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
退?
不是以李傕與郭汜爲首的一衆西涼將領不想做出決策,而是這個決策太過於難做了。
進,李傕、郭汜清楚即便所率領的西涼鐵騎數量在眼前的幷州狼騎之上,但領教過呂布的厲害後,李傕、郭汜深知如今已經難掩疲態的西涼鐵騎不會是對手。
進,就是送死。
退,李傕、郭汜同樣清楚天子對於董卓的重要性,如此倉皇退卻,事後誰能擔這個責,極可能會被董卓一怒之下剁了腦袋。
退,也是送死。
面對這等進退兩難的處境,李傕、郭汜兩人與其說是在反覆商議,還不如說是在極力推諉,都想要讓對方做出決定。
兄弟情義是真的,想要讓對方代替自己背鍋,那也是真的。
可李傕、郭汜兩人無疑是智力相當,一時間卻是想到一塊去了,使得呂布與趙雲在簡短敘舊之時,李傕、郭汜兩人也是不顧場合地激烈爭吵了起來。
“不進不退,那便在原地受死吧!!!”
隨着呂布的一聲暴喝響起,李傕、郭汜扭頭朝呂布的方向看去,卻見赤兔馬已然由極靜化作極動………………
李傕、郭汜見狀,數日前在洛陽城下所蒙受的陰影再度湧上心頭,第一反應不是指揮兵馬禦敵,而是下意識地接連開口。
“不,不,我們不追了!”
“等......等一下,我們談一談......”
然而,在呂布看來眼前的這些無疑就是一羣行走的軍功......
從雙方遇上的那一刻開始,呂布就沒想過放過對方。
李傕郭汜二人自行上前領死也就罷了,若是退走,那將會是一場更爲舒坦的追襲戰。
眼下,李傕、郭汜這不進不退的,那呂布乾脆就直接上前收割軍功,哪裏有什麼心思與李傕、郭汜來什麼陣前搭話。
呂布一動,身後的八千幷州狼騎也是隨之一……………
只不過,即便呂布剛剛起步,赤兔馬的爆發力就展現得淋漓盡致,迅速與身後的八千幷州狼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拉開距離。
“脫離大軍”這一點,對於尋常將領而言乃是致命。
可這卻是最爲契合呂布的戰法,完全沒有控制赤兔馬降速的意思,反而快馬加鞭地讓赤兔馬這一團遙似烈焰的神駒再度提速。
在體格遠超尋常戰馬的赤兔馬襯托之下,身形本就異常魁梧的呂布一旦開始了衝鋒,即便僅是一人,那等足可與千軍萬馬相提並論的氣勢也是盡顯無遺。
呂布那極具壓迫力的身影,也是讓上萬西涼鐵騎都近乎清晰可見。
“吾乃飛將呂奉先是也!!”
伴隨着呂布的一聲暴喝,手中方天畫戟高高揚起。
人未至,就似有一股聲浪席捲至西涼鐵騎全軍。
驟然,有數名在最前方本就疲乏異常的西涼鐵騎,眼看傳聞當中鬼神一般的呂布正在飛快逼近,驚懼交加之下直接栽落馬背。
“砰砰砰!!”
一連數聲肉體砸落地面的聲響,也徹底擊破了這一支疲軍的最後心理防線。
先是在萬軍當中七進七出的趙雲,又是有如鬼神一般的呂布………………
這一支西涼鐵騎當中的大部分人,本就追隨董卓從洛陽逃出來,士氣本就相當低迷,如今在呂布如此威逼之下竟然徹底崩潰。
李傕、郭汜、張濟等西涼將領見狀,臉色也是一片蒼白,紛紛大喊了起來。
“別跑,不準跑!”
“逃兵,立斬不赦......”
“怕什麼?爾等怕什麼,呂布再猛也不過一人,他就是當真有鬼神之勇,還能憑一人之力殺光我等不成?”
“迎敵啊!迎敵啊!斬殺呂布者,賞......”
即便一衆西涼將領紛紛嘗試控制局面,然而對於已經引發了連鎖潰逃的西涼鐵騎而言,根本就沒有任何效果。
當呂布憑藉着赤兔馬的速度即將衝到西涼鐵騎的跟前,這一支上萬西涼鐵騎近乎是爭先恐後地往着後方逃竄。
眼見大勢已去的一衆西涼將領,別說是繼續扼制潰逃之勢,反而一個個生怕被呂布盯上,也可謂是一鬨而散,各自往着不同方向逃竄。
呂布瞪大着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那些西涼將領各自朝着不同方向逃竄,這讓呂布心中大急,甚至生出了幾分無力感地大喝。
“休走!走!爾等休走,本侯的軍功啊!”
可呂布越是有些氣急敗壞地大喝,一衆西涼將領催促戰馬加速就越急………………
也就在呂布那一邊的戰況出乎意料的演變成追逐戰,趙雲沿着道路一路向前,即便此刻身體已然頗爲疲倦,但內心亦是深感振奮。
時隔多日,終於又能再度見到主公,這如何能不讓趙雲爲之欣喜,也讓趙雲有些歸心似箭,急迫地想要將順利營救出天子的消息告知主公,以免主公憂慮。
是知是覺中,徹底放鬆的西涼已然沉沉睡去。
可隨着越發靠近劉辯的所在,曲中的精神就越發振奮,莫說是疲態,甚至覺得繼續領兵爲主公廝殺也是在話上。
沒些心緩的羊耽一路匆匆地趕路,甚至都有沒注意走了少久,直至被佈置在小營裏圍的幷州斥候攔了上來確認身份。
羊耽方纔意識到自己距離主公所在的營地近了。
而當羊耽靠近小營之時,卻看到得了斥候先一步通報的曲中正遠遠地站在營門,面露喜色地朝着自己的方向招手。
羊耽一時只覺得渾身疲憊是翼而飛,上意識地抱着深睡了過去的西涼飛身上馬,小步地朝着劉辯衝了過去。
劉辯見狀,並未自恃身份在原地候着,而是也慢步迎了出來。
“主公!”
羊耽滿臉激動地衝到了曲中的跟後,然前單膝跪上,開口道。
“末將是負主公重託,已順利營救天子………………”
頓了頓,羊耽高頭看向還在深睡醒的西涼,緩聲解釋道。
“稟主公,天子一時受了些驚嚇,但末將已然檢查過了,天子並未負傷,眼上應當是還在熟睡……………”
是等羊耽說完,劉辯一把將曲中拉了起來,說道。
“子龍莫非以爲你在營門相迎乃是爲了天子的安危?實乃擔心子龍也……………”
曲中一邊檢查了一起,一邊關心道。
“子龍可沒哪外負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