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水樓茶室。
葉晚棠端坐在主位,桃花美眸凝着化不開的憂色,柳眉緊蹙。
纖纖玉指用力按在衛凌風剛推過來的霧州地圖上:
“不行!凌風,無論你怎麼說,我也不允許你去霧州,太冒險了!”
衛凌風慢悠悠地給自己續了杯茶:
“晚棠姐,要是不冒險,咱們怎麼得來雲州那片新地盤啊?難不成你真想讓我這少宗主,以後就靠姐姐包養,在家安心喫軟飯啊?”
“喫軟飯怎麼了?姐姐養不起你?”
葉晚棠揮手作勢要打他額頭,卻又在半途收住,化作一聲無奈輕嘆:
“但你不一樣!你剛剛纔狠狠得罪了合歡宗!現在去他們的地盤兒霧州,那不是自投羅網嗎?烈青陽的人說不定就等在那裏!”
“晚堂姐,正因爲我剛剛得罪了他們,他們才絕對想不到我會這麼快就趕去霧州!這叫燈下黑。”
衛凌風繼續分析道:
“而且那黑衣人若真是烈青陽,憑他的手段,想再殺我,這幾天早該動手了。他沒來,要麼是有所顧忌,要麼就是有更重要的事纏身,分身乏術。現在,正是咱們趁虛而入的好機會!機不可失啊”
葉晚棠抿緊紅脣,她何嘗不知衛凌風說的是實情?最終,保護壓倒了一切顧慮,她一咬銀牙,豁然起身:
“那好!我陪你去!”
“噗??咳咳咳……”
衛凌風剛入口的茶差點嗆出來,愕然抬頭:
“這怎麼能行呢?霧州那地方很危險的!”
“啊哼!”葉晚棠雙手叉腰,大芒果微微起伏:
“口不對心了不是?你自己去就沒事,帶上我就危險?小魔頭,合着在你眼裏,姐姐我就是個只會拖後腿的花瓶?”
衛凌風連忙擺手解釋:
“呃,我不是那個意思!雲州這邊剛接手不久,人心未定,各方勢力虎視眈眈,分舵這邊還需要您這位掌座坐鎮呢!”
“少拿這些場面話搪塞我!雲州分舵的大事,我昨天就已和遲夢姐、韓炎他們交代妥當了。剩下些瑣碎事務,讓他們處理綽綽有餘。如你所說,你不能當個喫軟飯的少宗主,我也不能做一個只知道心安理得享受弟弟好處,卻
半點力都不出的閒座啊!”
她眼波流轉,瞥向窗外某個方向,聲音故意提高了幾分揶揄補充道:
“放心,我可不像你那個翎兒一樣,毛手毛腳的只會給你添麻煩……………”
話音剛落,窗外廊下就傳來一聲清脆又帶着薄怒的冷哼:
“就知道你這傢伙又在背後說我閒話!”
珠簾“嘩啦”一聲被掀開,白翎俏生生地立在門口,那張芙蓉瓜子臉緊繃着,劍眉倒豎,直直瞪向葉晚棠。
衛凌風一看這修羅場又要開場,趕緊打圓場,試圖轉移話題:
“翎兒來得正好!這次霧州之行,你就......”
“我當然是要去的!”
沒等衛凌風把話說完,白翎一個箭步上前,竟直接伸手,用纖纖玉指輕輕捂住了他的嘴,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香風。
又挑釁似的瞥了葉晚堂一眼:
“要不然誰給你調理身體裏那股折騰人的血煞之氣啊?哼!你還指望她嗎?”
葉晚棠被這直白又隱含深意的話噎得玉面飛紅,指着白翎,指尖都在微微發額:
“你……………你……………你個小妖精!沒羞沒臊的!胡說什麼呢!”
衛凌風好不容易扒拉開捂嘴的手:
“翎兒,我身體狀況最近穩多了,不像以前那樣隨時需要調理了。
白翎卻根本不信,反手握住他的手,急切道:
“穩什麼穩!就風哥你那個打架方式,動不動就全力爆發,哪次不是搞得一身血煞之氣翻騰?三天兩頭就得爆發一次!讓你一個人去霧州那種地方,身邊沒個照應,我怎麼可能放心得下?”
她頓了頓,語氣轉爲正經,亮出自己的優勢:
“而且,海宮在霧州是有據點的!因爲大楚其他地方對我們海宮的貿易限制太多,只有天高皇帝遠的霧州,那些地方官管得松,做生意才方便些。那裏的據點,人手足,路子熟,關鍵時刻能幫上大忙!”
衛凌風聞言,若有所思,壓低聲音道:
“你去霧州,你身體裏那位(妖翎),還有你在海宮的實際手下們,也都同意?”
白翎篤定地點頭,笑容明媚:
“風哥你就放一百個心吧!這次雲州之行,你幫海宮徹底打通了大楚的商路限制,這可是我們海宮多少代人做夢都想幹成卻沒幹成的大事!
宮裏現在正派得力人手趕過來接手呢。託你的福,我現在也算是海宮的大功臣啦!這麼大的人情在,我調動海宮在霧州的據點力量幫你做事,他們還能有什麼意見?”
然而,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妖翎的聲音再度在她腦海中響起:
呵,小丫頭片子,話別說那麼滿啊!幫你家‘風哥沒問題,但前提是你可別一時衝動把本座給賣了就行!記住,確保海宮的利益。
眼看葉晚棠和白翎兩人都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態度一個比一個堅決。
衛凌風目光在兩位性格迥異卻同樣絕色的女子臉上掃過,無奈又帶着點寵溺地笑道:
“行吧!那咱們就一起去闖闖這龍潭虎穴!不過,先說好!這次霧州之行,一切行動,得聽我的安排!令行禁止,不許擅自行動!”
“我肯定聽風哥的!”如同當初作爲風哥的手下,白翎立刻響應。
但緊接着,她那雙狡黠的星眸一轉,目光飄向一旁葉晚棠:
“關鍵是問問你的‘長輩’姐姐,能不能聽你的安排咯。”
“你!”
葉晚棠被這句“長輩”和那促狹的眼神刺激得臉頰更燙,成熟的風韻裏平添了幾分嬌嗔的羞惱,她忍不住又瞪了白翎一眼:
“用不着你這小妖精在這兒煽風點火陰陽怪氣!我自然也可以聽凌風的安排!"
衛凌風看着眼前這“一大一小”鬥嘴又都表態服軟的場面,笑着安排道:
“好啦,事不宜遲!晚棠姐,翎兒,你們各自盡快安排好宗門事務交接,務必確保後方穩固。另外,我會列一份物資清單,有些特殊的玩意需要提前準備。明日清晨集合!咱們??兵發霧州!”
安排妥當了前往霧州的一應事務,衛凌風才最後來到姜家,向準嶽父姜弘毅和未婚妻姜玉瓏辭行。
出於謹慎姜弘毅叮囑過衛凌風,務必守住玉麟女兒身的祕密,衛凌風才只得兩頭奔波。
“大哥!”姜玉瓏一聽衛凌風要走,小嘴下意識就癟了起來,小臉上寫滿了“不要走”三個字,急急地就想撲過來拉住他的衣袖。
可剛邁出一步,她又生生頓住,既然說了要出發,那必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滿心的不捨化作一腔柔情,她深吸一口氣,反而開始盤算如何給心愛的人更多支持:
“大哥放心,這些銀票你先帶上,霧州有四海錢莊和四海貨棧!只是如今不確認是否被姜玉成染指,如果他們沒有背叛,那麼你可以拿着這個信物讓他們幫忙。”
她從袖中摸出一枚刻着雲紋的玉牌塞進衛凌風手裏。
看着女兒瞬間從依戀到擔當的轉變,姜弘毅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隨即起身道:
“好!凌風,趁你還沒走,老夫‘破雲劍意’傳授於你!”
“破雲劍意?”衛凌風一愣,有些遲疑,“這不是......唯有姜家血脈方能修習的嗎?”
姜弘毅虎目一瞪,故意板起臉,聲若洪鐘:
“怎麼?你這小子,跟我閨女都訂了親,還敢說自己不算姜家人?莫非你和玉瓏只是玩玩而已?嗯?”
衛凌風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帽子”扣得差點嗆到,連忙擺手:
“噗!您這話說的......學!我學還不成嘛!這‘玩玩’的鍋我可不背!”
他一邊笑着告饒,一邊偷偷瞥向一旁早已羞紅了臉的玉瓏。
三人徑直來到龍血湖畔,湖水依舊呈現着奇異的赤紅色。
姜弘毅立於湖畔青石上,身形如松,淵?嶽峙。
他面色肅然,緩緩開口:
“凌風,看好!破雲劍意,首重'意”字!口訣你且記牢??‘神凝指尖,意衝九霄。念動則劍生,心馳則鋒至。破雲霧,無遠弗屆!'”
話音未落,姜弘毅並指如劍,看似隨意地朝着浩渺的龍血湖輕輕一劃!
霎時間,天地間的氣勁彷彿被無形之手牽引匯聚!
數道凝練到極致呈現出淡金色的劍氣,並非從他指尖射出,而是詭異地直接在他身前的空中憑空凝聚,如同實質的黃金利刃。
下一刻,劍氣無聲無息地撕裂空氣,帶着斬斷一切的氣勢悍然落下!
嗤啦!
一聲輕響,寬闊的龍血湖面,竟被這數道並行落下的劍氣硬生生“劈”開!
湖水從中裂開一道足有丈許寬深不見底的巨大豁口,兩側赤紅的湖水如斷崖壁立,好一會兒才轟鳴着倒卷合攏,激起滔天水浪!
水霧瀰漫間,姜弘毅的身影更顯超然。
“看明白了嗎?"
姜弘毅收指而立,周身劍氣斂去無蹤:
“所謂破雲,便是以意念通達天地,不拘泥於形,不拘束於器!心念所至,劍氣自生,鋒芒所指,無物不斬!”
衛凌風看得心馳神往,只覺得一般凌厲的鋒芒之意在心胸間激盪。
看過那麼多的魔門功法,衛凌風自然悟性極高,結合口訣,再回想剛纔姜弘毅出手時那股意動劍生的玄妙狀態。
他學着樣子,嘗試調動體內真元,凝聚於指尖,雖然遠不如姜弘毅那般圓融如意劍氣凝實,但指尖空氣也發出細微的嗤嗤銳響,凝而不散,初具雛形。
“好小子!果然天賦異稟!”
姜弘毅眼中精光暴漲,毫不掩飾欣賞之意:
“就是如此,假以時日,必能大成!而且這破雲劍意,至精至純,包容性極強。你身負魔門功法,只要根基穩固,嘗試將其融入其中,也未必不可行。”
衛凌風聞言,心中一動,嘗試將一絲精純的魔力融入那指尖凝聚的“意”中。
果然,一縷帶着淡淡幽暗氣息的劍氣一閃而逝,但威力比起姜弘毅那四品化元境的磅礴劍氣,差的還是很多。
“路還長着哩!"
姜弘毅爽朗一笑,接着道:
“凌風,你平日慣用刀法。不過,既然得了合歡宗那柄‘蝶戀鋒,不妨多學一門劍術傍身。今日,我便將這破雲劍法也一併傳你!”
衛凌風抽出腰間那柄造型精巧“蝶戀鋒”,苦笑道:
“您說的是。不過這劍,當初是從烈歡手裏搶來的戰利品,輕巧有餘,卻不夠稱手。想找人重新鍛造一下,又怕毀了這合歡宗的名劍,得不償失。”
姜弘毅捋須沉吟片刻,眼睛一亮:
“巧了!若是如此,你此去霧州正是時機!霧州特產一種名爲“玄鐵精英”的奇礦,堅韌無比,最適合融入兵器提升品質又不損其靈性。你到了那邊,想辦法尋些來,再找個信得過的鍛造大師,定能將此劍改造得趁手合用!”
一套破雲劍法與劍意初步演練完畢,衛凌風的目光再次落在赤紅的龍血湖上。
當初,正是這湖中蘊含的奇異血紅,助他功力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
如今,這血紅色對他已然無效。
“叔父,這令尊龍鱗許願得來的祕境,湖水這奇異血紅,究竟源自何處?”
姜弘毅聞言追憶道:
“當年家父以龍鱗許願後,並未直接生成這片祕境。龍鱗賜下的,是一瓶難以言喻的血。家父將那瓶中之血,盡數傾倒入湖中,這龍血湖祕境方纔真正成形。”
“血?!”
能生成如此奇異祕境,又與龍鱗有關,甚至隱隱與自己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聯......他心中念頭急轉,默默將這個關鍵信息牢記心底。
離別在即,入夜後的雲州城華燈初上,夜市喧囂。
衛凌風換了一身不起眼的便服蒙着面,背上則穩穩坐着恢復了少女本體的姜玉瓏。
小姑娘穿着藕荷色的襦裙,梳着可愛的雙丫髻,小腦袋親暱地靠在大哥寬闊的肩膀上。
遠遠看去,就像一位寵愛妹妹的兄長,揹着貪玩的嬌俏小妹出來逛夜市。
“大哥,我要喫那個糖畫兒!”“好,買。”
“大哥大哥,那邊有賣泥人兒的,捏得好像呀!”“嗯,喜歡哪個?”
“嘻嘻,大哥最好啦!”
清脆的歡聲笑語灑落在熱鬧的街巷,姜玉摟着衛凌風的脖子,小臉洋溢着純粹的快樂。
這久違的無憂無慮的兄妹出遊,彷彿時光倒流,終於彌補了當年未能一同平安抵達雲州的那份深深遺憾。
說來也神奇,自從大哥出現後,那個曾經因害怕無法恢復女兒身而憂心忡忡,不得不時刻僞裝“姜玉麟”的自己,只要趴在大哥背上,就像卸下了千斤重擔。
所有的算計憂慮都被?到了九霄雲外,她只想做個被大哥寵着護着什麼都不用想的傻傻小蘿莉。
燈火闌珊處,衛凌風微微側頭,看着趴在自己肩頭美玉:
“玉瓏,薛神醫的藥很管用,你的視力恢復得差不多了。只是這眼睛的顏色,怎麼還是灰濛濛的?”
姜玉蹭了蹭他的臉頰,語氣輕鬆:
“嗯!大哥不用擔心,薛神醫的藥方很厲害,我現在看東西可清楚了!就是......就是所有的東西都沒有顏色,紅花綠草到我眼裏都是深深淺淺的灰......這半年的藥喫着,好像也沒什麼新變化了。”
她說着,語氣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但很快又雀躍起來:
“不過!有大哥在的地方,玉瓏心裏看到的都是彩色的!眼睛能不能恢復,真的沒那麼在意啦!”
“不行!”衛凌風斬釘截鐵:
“我一定會想辦法,讓玉瓏的眼睛徹底恢復!看到這五彩斑斕的花燈,看到藍天白雲,看到……………”
他故意頓了頓,湊近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帶着點壞笑:
“看到我平時餵給你的好東西,到底是什麼顏色的!”
“啊!”姜玉瓏的小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像熟透的小蘋果,她驚奇又羞赧地低呼:
“那個......那個東西......不是白色的嗎?”她眨巴着大眼睛,滿是困惑。
衛凌風一臉“你看吧”的得意表情:
“瞧瞧!這就是眼睛沒有完全恢復的壞處!嚴重誤導了我們玉瓏的認知!那東西啊,可是五彩斑斕,晶瑩剔透,好看得不得了!是這世上最漂亮的‘顏色'之一!”
姜玉瓏聽得目瞪口呆,小嘴微張:
“啊?這......這樣的嗎?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少女的羞澀和求知慾奇妙地交織在一起。
“所以啊!”衛凌風一本正經地總結:
“眼睛必須恢復!這次去霧州,我也順便打聽打聽有沒有相關的奇藥。”
“噗嗤......”姜玉我終於忍不住,把臉埋在衛凌風肩膀上悶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
“哈哈哈......大哥就是爲了讓我看那個東西的顏色呀?你...你這理由也太......太羞人了吧!”她的小拳頭輕輕捶着他的背。
衛凌風摟緊她,聲音低沉溫柔:
“主要是心疼我們玉瓏,小玉瓏,值得看到世間所有的美好色彩。”
甜言蜜語像最甜的蜜糖,將姜玉瓏的心泡得軟軟甜甜的。她把滾燙的小臉貼着他的頸側,聲音細若蚊吶,帶着滿滿的幸福和依賴:
“嘿嘿嘿......大哥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幸福的就像那個東西一樣,都要溢出來啦......感覺像做夢一樣呢!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大哥從天羅地網裏撈出來,變成了大哥的小未婚妻......嘻嘻嘻......”
她滿足地蹭了蹭,彷彿擁有了全世界。
夜深人靜,喧囂褪去。
衛凌風揹着早已有些犯困的小丫頭,熟門熟路地回到了姜玉瓏那座一直被她精心保留的閨房,以前她以爲這裏自己永遠用不上了。
今晚,燭影搖紅,帳暖生香。
終於是遲到了五年的愛意纏綿。
直到風停雨歇,衛凌風變戲法似的摸出一個木質的小玩意,放在姜玉瓏手裏。
姜玉瓏起初還迷糊着,待藉着朦朧的燭光看清了手裏的物件,小臉“轟”地一下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她以前扮哥哥處理外務時,可在一些亂七八糟的店鋪裏“無意”瞥見過類似的!
羞得她抓起一個軟就朝衛凌風丟了過去,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大、大哥!你!你也太壞了!這......這東西是......再說!我......我怎麼戴得上嘛!”
她把那木雕的小東西攥在手裏,丟也不是,拿也不是,燙手得很。
衛凌風接住軟枕,湊過去,壞笑着在她耳邊吹氣:
“這已經是我偷偷磨小了整整一圈的‘最小號'了!再小,可就真沒效果了哦。”
這句話猛地戳中了姜玉的心事。她想起白天白翎說她這嬌小玲瓏的身段兒,似乎不太適合雙修來調理鞏固根基.......
一股不服輸的勁兒和想要爲大哥做到最好的決心瞬間湧了上來。
她咬了咬下脣,水潤的灰眸裏閃過羞恥猶豫,最終被一股倔強和豁出去的勇氣取代。
她伸出白皙的小手,把那“壞東西”一把抓了回來,緊緊攥在手心,抬起頭,鼓起勇氣,聲音又細又顫,卻帶着一種破釜沉舟的嬌蠻:
“那......那還不快點......幫我......戴上?壞大哥夫君!你......你早就等不及了吧?”
她閉着眼,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翅般劇烈顫抖着,把自己徹底交了出去。
雖然才“調理”了幾次,但讓姜玉瓏心底甜如蜜糖無比開心的是,大哥真的從未嫌棄過自己這嬌小的身材。
他不僅沒有半分輕視,反而像是發現了珍寶,總是興致勃勃地嘗試各種她以前想都不敢想,聽都沒聽過的“新方式”。
那種被珍視被開發被徹底滿足的感覺,讓她沉迷不已。
就像昨天傍晚,大哥竟趁着夜色掩護,就這樣抱着雙修她,堂而皇之地走出小院......那一刻,姜玉瓏整個人都傻了,羞恥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隨即湧上心頭的,是前所未有的刺激和一種隱祕的、獨屬於她的甜蜜??這可是白姑娘她們都做不到的!
這是她和大哥之間獨有的方式,是大哥對她獨一無二的寵愛!每每想起,雖然羞恥萬分,卻也讓她心底泛起隱祕的甜蜜。
早上醒來小腹本就還有點鼓脹的感覺,現在又要戴上這個“壞東西”簡直是一點也不給她放鬆的機會嘛!
姜玉瓏心裏哀嘆着,身體卻不由自主地配合着。
正因爲是大哥,是她的夫君,是她的救贖,是一切幸福的源頭,姜玉瓏只覺得這一切都如此美好。
即便是以前覺得無比羞恥,絕不可能嘗試的事情,只要是爲了大哥,她都願意去嘗試,甚至......漸漸沉溺其中。
次日天明。
閨房內,晨光熹微。
姜玉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平日的聰慧與沉穩,只是看向衛凌風時,那灰眸深處,依舊藏着化不開的眷戀與甜蜜。
她走過去,細心地幫衛凌風整理了一下有些微皺的衣襟,動作生澀但溫柔。
再抬頭時,那張精緻的小臉上只剩下全然的信任和擔當:
“雲州這邊,夫君不必掛心。一切有我。”
看着眼前這個能在嬌憨小蘿莉和沉穩少家主之間無縫切換的未婚妻,衛凌風心頭暖意流淌,忍不住伸手颳了刮她挺翹的鼻尖,笑容溫柔而篤定:
“當然。這世上,還有誰,能比如今的玉瓏,更讓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