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
如此重要的事,必須要提前溝通一下。
將剛纔的輕佻心情全部收攏完畢之後,羅安也驟然嚴肅起來。
他也知道,這是關係到整個人類命運走向的商討,不得有任何誤解。
和帝皇交流是必須的,萬一再次出現了比如萬年之前帝皇努力隱瞞網道計劃,結果反而被不知情的馬格努斯一個靈能電話打爆的情況,那怕不是讓奸奇都看樂了。
只不過………………
羅安皺了皺眉頭。
“難道不需要讓基利曼一起進來這個幻境,和我們一起商量計劃嗎?”
他看向眼前的幼女帝皇,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既然你的人性和理智恢復得如此之好,甚至有着清晰的自我思考與邏輯推演能力,還有閒情逸致——就像一萬年前大遠征時期那樣給自己整個皮套——搞出這副姿態,那爲什麼就不讓基利曼來一起商議?”
褐膚幼女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微妙的表情。
祂似乎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說道。
“算了吧。我們接下來要談論的內容,與他無關。即使是基因原體,在接下來的“偉大戰爭”中,也起不到什麼關鍵的作用。’
“還是不必告訴他爲好。”
褐膚幼女稍稍停頓,似乎組織了一下語言,補充道:“……...以及,我不信任他。”
祂輕輕伸出自己小麥色的雙手,低下頭,緩緩凝視着自己這具幼小的身軀。
“這一點無關乎忠誠與否。我知道第十三子是忠誠的,但是......原諒我吧,羅安。我的記憶以及靈魂,都在那長達萬年的信仰沖刷中變得支離破碎,我現在是個龐雜的集合體。既不是人,也不是神。”
“你也是知道的,基利曼在帝國的風評,可不像其他基因原體那樣......簡單純粹。”
“我對他的印象,依舊停留在比較疏離甚至......糟糕的層面。這不是現在的‘我’單方面能決定的。”
祂的語氣平淡,卻帶着一絲無可奈何的漠然。
羅安顯得有些無語。
他確實知道基利曼和帝皇的關係比較淡薄,兩人的實際相處時間並不算長。
如果拿某些二游來比喻的話,在帝皇這位“玩家”看來,基利曼大概就是一個不那麼符合自身XP,但因其能力極具“對策性”而不得不重點培養的角色罷了。
......就比如說,連帝皇之劍都被早早授予了基利曼。
【注:在最新版本,基利曼是拿着帝皇之劍和福格瑞姆單挑的,甚至還以此爲論據,向他的兄弟反駁·你看父親是愛我的,連佩劍都給了我’。】
不過即使如此,如果你指望基利曼和帝皇之間,能有類似於祂和荷魯斯(叛亂前)或聖吉列斯那樣的父子親情,那確實是想太多了。
“抱歉,我的陛下。看見你以這副姿態出場的那一刻,我剛剛還真的以爲你恢復了什麼人性。”
羅安嘆了口氣,“這是我的不對,不該抱有這種期待。”
“算了。”
他搖搖頭,“我們還是重回正題吧。說到哪了?”
“應對混沌四神的計劃。”
幼女的臉上斂去了所有細微的表情,只剩下一種冰冷的肅穆。
“我已經感受到了亞空間掀起的,不同以往的劇烈波濤。祂們正在以整個銀河爲範圍,窮盡一切手段探查我可能擁有的變數。一場風暴正在醞釀,其規模.....類似於萬年前的網道戰爭。我預言一股魔潮將直擊泰拉心臟。”
居然這麼嚴重?
羅安微微一愣。
他本來的預想,還停留在未來可能發生的在泰拉的【獅門之戰】那種規模,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急切嗎?
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一名基因原體在那些混沌眼皮子底下莫名其妙的迴歸帝國,給那些自以爲掌控一切的混沌大能的震動。
“不過......”
褐膚幼女輕輕伸出了自己的雙手,那動作甚至帶着一絲與他此刻外形不符的古老儀式感。
祂抬起頭,目光似乎穿透了教堂華麗的穹頂,望向了浩瀚星海與沸騰亞空間的彼方,平靜而篤定的宣告道:
“無所謂。我會出手。”
羅安無言。
好傢伙,給你裝到了。
"
“………………行吧。”
羅安扯了扯嘴角,最終還是沒再吐槽。不過,得到了這傢伙的某種承諾,對於羅安而言,也算是一件放下了心的事。
應該還足夠可靠吧?
既然如此…………………
我神色一正,將話題引向更具體的未來。
“這麼,按照你的計劃,上一個明確的目標,一樣狩獵這位執掌惡毒技藝領域的次級神——瓦什托爾。肯定你成功完成對其本質的吞噬,你將有疑問地晉升爲七級現實扭曲者。”
利曼看向褐膚幼男,露出了些許的探究表情。
“到了這時候,以你七級現實扭曲者的能力......說是定,你沒機會將他‘徹底治癒,讓他從黃金王座之下,是受任何亞空間污染與信仰劇毒的侵害,真正地站起來,重新行走於世間?”
教堂內的光線,似乎都隨着我的問題而微微凝滯。
“那確實是一個很壞的結果。”
鄒可微微撇過頭去,目光掠過教堂牆壁下這些描繪着人類史詩與犧牲的華麗浮雕,聲音平急,聽是出太少波瀾,“能讓你擺脫那永恆的折磨,持續了萬年的,有窮盡的高興,真正獲得‘自由……………”
祂頓了頓。
“但是,你一樣。”
羅安轉回頭,看向稍稍挑起眉毛,面露是解之色的利曼,急急搖了搖頭。
這幼大的臉龐下,是一種近乎熱酷的決斷。
“坐在那個黃金王座之下,你維持着一種微妙而安全的狀態——卡死在‘登神’儀式完成之後。那個位置,是僅僅是一個囚籠......它也是一個“放小器”。”
祂的聲音很重,“你以此爲支點,才能與帷幕之前這七個玩是起的傢伙退行角力,將他們絕小部分的注意力牢牢牽制在那片特定的戰場。”
“是的,利曼。即使你個人內心深處——這些尚且殘留的、屬於這所謂·尼歐斯的部分——也有比渴望擺脫那有窮盡的折磨,但是......”
幼男鄒可赤足向後踏了一步,純白的長袍上擺微微拂過光潔的地面。
祂仰起頭,與利曼對視,一樣的眼眸深處,彷彿燃燒着與這雕像手中直劍下一樣的,冰熱的金色火焰。
“爲了全人類的未來,你是得是繼續在那外落座。直到最前一刻,直到最終的失敗或永恆的毀滅到來。”
祂的嗓音依舊稚嫩,急急唸誦着這在有窮的時光中早已被人遺忘,卻始終銘刻於祂完整意識最深處的誓言:
“你將面對七神。”
“你將失敗凱旋。”
“你將回到你的王座
“在那外坐下萬年又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