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漫天飛舞段光泰看着秦天,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算準了秦天不敢動手—一自己可不是那四個任人拿捏的五階團長,真要打起來,靈能餘波毀了冰極關,秦天這個剛上任的鎮守使,首當其衝要擔全責。
第一天就引發內鬥、毀了基地,他的能力必定會被軍部質疑,仕途也將徹底在此終結。
秦天從段光泰的表情中,看出了他的肆無忌憚,然而,段光泰還是太高估他自己了。
一個六階一星的黃金血脈靈能者,根本不被他放在眼裏。
“哼,虛張聲勢。”
見秦天遲遲未動,段光泰一陣冷笑,帝國少將又如何,不過是林玄清養的一條狗而已。
就連林玄清也不過一個卑賤的克隆人,靠着運氣才坐上十大元帥的寶座,和執掌帝國數千年的聖血家族比起來,林玄清又算得了什麼。
從今天起,他就要跟秦天正式打擂,以他的能力、手腕和背後勢力的支持,不出一週就能將秦天徹底架空。
鎮守使?
呵,我纔是真正的冰極關之主。
想到這裏,他嘴角的弧度剛要揚起,但下一刻,瞳孔卻驟然收縮,一股致命的危機瞬間籠罩全身,汗毛倒豎!
還沒等他調動靈能防禦,一股恐怖的空間之力轟然降臨,如同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四肢百骸!
“咔!”
骨骼被擠壓的脆響清淅傳出,段光泰的臉瞬間漲成紫紅色,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這還只是開始。
下一秒,十幾根泛着幽綠光澤的藤蔓突然從積雪下破土而出,如同靈活的毒蛇,瞬間纏上他的身體,眨眼間就將他捆成了糉子,只剩一張臉露在外面,連嘴巴都被粗壯的藤蔓死死封住,連一聲呼救都發不出來。
“嗚嗚!”
段光泰瘋狂掙扎,六階靈能轟然爆發,淡金色的血脈光暈在體表閃鑠,試圖掙斷藤蔓。
可藤蔓表面的細小凸起突然化作吸盤,死死貼在他皮膚上,一股恐怖的吸力陡然爆發,如同餓狼撲食,瘋狂抽取他體內的靈能!
他的靈能如同海嘯般洶湧,卻全被藤蔓吞噬殆盡,黃金血脈拼命沸騰,也擋不住力量流失的速度。
藤蔓紮根在冰雪大地,主藤不斷向上生長,將他吊在半空中,象一顆掛在藤上的果子,只能徒勞地晃動。
周圍的將士們全都僵在原地,紛紛仰着頭,眼神裏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段光泰的出身與實力,早就在冰極關傳遍了:黃金家族嫡系、六階一星靈能者,單論個人戰力,在六階之中也排得上號。
可誰能想到,就是這樣一位強者,竟在短短幾個呼吸間,被新任鎮守使以如此狼狽的方式拿下!
從藤蔓破土到被吊在半空,他連象樣的反抗都沒能做出,象個提線木偶般任人擺佈。
這一幕,實在太嚇人,也太恐怖了!
呼呼藤蔓搖擺,象極了從地獄伸出來的觸手,冰冷又詭異
將士們看着這一幕,只覺得一股寒意順着脊椎直竄頭頂,尤其是那些平日裏跟在段光泰身邊的親信,臉色慘白如紙—他們原以爲背靠羅喉家族的段光泰,至少能與秦天分庭抗禮,可現在看來,兩者的差距,簡直是雲泥之別!
誰都清楚,段光泰是羅喉家族派來的“奪權者”,目標是架空新軍主,把冰極關的實權攥在手裏。
可有些人忽略了一個問題,這是個強者爲尊的世界,爭權的前提,是雙方實力處在同一層次。
當拳頭不夠硬時,所謂的“背景”“手腕”,全都是笑話。
就象此刻的段光泰,之前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狼狽。
黃金家族的光環、六階靈能者的傲氣,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碎得一文不值。
他被藤蔓吊在半空中,靈能被瘋狂抽取,連嘴都被封住,只能徒勞地扭動身體,接受所有將士的“瞻仰”。
秦天站在原地,看着半空中掙扎的段光泰,語氣平淡得象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冰極關是軍事基地,在這裏實行的是軍事化管理,在關內挑釁上級,不服從安排,就得承擔相應的後果。既然你不願清雪,那就先在這裏掛”着,等想通了,再談怎麼履行行政官的職責。”
聽到這話,將士們更是面面相覷。
以行政官現在的狀態,就算他真的服軟想通了,又該怎麼給別人說呢?
畢竟他的嘴都已經被堵上了。
任誰都能看出,這是新軍主刻意爲之,就是要讓行政官在所有人面前顏面盡失,至於什麼時候放他下來,那還不是新軍主說了算?
風雪還在不停飄落,段光泰被藤蔓吊在半空,拼命扭動着身體,眼睛瞪得通紅,幾乎要噴出火來這樣的屈辱,簡直比殺他了還要難受。
“都散了吧,各司其職。”秦天收回目光,聲音通過風雪傳到每個人耳中。
大部分將士如蒙大赦,連忙躬身應和,轉身快步離開,腳步間帶着難以掩飾的急促—一—誰也不想再留在這劍拔弩張的現場,更不想被捲入這場權力風波。
但人羣中,還有十幾人站在原地沒動。
他們是段光泰的親信,平日裏跟着段光泰作威作福,此刻卻臉色慘白,手足無措地站在雪地裏。
他們不敢走,若是現在走了,等段光泰脫困,必定會遷怒於他們,少不了一頓清算;可若是不走,面對秦天那平靜卻帶着壓迫的目光,他們又渾身發怵。
秦天掃過這幾人,語氣平淡卻帶着一絲冷意:“怎麼?你們也想跟段行政官一起,體驗下懸掛在半空的感覺?”
這話一出,那十幾人頓時打了個寒顫,喉頭不停滾動。
他們下意識地抬頭看向被藤蔓纏成糉子的段光泰—那張漲得發紫的臉、眼中的怒火與屈辱,還有被靈能抽取後越發虛弱的掙扎,無一不在提醒他們:反抗新軍主,只會落得比這更慘的下場。
尤豫片刻,其中一人終是咬了咬牙,聲音細若蚊蠅:“屬下————遵命。”
他緩緩退去,幾人見狀也不敢再停留,轉身快步融入風雪中,連頭都沒敢回。
段光泰看着自己的親信一個個棄他而去,身體抖得更厲害了,臉色從紫紅變成鐵青,又從鐵青變成慘白—一他的親信,在秦天的一句話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秦天抬眸看向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卻象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
可正是這份漠然,比任何尖銳的指責都更傷人。
段光泰死死盯着秦天,從那平靜的目光裏,清淅地捕捉到了一股毫不掩飾的、居高臨下的蔑視一那是強者對螻蟻般弱者的漠視,是掌權者對跳樑小醜的不屑,彷彿他方纔的囂張、掙扎,在秦天眼裏都只是一場可笑的鬧劇。
親信叛離的絕望、當衆受辱的屈辱、實力碾壓的無力————無數情緒在段光泰胸中翻湧,象一團燒得通紅的火焰,灼燒着他的理智與尊嚴。他本就因靈能被抽、身體受創而氣血翻湧,此刻被這股蔑視徹底戳破了最後的心理防線,只覺得體內猛地竄起一股滾燙的熱流,直衝喉頭。
“噗——”
一口鮮紅的血霧從段光泰被藤蔓封住的嘴角溢出,順着藤蔓的縫隙滴落,在潔白的雪地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印記,格外刺眼。
他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原本通紅的眼睛失去了神採,靈能波動也變得愈發微弱,顯然是氣極攻心,傷上加傷。
秦天看着他這副狼狽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邁步朝着冰極關的主堡走去。
黑色的軍裝在風雪中挺拔如松,每一步都走得沉穩而堅定,彷彿剛纔碾壓六階強者、震懾全場的事,不過是隨手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圍尚未完全散去的士兵們,看着秦天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半空中氣息奄奄的段光泰,心中對這位新鎮守使的敬畏,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風雪依舊,可冰極關的氛圍卻悄然變了,秦天這雷霆手腕,不僅打垮了段光泰的囂張氣焰,更在所有將士心中,牢牢樹立起了“新主”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