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青青把具體情況掰扯清楚,正下樓的葉晚棠,桃花美眸便鎖定了凌風。
“晚棠姐,我……………”
衛凌風抬頭看見葉晚棠,試圖轉移這讓他社死的話題。
可葉晚棠哪裏還顧得上讓他把話說完,心說這小混蛋萬一把那羞煞人的小東西直接說漏了,自己還戴不戴?
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衝下去,也顧不上解釋,拽住了凌風就往樓上跑!
“跟我上來!”
“???!晚棠姐!到底怎麼回事啊?”
紅着臉的葉晚棠抿緊紅脣,根本不答話,只是悶頭將他往樓上拉。
“砰!”
房門被葉晚棠反手狠狠關上,“咔噠”落了鎖,防止青青這個關鍵時刻總能?到的小傢伙誤事。
葉晚棠這才鬆了口氣,抬起那張豔若桃李的臉龐,目光復雜地直視着衛凌風,單刀直入:
“凌風,你實話告訴姐姐,你今天去玉石行買了什麼東西?”
衛凌風心裏把那個多嘴的掌櫃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但僅存的最後一絲理智勉強維繫着希望??也許是誤會。
於是戰術喝茶,笑道:
“呃,就是隨意逛了逛,買了點......很尋常的小玩意兒罷了,怎麼了晚棠姐?”
“尋常?”葉晚棠從袖中掏出那個讓她坐立不安的精緻小盒,“啪”的一聲拍在了兩人之間的桌面上!
“你管這種東西叫做'尋常?!”
她俏臉緋紅,聲音也拔高了幾分,試圖掩飾自己心頭的悸動:
“沒看出來啊!平時玩兒的夠花的嘛!”
這盒子......衛凌風瞳孔驟然收縮!
正是“花玉坊”的禮盒,不過“花玉坊”很無恥的扣掉了他們的標識。
裏面的物件,雖然玉石換成了木頭,但雕刻做工都十分相似。
而且自己給的銀票,此時還躺在盒子裏。
什麼情況?那掌櫃的買一送一呀!
可是買一送一也沒有說送到家裏來的呀!
在家裏買個充氣娃娃,廠商多發了一個發到單位前臺簽收?有這麼事兒的嗎?
不過把錢也送回來了,看起來應該是認識自己,難道是那掌櫃的想交個朋友?
看凌風神色有異,葉晚棠怕自己誤會了凌風,當即放軟了聲調:
“凌風?這東西不是你買的?那我們過去問清楚!別是店家有什麼誤會。”
過去問清楚?
那豈不是就把自己給淑妃娘娘買了一套的事情說出來了?
那晚棠姐還不得急呀,無論怎麼送來的肯定和自己有關係,事後自己去查明就行了,但現在絕對不能讓晚棠姐知道,想着衛凌風咬牙承認道:
“這個......確實是我買的。”
“你......那你是買給誰的?”葉晚棠步步緊逼,眼神灼灼。
“我這個那個......”衛凌風頓時語塞,眼神遊移不定.
衛凌風心說這怎麼回答?說買給晚堂姐的不得生氣呀?
這要是說買給其他女人的,晚棠姐不是更生氣了?
那總不能說是買給自己的呀!
想着衛凌風只能糊弄道:
“就是......就是看着有意思想買來收藏來着......結果忘在他那兒了!”
收藏這種東西說出來讓誰信啊?
衛凌風越是回答得含糊其辭,甚至不惜說出“收藏”這般拙劣的藉口,落在心思細膩又帶點傲嬌性子的葉晚棠眼中,反倒成了鐵證。
這肯定就是買給她的!
只是這個小魔頭抹不開面子,又怕自己嗔怪嫌棄這大膽的禮物,所以不敢明說,才用這般拙劣的藉口掩飾!
男人那點羞於啓齒的小心思,她還不明白嗎?
已經確認是凌風送的,葉晚棠反倒是輕鬆了些,挑眉質疑道:
“若是如此,裏面怎麼還放着銀票?總不會是你忘了付款,人家還能給你送份錢回來吧?”
衛凌風心裏直罵那掌櫃,心說連最後一點“付錢拿貨後不小心遺失”的故事都編不圓了!
眼看搪塞過去了,衛凌風把心一橫一把抄起桌上木盒,轉身作勢就要往門外溜:
“晚棠姐,肯定是那店家搞錯了,我這就去退了和他們說清楚!”
見過店家搞錯的,沒見過店家搞錯還能送錢的。
這小魔頭哪是去退貨?分明是看自己沒明確點頭接受這份羞恥的禮物,又不敢說出真相,這就想撤回題目,溜之大吉!
眼看衛凌風就要開門逃離,葉晚棠的心猛地揪了起來。
雖然東西羞人,可畢竟是這個沒良心的小魔頭第一次這麼大膽地衝着自己選禮物。
自己剛纔那一連串質問,是不是太兇了?把他嚇跑了?
他會不會就此認爲我不喜這份心意,以後再也不敢送......甚至連帶着那份心思都藏得更深了?
對可能失去這份曖昧期待的擔憂瞬間壓過了羞意。
葉晚棠銀牙一咬,在那扇門即將被拉開的剎那,纖纖玉手猛地伸出,一把拽住了衛凌風的手臂!
“等等!凌風!”"
她抬眼望向他疑惑轉頭的側臉,美眸中情緒複雜難辨,更多的卻是羞於啓齒的赧然。
掙扎了一下,終於鼓起勇氣,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微顫,問出了那個讓她心跳如擂鼓的問題:
“你......你這東西,當真......不是要送給我的?”
"???"
衛凌風大腦先是瞬間空白,接着瞬間明白過來了。
原來如此!難怪晚棠姐會是這個反應!
她竟然......竟然以爲這個玩意兒是專門買來送給她的啊!
這下麻煩了!
自己要是實話說這東西不是爲她準備的,而是給清韞的,而且自己剛剛還脫下清韞的衣服親手給她試戴上了幾次。
恐怕得讓晚棠姐寒心又羞恥的打一頓。
心頭急轉,他迅速找到了一個兩全之法,臉上適時地浮現出一抹無奈苦笑,語調放軟
“唉,其實不瞞晚棠姐說,當時我確實是想挑給晚堂姐的,但覺得有些冒昧,所以就帶着押金暫且放下了,沒想到那老闆竟然直接給我送了回來,可能是知道我的身份,相信我不會逃單。”
這說法倒是勉強還算是合理的,果然是送給自己的!
葉晚棠那張豔若桃李的俏臉上,紅雲非但未褪,反而燒得更旺了,她忍不住輕輕跺了下腳,瞪圓了一雙桃花眼,似差似怒地嬌嗔道:
“你這臭小子!真是膽大包天!對姐姐下手還真是......毫不客氣!竟一上來就......就送這種......這種羞煞人的東西!”
見初步穩住了陣腳,衛凌風暗自鬆了口氣,繼續打感情牌道:
“尋常的珠釵環佩、脂粉點心,晚棠姐怕是早都收膩了,轉頭就忘,畢竟我很快要離京了,想着在臨行前,留下點不一樣的,現在看來是莽撞了些,嚇着姐姐了。
“什麼?!”果然,“離京”這兩個字瞬間將晚棠姐所有的注意力,連同剛纔那份羞窘不安一同引開!
“什麼什麼?!你要離京?去哪兒?去多久?”
衛凌風一看有效,立刻順勢將皇帝的旨意,原原本本地向晚棠姐和盤托出。
“簡直豈有此理!”葉晚棠聽完,柳眉倒豎,大芒果都跟着劇烈起伏,嫵媚動人的聲音裏此刻充滿了護犢子的殺氣:
“這天刑司的破差事,咱們不幹了!凌風!聽姐姐的!回紅塵道來!一樣能橫行江湖,嘯聚武林,不比給那糟老頭子皇帝當鷹犬痛快萬倍?”
衛凌風看着晚棠姐氣得俏臉含煞,笑着上前安撫道:
“話可不是這麼說的呀晚堂姐,我不幹不就把督主賣了麼?更何況......如今紅塵道能在石林鎮那片肥得流油的地盤上扎穩腳跟,有了可觀進項,弟子門人也都多了起來,不都靠着天刑司和督主的關係嘛,我們總不能過河拆橋
吧?”
一聽似乎是紅塵道拖累着凌風不得不替朝廷賣命,葉晚棠的心裏像被針紮了一下,泛起一股說不清的愧疚。
那張原本因羞憤而泛紅的芙蓉面頰,此刻柔意更勝桃李春水,眼底的嗔怒悄然退去,染上層層疊疊的關切與不安,來到凌風身邊柔聲道:
“可是......可是......這樣的話我和你一起去!”
衛凌風扶着晚棠姐香肩讓其坐下反問道:
“紅塵道剛剛有了起色,下面多少雙眼睛巴巴看着呢。掌座大人若突然撇下這麼大個攤子,跟着我跑去外頭辦案?”
“可我不放心啊!”
衛凌風把頭搭在晚棠姐香肩上笑道:
“晚堂姐,我又不是初入江湖的生瓜蛋子,有什麼好擔心的?不如趁此機會,你把咱們紅塵道在南邊的據點和對頭都告訴我,我這一路,正好能順道爲咱們紅塵道開疆拓土,鋪鋪路子。”
見凌風身處流放之境,心心念念惦記的仍是紅塵道的發展宏圖,葉晚棠回想起自己方纔那羞人之物無理取鬧的模樣,不由得有些小愧疚。
她不由分說,劈手便將裝着東西的小盒子奪了過去。
“誒?晚棠姐你這是!”
此時葉晚棠臉上哪還有半分先前的羞憤,揚起玉容,桃花美眸得意的掃了衛凌風一眼:
“既然是你這臭小子特意準備的心意,當姐姐的哪有不收下的道理?方纔那般模樣,無非是不確定這東西究竟是不是你送的罷了!”
衛凌風忍不住笑出聲,揶揄道,
“我是怕晚棠姐臉皮薄,覺得這東西太過羞恥。”
“羞什麼恥?”葉晚棠輕哼一聲,聲音中帶着屬於紅塵道掌座的驕傲:
“我紅塵道與那合歡宗一樣,本就可以借情慾淬鍊心境,增長修爲。這有什麼?稀鬆平常之物罷了!”
她嘴上說得豪放,心底卻仍被一絲羞恥感纏繞。
爲了證明自己毫不在意,也爲了挽回點被小魔頭看了笑話的尊嚴,故意將眼波流轉得更爲嫵媚,帶着一絲嬌嗔的挑釁,逗弄起眼前的凌風來:
“既然收下了這小東西,那說說看,打算讓姐姐我‘佩戴'多久呀?
可有什麼特殊任務’要姐姐戴着它的時候完成的?
每日裝備和卸甲......是否需要向你這小魔頭彙報時辰地點?”
她貝齒輕咬着下脣,眸中水光盪漾,帶着戲謔與撩撥:
“還有,要不要我在這寶貝上,親手刻下你的名字,以標明主人?”
"???"
衛凌風被這一連串大膽又直白的問題轟得一愣,心中暗道:不愧是咱家紅塵道的掌座大人啊!
這玩的門道和開明程度,當真是甩了深宮含蓄端莊的聽話韞好幾條街!
原來人妻感滿滿的晚棠姐,才真真是朵帶刺的懂風情,更不怕玩野的妖豔玫瑰!
思緒不由得飄回半日前宮中藏書閣的旖旎風光,眼前美人的主動請纓瞬間點燃了衛凌風心底那點躍躍欲試的惡趣味。
想起柳清韞在自己教導下的乖巧配合,再看此刻晚堂姐那故作妖嬈實則暗藏傲嬌的挑釁姿態,他嘴角倏地勾起一抹極其痞氣的壞笑。
二話不說,直接捏起了盒子的小木件兒:
“既然晚棠姐如此通情達理,深諳其中妙趣,不如我先幫晚棠姐試戴一下!”
葉晚棠千算萬算,卻萬萬沒料到這小子膽大包天至此,竟真敢動手試戴!
幾乎是本能的,她足尖一點,身形如流雲般輕巧地向後一滑,曼妙的腰肢堪堪扭開逃離了衛凌風懷抱。
“小魔頭!你敢!”
她紅脣微啓,輕啐一聲。
衛凌風豈容她輕易脫身,眼中閃過笑意:
“還想跑?”
話音未落,已如魅影般迅疾撲上,直取晚棠姐皓腕。
葉晚棠見勢不妙,貝齒輕咬着嬌豔欲滴的下脣,連忙嬌聲討饒:
“投降投降!姐姐投降總行了吧?”
就在衛凌風要親手安裝之時,門外果然又如天降救星般,響起了那個“關鍵時刻永不缺席”的青青丫頭脆生生的聲音,時機掐得恰到好處:
“小姐!少爺!有消息!有消息啊!”
這及時雨般的聲音,讓暫時虎口脫險的葉晚棠暗暗長舒了一口氣,桃花美眸得意洋洋的掃了凌風一眼,趁勢理了理微微散亂的鬢角和衣衫,恢復了幾分紅塵道座的雍容姿態。
衛凌風被這丫頭攬了好事,心下鬱悶,不情不願轉身去開門。
門剛開了一條縫,他纔想起手上還捏着那燙手山芋,然而青青已經掃到了那物件,衛凌風只得隨手將其踹入懷中:
“怎麼了?青青,有什麼天大的消息?值得你打斷……………”
(後半句咽回去了,總不能說“值得你打斷我和晚棠姐深入探討飾品試戴方案”吧?)
青青不以爲意,笑嘻嘻地將一封烙印着紅塵道密印的情報信件遞了上去:
“不是天大的消息,哪敢打擾少爺和小姐親熱啊!”
衛凌風沒好氣的輕敲了下小傢伙的額頭,低頭一看來信,卻也不由得一驚,上面的情報很簡單:
【雲州姜家聲言意外獲贈“龍鱗”一枚,自覺無福消受此等逆天機緣,故決定物歸其主??以武會友!
將於下月十五在姜家別院設,廣邀天下青年俊傑,比武奪魁!勝者,龍鱗相贈,天下共證!】
衛凌風眉頭緊鎖,心說這到底什麼情況?
姜家說的意外獲得的龍鱗,是不是就是當年自己父親留下的那片,他們的龍鱗要送出去?
難道是看到白家覆滅擔心被盯上重蹈覆轍?這倒是可以理解,但他們把龍鱗送出去,等自己上門要的時候怎麼應對?
到時候直接送閨女嗎?
宮中浴池熱氣氤氳,正陪着母妃沐浴的楊昭夜也得到了龍鱗消息,頓時心跳加速:
龍鱗終於又現世了!這次必須想辦法拿到,要不然自己得和主人等到猴年馬月?
總不能次次都用那種法子給主人處理吧?想着喉嚨又有些癢了,下意識地微微吞嚥。
船上甲板,海宮屬下匆匆稟報這條姜家的龍鱗消息,蘇翎正在精進《瀚海御虛訣》,聞言劍眉一挑:
這可真是天賜良機!
只要能夠搶到這片龍鱗,自己以後就能幹乾淨淨的去找衛大哥道歉求愛,再也不用在船上白白讓夜夜春夢襲擾!
第一卷《刀入離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