枝朝着前方扔了出去!
樹枝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汪!”
布魯斯發出一聲歡快的叫聲,興奮地追了過去。
然而,有點尷尬的是??
那根樹枝卻“啪”的一聲,砸在了那輛華麗馬車的車頂上。
何西暗叫不好。
布魯斯也意識到自己闖了禍,不再去追那根惹事的樹枝,而是跑回何西腿邊,警惕地看着那輛停下的華麗馬車。
車窗簾被一隻白皙纖細的手掀開,一張略帶薄怒的俏麗臉龐探了出來。
她有一雙形狀漂亮的杏眼,但此刻正微微蹙着,帶着一種天生的居高臨下。
聲音帶着明顯的不悅,清脆的質問剛開了個頭:“是誰這麼沒教養,亂扔……”
話音卻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落在何西那張雖沾着塵土但輪廓分明的臉上,那雙杏眼裏的不耐煩稍稍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驚訝與好奇。
更讓她感興趣的是對方腳邊那隻毛髮蓬鬆的狗,此刻居然和個人一樣眼神緊張的盯着自己,她不禁更加好奇了,彷彿發現了一個新奇的玩具。
“弗雷德,讓他帶上那隻狗,上車。”
被稱作弗雷德的車伕聞言一愣,回頭勸道:“可是,安妮絲小姐,奧丁先生很快就會追上來的。要是讓他看見我們隨意讓陌生人上車,恐怕……”
“你是聽他的,還是聽我的?”安妮絲不耐煩地挑了挑眉,語氣裏帶上了更明顯的薄怒,“再說了,那個酒鬼,誰知道又跑到哪個酒館裏去了,他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我們憑什麼要在一個騙子身上浪費時間?”
車伕知道自己拗不過這位大小姐,只能在心裏爲那位奧丁先生默哀一秒,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跳下車,走到何西面前,微微躬身:“這位先生,有請。”
何西不清楚對方的目的,只是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乾癟的錢袋,帶着一絲警惕說道:
“呃……萬分抱歉,剛纔那一下,我不是故意的。”
車伕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時,車廂裏也傳來聲音:
“上來。還是說,你更想跟我談談,該怎麼賠償我這匹價值30金盾的暗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