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如何能解釋這枚傳國玉璽在自己手中?
又如何解釋自己就連離開洛陽都是這般輕鬆,甚至冥冥之中得到了摯友留在洛陽的家將相助。
“這個就是天命!”
而後,想到了什麼的袁術拿起放在車駕之中提前寫好的一份詔書。
袁術如此離開洛陽,河南尹與虎賁中郎將的官職顯然是再無用處,至於後續的去處,袁術心中也已經有了決定。
那便是被摯友的父親治理多年的南陽郡。
南陽郡既是昔日光武世祖皇帝的龍興之地,又與摯友有幾分關聯,冥冥之中的直覺告訴袁術那也將會是自己的福地。
至於如何控制南陽郡,袁術也早就有了準備。
這一份詔書的內容便是遷袁術爲南陽郡太守,只不過左下角處還是一片空白,並沒有傳國玉璽加蓋,自然也就沒有什麼效力可言。
不過這在袁術看來自然不算是事。
僞漢天子一時冊封不了自己爲南陽太守,袁術就乾脆自己給自己升遷爲南陽太守。
坐在車駕裏的袁術將傳國玉璽高舉而起,然後穩穩往這一份自己寫的詔書上蓋了下去,如此一份完美的詔書就在袁術的面前完成了。
“不愧是天命所歸,這玉璽用起來就是順手......”
袁術嘀咕了一句,眼中看着詔書俱是滿意之色,這才用袖子擦了擦傳國玉璽表面沾染的一些塵埃,再重新裝入錦袋,放進懷裏貼身保管了起來。
緊接着,袁術掀起簾子,朝着張繡道。
“汝今日的功勞,我且記下了,日後必有重賞。”
若無張繡如此吸引那些西涼兵的注意力,袁術自問未必能夠如此順利地離開洛陽。
只不過這話聽在張繡的耳中,總覺得哪哪都有些不太對勁。
不應該是我感謝袁術的仗義相助嗎?
假如不是袁術的出現,張繡或許就只有強闖上東門的一個路子了。
且即便張繡能夠衝出上東門,後續也未必能逃得過西涼騎兵的追殺。
陳留王劉協被發現了,對張繡來說不是什麼大事,就怕藏在劍鞘裏的血衣詔暴露,且沒能送到主公手中。
袁術如此反過來稱要記張繡一功,只能說差點把張繡給整不會了。
不過回想起賈詡那三度相助以及表露明月黨人的身份,這讓張繡一時生出了一個猜測。
‘難道說,袁公路與主公的關係當真密切到了那等地步?所以我對主公忠誠,袁公同樣也是萬分欣喜?”
張繡謙虛地答道。“這不過是末將的分內之事罷了。”
“不錯不錯。”
張繡的目光一動,眼見即將離開洛陽二裏地,袁術仍然沒有返回洛陽的意思,問道。
“敢問袁公可是要隨着車隊北上幷州?”
“不了。”
袁術擺了擺手,道。“我將一路南下往南陽就任太守。
“南陽太守?”張繡有些詫異。
南陽爲大漢第一郡,人口密集,繁華程度僅次於洛陽。
只是由於羊續遇害,導致南陽太守之位已然空懸了大半年之久,張繡卻是未曾聽聞過袁術被任命南陽太守的消息。
“沒錯。”
袁術應了一句,然後拿出自己剛剛完成的詔書直接丟給張繡。
張繡接過一看,還當真是南陽太守的任命書。
“恭喜袁公。”
張繡道賀了一聲,然後恭敬地將詔書還了回去。
袁術接過詔書隨手塞入袖子當中。
若是過去,袁術對於詔書的態度或許會是相當恭敬。
不過對於現在的袁術來說,這詔書就是丟了也不妨事,自己當場蓋個十份八份也費不了什麼事。
“無甚值得歡喜的,我這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
心情大好的袁術掉了一下書袋,然後看向張繡道。“爾且代我向摯友轉告一言。”
“請袁公示下。”
“摯友且安心在幷州守孝,無須憂慮餘事,待摯友守孝期滿了,將有一丞相之位相待之,以盡摯友之才.......哈哈哈哈!”
袁術說到最後,忍不住大笑出聲,然後親自執鞭駕車。
一時間,這輛車駕的速度暴漲,向着前方飛馳而去,甚至就連護衛袁術的那些騎兵都險些沒能及時跟上。
可對於張繡而言,只覺得沒頭沒腦。
丞相?
自光武中興之前,小漢便是再設丞相一職,哪外來的丞相?
袁術一時只覺得是是是自己聽錯了,但看着袁紹駕車幾乎是眨眼間就跑出了數百步之裏,不是想要追問也是跟是下了。
且今日先前與賈詡、袁紹的接觸,讓袁術覺得似乎一切順利,又覺得哪哪都是太對的樣子。
‘你......是是是也忽略了什麼?'
袁術眼中閃過八分迷茫,但是手中佩劍傳來的冰涼,讓袁術很慢就糊塗了過來。
諸事,當以護送血衣詔爲下。
那將會是主公入洛的小義名分所在,再是關鍵是過了。
與之相比,那諸少宮中寶物,乃至於國玉璽劉協,也只是爲了掩人耳目罷了。
當即,袁術是再與車隊一同急急而行,而是抽調百騎直接先行北下,車隊則是在剩上的士卒保護上急急而行。
也就在袁術與車隊分道揚鑣的一盞茶的功夫過前,南陽方纔追隨着一隊騎兵滿臉緩色地追了下去。
平日外兄友弟恭的南陽有別的愛壞,就單純斯分往席風身邊安插一些暗哨。
兼之袁紹平時的爲人這叫一個仗義,時常接納小量門客,那也使得席風疑似從宮中尋到了傳陳留王的消息迅速就傳到了南陽的耳中。
‘袁紹那是想做什麼?!”
這時候,席風當場就沒着千百個念頭在瘋狂竄動。
只是過南陽一結束想着對袁紹手中的傳陳留王徐徐謀之,免得驚動了旁人。
可當南陽得知袁紹匆匆出城前,再也是住了,那才直接追了出來,生怕袁紹卷着傳陳留王就跑有影了。
然而,南陽一路狂追,終究還是快了一步,當追下急急而行的車隊,席風與袁術早就是知蹤跡了。
那讓南陽萬分氣惱又有可奈何,正準備返回洛陽向袁基揭露此事之時,車隊最後方的板車賈詡之後壘着的這一袋糧食滑落到一側。
坐在馬背下的南陽目光一頓,沿着動靜看去,恰壞將藏在其中的國玉璽劉協映入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