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極關外,機械的轟鳴聲打破了戰後的寧靜。
將士們駕駛着剷車、吊車,在覆蓋着薄雪的戰場上忙碌穿梭,將滿地的雪獸殘骸逐一收集。
這些殘骸都有價值??厚實的雪獸皮毛可送往市場出售,蘊含靈能的晶核可以供士兵修煉提升,還有部分冰晶、結晶可直接投入反應爐,爲基地補充能源。
並且根據冥王星的福利政策,此類戰利品只需交一成作爲帝國稅,剩餘九成可全部用於冰極關的日常運營。
無論是給戰士們發放戰功獎金,推進基地環境改造,還是購置新的防禦裝備,都能從中開支。
這是帝國鼓勵鎮守使們開拓進取的激勵手段,如今卻成了冰極關戰後的“強心劑”。
此次戰役大獲全勝,斬殺的雪獸不計其數,所有人都清楚,最終的收益一定會給冰極關帶來巨大的改變。
“老唐,你說咱們冰極關,是不是真要徹底起飛了?”
一名年輕士兵推着探測器,在雪地上來回掃動,探測器屏幕亮起時,他便彎腰撿起一塊泛着微光的冰晶石,臉上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被稱作“老唐”的年長戰士正幫着剷車固定殘骸,聞言直起腰,拍了拍身上的雪,笑着應道:“那還用說?以軍主這實力,肯定能帶着咱們崛起,說不定將來,還能趕上裂魂冰谷的規模呢!”
話雖如此,老唐心裏卻也明白,裂魂冰谷如今由聖血家族掌控,資源、底蘊遠非冰極關可比,真要追上恐怕很難了。
但不管怎麼說,新軍主的到來,已然讓這座沉寂許久的基地透出了不一樣的生機,他們這些駐防士兵,肯定能跟着受益匪淺。
“真希望那天能早點來啊。”
年輕士兵望着冰極關方向,眼神裏滿是憧憬。
駐守冰極關這些年,他總覺得自己的人生就像這無邊無際的雪原??冰冷、單調,看不到半分改變的希望。
前軍主海墨是個稱職的領袖,向來以身作則,從不對下屬苛刻,可他終究沒能爲冰極關帶來實質性的突破。
他們這些人,從常規部隊被調往這冰天雪地的冥王星,若不能立下軍功,獲得提拔,那這些年喫的苦、受的罪,又有什麼意義?
因此,當初海墨離任時,衆人雖有不捨,卻更多人像他這樣,對新來的軍主懷揣着不小的期待。
而這份期待,在新軍主上任第一天就完成了超乎預期的兌現????冰極關不僅安全扛過了六級冰雪暴,還零傷亡剿滅了規模龐大的雪獸潮。
雖說大部分雪獸是被軍主解決,可他們這些參與防禦的士兵,每個人都能從這場戰役中獲得不菲的軍功點獎勵。
這還只是新軍主到來的第一天,那往後呢?
年輕士兵握緊探測器,更認真地掃描起每一寸雪地。
寒風捲着碎雪撲在臉上,刺骨的涼意卻穿不透他心底燃起的火苗????那是對未來的希望,是沉寂多年後終於復甦的憧憬。
冰極關的駐守期限或許依舊漫長,但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軍主,打掃戰場的活就交給我們吧,您先去休息休息。”
一團團長張昊走到秦天身邊,恭敬地說。
秦天看着下方熱火朝天的場景,點了點頭;
“好,那你做好監督,我要出去一趟。”
聞言,張昊心裏猛地一緊,剛經歷過一場危機,軍主此刻要離開冰極關,他難免有些擔憂,下意識追問:
“軍主,您是去......”
秦天看向遠方,眉頭微皺:“這場冰雪暴來的太突然了,應該不是自然形成,我要去查看一下原因,不能讓同樣的事情再度發生。”
這樣啊~
張昊恍然,按照慣例,冰雪暴形成前氣象站至少會有兩天預警,可這次從風暴爆發到逼近冰極關,僅用了二十多分鐘,確實反常。
“軍主,那您一切小心。”
“嗯。”
秦天點了下頭,隨即銀光一閃,就消失在原地。
這忽然的消失令張昊身體一震,緊接着,他睜大眼睛,內心掀起波瀾。
這是......空間閃爍!!!
荒蕪冰原
半空中驟然浮現出一道黑色身影。
秦天剛一落地,腳下的冰層便發出“咔嚓”的脆響,細密的裂紋以他爲中心向四周蔓延,隨後“轟隆”一聲崩碎,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冰窟??顯然,這片區域曾承受過恐怖的力量衝擊。
他抬眼環顧四周,視線所及之處一片狼藉。
不遠處的幾座冰山攔腰斷裂,巨大的冰塊散落在冰原上,表面還殘留着被能量撕裂的痕跡,地面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溝壑,最深的溝壑足有數十米寬,溝壑邊緣凝結着一層異常堅硬的玄冰,顯然是被極寒能量凍結而成。
空氣中瀰漫着尚未消散的戰鬥波動,那股波動中夾雜着狂暴的靈能氣息,即便戰鬥已結束許久,依舊讓人心頭髮悸。
“果然如此。”
秦天眼神一凝,心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這場冰雪暴絕非自然形成,而是高階靈能者在此戰鬥,引發氣候異變的結果。
能造成如此規模的破壞,甚至引發冰雪暴的形成,出手者的實力起碼在七階以上。
他閉上雙眼,將靈能感知開到最大,仔細捕捉空氣中殘留的氣息。
很快,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息進入他的感知範圍,其中一股氣息冰冷刺骨,不含絲毫人類的生命波動,比普通雪獸的氣息更加凝練、更具壓迫感,彷彿是冰雪本身孕育出的怪物。
另一股氣息則明顯屬於人類,卻裹挾着令人膽寒的殺意與血氣,那血氣濃郁得幾乎要凝結成實質,顯然其主人雙手沾染了無數生靈的性命。
“這股殺氣.......會是他們嗎?”
秦天眼睛一眯。
身爲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強者,他見過太多久經沙場,周身蘊養出恐怖殺氣的戰士,而他自己,從靈能覺醒至今,死在手中的生靈少說也有幾百萬,血氣與殺意,早已融入骨血。
可即便如此,他身上的殺氣與眼前這股相比,也如同螢火之於皓月,根本不值一提。
這股殘留的殺意太過濃烈,太過純粹,彷彿是用無數鮮活生命澆灌而成,即便已隨着時間消散大半,依舊帶着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彷彿下一秒就會有無數冤魂從氣息中掙脫,將靠近者拖入地獄。
“若我猜得沒錯......這殺氣的主人,很可能是羅喉家族的修羅。”
秦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既然是羅喉家族的人,那他倒要湊一湊這個熱鬧,看看羅喉家族的人到底在搞什麼鬼。
他抬眼望向氣息延伸的遠方,下一刻,身體進入隱身斂息狀態,瞬間消失在原地,連一絲靈能波動都未曾留下。
他循着兩股氣息殘留的軌跡,如同幽靈般朝着冰原深處飛去,速度快得驚人,卻始終保持着絕對的安靜,彷彿從未在這片冰原上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