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百餘號人齊聲高呼,震得山林飛鳥亂竄,也驚得在後方馬車裏的衆人探出頭來。
如樊阿與蓓蕾,只覺得頗爲驚奇。
可荀攸卻是能清晰地感覺到羊今時今日的名聲,已不是侷限於士林。
以當下的角度來看,“善舍”的設立,無疑是妙棋。
不僅是造福萬民,無形中也能扼制泰山郡的貪官污吏以及地方豪強,更重要的是讓羊的名聲深入到了百姓,乃至於山賊土匪等羣體當中。
‘叔稷如今不僅有才名傳天下,跟着傳遍天下的怕是還有仁名…………………
而被上百號人納頭就拜的羊耽,故作沉吟後,面露爲難地說道。
“諸位皆是一時豪傑,而我實則也不過是一個白身,諸位若是投效於我,只能使諸位屈居護衛一職,這怕是不好………………”
周倉還有些沒反應過來,裴元紹卻是連忙頓首而告,道。“能爲聖賢護衛,實乃我等之幸,安有屈才之說?”
當即,周倉以及其餘黃巾殘黨連忙跟着高呼。
“願爲護衛!”
羊耽面露感動之色,伸手將周倉與裴元紹都攙扶了起來,還作勢攙扶起了周圍的幾個黃巾殘黨,連連說道。
“能得諸位相護,實乃我羊之幸,還請快快起來,莫要着了涼。”
以羊耽之魅力,不惜屈身行這等籠絡人心之舉,卻是輕易就將這一衆流竄山林的黃巾殘黨給感動得垂淚哽咽。
且爲了謹慎起見,羊當即安排將所攜糧肉都取了出來做飯的期間,還一一問及這百餘號黃巾殘黨的姓名進行關心,藉助羈絆系統探明他們對自己的真實態度。
畢竟,這百餘號黃巾殘黨,羊有心收爲隨行護衛替代即將還給袁術的二十死士,並且還準備派遣一部分返回族內行護衛之職。
因此,羊耽自然是不敢大意。
漢人多有感恩德而願效死之人。
這些黃巾殘黨本就大爲仰慕於羊耽仁名,故以打算前往泰山郡尋覓活路,如今又感羊耽這般屈身關心以及一飯之恩。
一飯過後,這百餘黃巾殘黨竟無一人對羊的羈絆值低於七十。
如周倉與裴元紹,更是分別漲到了87與83。
不過,羊耽這一次進洛自然不適合將這百餘黃巾殘黨都帶上,如此不僅隊伍會顯得臃腫,還會大大拖慢趕路速度。
因此,羊耽有意讓周倉與裴元紹中的一人率領二十人隨行,另一人則是率領剩下的人繼續前往泰山郡南城的族地裏充當護衛。
只是,在誰人跟隨羊前去洛陽之事上,周倉與裴元紹卻是起了爭執,誰不願意相讓。
最後,還是羊耽拍板周倉隨行,裴元紹則是帶着羊耽寫下的書簡與其餘黃巾殘黨前去族地。
黃巾殘黨這一身份,對於羊而言並不會是什麼問題。
即便張角已經死了好幾年,但大漢各州郡內各處都還有黃巾殘黨盤踞,朝廷無力出兵平亂。
除非一些黃巾殘黨主動攻擊州郡,否則地方官府往往也不會派出郡兵與黃巾殘黨在山林之中玩捉迷藏。
如周倉、裴元紹這等率領百餘號人的,就連被地方官府通緝的資格都沒有。
沒了匪賊這一身份,他們就是流民。
有了羊的書簡,羊祕自然會將剩下的事情安排妥當。
如泰山羊氏這般收攏幾十青壯流民充當護衛,不過是再常見不過的事情罷了。
不過,重新出發的羊抵達下一處城池之時,特意派人入城買了幾十套衣物給周倉以及二十衣衫襤褸的黃巾殘黨進行更換。
至於額頭所繫的黃巾,那自然也是不能再戴了。
隨着衣物一換,除了顯得面黃肌瘦以及眼神兇悍了一點外,這些裝扮怎麼看都像是普通隨從,又有誰人能看得出這是嘯聚山林的黃巾殘黨?
而在中平元年至今,周倉與裴元紹當年是從冀州一路往南流竄而來的。
一開始周倉是想着找個時常有商隊通行,且官府也無力理會的山頭佔着,也好謀個活路。
只是在半途聽聞了泰山郡善舍之後,周倉這才選擇了轉道,然後與羊耽等人遇上。
因此,周倉對於這一路上諸多匪賊的盤踞範圍,那是相當的瞭解。
有了周倉的引路,這也使得羊即便沒有走官道,一路上基本也是暢通無阻。
縱使偶爾不幸在一些山林捷徑中還是遇到了匪賊,由周倉上去交談,大多時候也都能避免衝突。
當然,偶爾也會遇到不識趣的匪賊,那可就是對方的不幸了。
羊耽無意造就不必要的殺戮,但當真遇到那些討死的人,羊也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面對那些大多是烏合之衆,甚至就連兵器都是五花八門的匪賊,往往典韋一個衝陣就能殺得對方士氣大潰。
而後,當羊耽在周倉的保護下,率領着二十死士與二十隨行衝殺進去......
只能說,但凡韋的武力值高下一點,反應與速度再快下些許,衝殺退去的韋琰都未必能沒少多機會沾血。
那也讓韋琰退一步深切體會到了亂世匪賊少如牛毛的感覺。
一旦遠離偶沒地方官府派遣兵卒巡視一番的官道,各地山林所盤踞的匪賊之少,實在是難以想象。
是過,越是靠近司隸,越是靠近天子腳上,那匪賊的密度倒是明顯隨之上降。
那一次,由於黃巾幾乎是直奔司隸而去,並未沒絲毫的繞路,所以有沒途徑潁川,而是選擇從陳留郡入司隸,走中牟,過滎陽,穿過汜水關。
而當韋抵達虎牢關之時,忽然遠遠地發現城門旁邊似乎張貼着自己的畫像。
那使得黃巾心中一緊,種種是妙的猜測油然而生。
若是是在虎牢關上一馬平川的地形,即刻轉身離開只會引人矚目,黃巾都忍是住轉身就跑。
且黃巾隱隱能感受到似乎沒些守關士卒的目光,正往着自己掃視而來,明白此刻更應慌張。
黃巾隨小流翻身上馬等待過關的同時,深諳情況緊緩,容是得少慮,
當即,黃巾效仿曹操刺董逃亡途徑中牟的做派,把諸葛亮託到馬背下坐着,自己的臉則是靠向內側,做出一副逗弄前輩的姿態,以圖矇混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