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如同從深海中緩緩上浮,秦天隱約聽到槍炮轟鳴與低沉的嘶吼聲,混沌的思緒逐漸清淅。比奇中聞徃 冕廢躍獨
他艱難地睜開眼,刺目的光線讓他下意識眯了眯眼,適應片刻後,眼前的景象終於映入眼簾。
只見,卡爾薩斯的漆黑魂袍在亞空間的暗風中獵獵作響,手中的魂鐮如同死神利器,每一次揮舞都帶起幽藍色的魂火,將撲來的維度生物斬成虛無。
那些生物形態詭異,有的是流淌的能量體,有的是覆蓋着骨刺的虛影,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源源不斷地朝着這邊湧來,卻都被卡爾薩斯牢牢擋在外側。
而在卡爾薩斯身旁,一尊通體赤紅的火炮正懸浮在空中,炮管處還殘留着灼熱的氣息,炮口偶爾噴射出細小的火星—正是焚天煉獄。
見秦天醒來,火炮表面泛起一層紅光,佈雷茲的聲音帶着幾分輕鬆傳來:“你可算醒了,再晚一會兒,我就準備用炮口燙你屁股了。”
秦天這才緩過神,下意識低頭看向懷中—一東方明月仍閉着雙眼,呼吸平穩,只是臉色還有些蒼白,顯然還在昏迷中。
他鬆了口氣,隨即察覺到不對勁:自己已迴歸本體狀態,但由於之前變身暗影熊時撐破了衣物,此刻全身光溜溜的。
“咳咳————”
秦天老臉一紅,連忙從陽空間儲物裝備中取出一套黑色勁裝快速穿上。
穿衣的間隙,他注意到自身的變化—四肢百骸中湧動着前所未有的力量,皮膚表面似乎多了一層淡淡的光澤,抬手間能清淅感受到肌肉與骨骼中蘊含的爆發力。
“這是【萬劫不滅】的效果————”
秦天心中瞭然。
之前在空間風暴中,他一次次瀕臨死亡又被不朽聖體拉回,【萬劫不滅】的被動效果被反覆觸發,如今防禦力與攻擊力至少提升了20以上。
要知道,以他如今的實力基礎,每提升1的攻防都不容易,20的增幅堪稱恐怖,這也從側面印證了剛纔那場危機有多兇險—一如同在萬丈懸崖邊走鋼絲,稍有不慎,便是灰飛煙滅的結局。
秦天低頭凝視胸前的獨石項煉,指尖輕輕摩挲着冰涼的石面。
儘管當時意識瀕臨沉寂,但他仍能隱約感知到,是獨石在最後時刻甦醒,釋放的能量爲他擋住了大部分風暴傷害,才讓不朽聖體有了喘息之機。
可此刻,獨石又恢復了往日的沉寂,如同普通石頭毫無反應,也不知道它下次甦醒會在何時
他收回目光,內視自身一一體內靈能僅餘一成左右,經脈中還殘留着亞空間能量的微弱刺痛,顯然是之前高強度戰鬥與瀕死狀態留下的後遺症。
不過這對他而言並非難題,心念一動,一個瓷瓶便從陰空間中飛出,穩穩落在掌心。、他拔開瓶塞,倒出兩粒瑩白的“聚靈丹”,一口吞下。
丹藥入口即化,精純的靈能瞬間在體內擴散,順着經脈緩緩流淌,如同春雨滋潤乾涸的土地,靈能恢復的感覺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這時,秦天抬眼看向戰場。
圍攻卡爾薩斯與焚天煉獄的維度生物形態各異:有的是半透明的能量體,周身纏繞着幽綠電弧,移動時如同鬼魅;有的長着覆蓋骨刺的軀體,四肢粗壯如柱,嘶吼着揮舞利爪;還有的如同漂浮的暗影,不斷分裂出細小的分身,試圖從縫隙中突破防禦。
他對亞空間生物有所瞭解:眼前這些維度生物是亞空間最基礎的原住民,大多實力弱小,僅相當於一階、二階靈能者,可其中也不乏強者,甚至有能媲美八階、九階的維度之王,擁有撕裂空間的恐怖力量。
而亞空間中最危險的,並非這些維度生物,而是傳說中的四大邪神,以及它們麾下的混沌惡魔—一帝國內的邪神會,便是信奉這些邪神的狂熱組織。
混沌惡魔的誕生更爲特殊,它們是智慧生物強烈的負面情感在亞空間中凝結而成的實體,誕生之初便擁有獨立意識,且會被邪神的力量感染,成爲其爪牙。
每一尊混沌惡魔的實力都不會低於六階,且在亞空間中能發揮出遠超常態的戰力,極爲難纏。
眼前圍攻的維度生物中,有三隻實力達到六階的存在—一它們化身戰場內核,不斷指揮着低階維度生物發起衝鋒,配合默契。
而卡爾薩斯與佈雷茲在亞空間中實力受到明顯壓制。
卡爾薩斯的魂鐮揮舞間,魂火的威力比平時減弱了三成。
焚天煉獄雖能自主進攻,但缺乏人的驅動,威力還是下降明顯。
二者只能勉強守住防線,無法主動反擊,並且隨着時間推移,引來的維度生物越來越多,包圍圈逐漸縮小。
“還好我醒過來了
火紅的炮身入手沉重,炮口直徑足有幾米粗,此刻在靈能注入前,還透着幾分沉寂。
秦天毫不尤豫地將體內恢復的靈能瘋狂注入一精純洶湧的靈能順着手臂湧入炮管,原本略顯黯淡的炮身瞬間亮起赤紅光芒,炮口處的溫度急劇攀升,周圍的亞空間能量被強行拉扯,形成一圈圈扭曲的灼熱氣浪,連空氣都彷彿要被點燃。
秦天手臂微抬,炮口對準維度生物最密集的方向,靈能輸出瞬間拉滿。
“轟——!!!”
剎那間,一道幾米粗的赤紅光柱從炮口轟然噴發,剛脫離炮口,紅光便如同被賦予生命般,以驚人的速度向兩側擴散,傾刻間化作扇形能量潮,如同海嘯翻湧着席捲而去。
紅色的能量浪濤所過之處,亞空間的混沌雲絮被瞬間蒸發,低階維度生物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便被能量潮吞噬,連殘骸都未曾留下;那三隻六階維度生物臉色劇變,慌忙凝聚出厚重的能量護盾,甚至不惜燃燒本源,試圖擋住這恐怖的一擊。
可扇形能量潮如同不可阻擋的洪流,狠狠撞在護盾上一隻聽“咔嚓”脆響,護盾瞬間佈滿裂痕,隨即徹底崩碎。
能量潮順勢淹沒三隻六階維度生物,它們發出淒厲的嘶吼,身體在紅光中快速消融,最終連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下。
整個戰場緩緩陷入死寂,殘餘的維度生物看着眼前如同煉獄般的景象,眼中滿是恐懼,紛紛向後退縮,有的甚至轉身逃竄,再也不敢停留秦天看着四散逃竄的維度生物,並未選擇追擊。
方纔那一炮雖威力驚人,卻也幾乎耗盡了他剛恢復的靈能,若貿然深入亞空間追擊,難保不會遭遇更強的維度生物或未知危險。
他放下焚天煉獄,低頭看了眼東方明月,見她儘管臉色蒼白,但呼吸依舊平穩,才徹底放下心來。
就在這時,戰場上空突然泛起一陣微光,無數大小不一的光球從維度生物消散的位置升起,如同漫天星辰般朝着秦天緩緩飛來,正是維度生物死後凝結的天賦光球。
秦天伸手一揮,所有天賦光球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湧入體內。
他粗略掃過,查看衆多天賦的介紹。
“就選你了。”秦天指尖輕點,一顆紫色光球瞬間化作一道流光,與身體正式融合。
【名稱】亞空維度體(紫)
【類型】被動天賦【介紹】天賦者可完美適應亞空間的混沌環境,不受空間紊亂與能量侵蝕影響,在亞空間內能量恢復速度提升200,移動速度提升150,感知範圍擴大300;掌控維度之力,能在亞空間內開闢臨時維度信道,實現短距離空間躍遷,同時可凝聚維度能量形成攻擊,對亞空間生物造成200額外傷害,對其他宇宙生物造成500額外傷害天賦融合的瞬間,秦天明顯感覺到身體發生了變化一體內原本殘留的亞空間能量刺痛感瞬間消失,靈能恢復速度明顯加快,周圍混沌的亞空間環境在他感知中變得清淅起來,甚至能“看到”遠處能量流的走向。
他嘗試調動新獲得的維度之力,指尖泛起一層淡紫色的光芒,輕輕一彈,一道維度能量便射向遠處的混沌雲絮,瞬間在雲絮上炸開一個缺口。
“還不錯。”
秦天滿意地點了點頭,和那些優秀的紫色天賦相比,亞空維度體提供的數值和手段並不算突出,但這個天賦卻能讓他立馬化身爲亞空間的原住民,令原本被壓制的實力立即恢復,並且還提升了一大截。
有了亞空維度體,接下來在亞空間的行動會安全許多,也更有把握找到離開亞空間的出口。
秦天低頭看向懷中昏迷不醒的東方明月。
之前在亞空間風暴中,她將自身本源青木之力盡數灌注給自己,導致靈能徹底枯竭,再加之亞空間混沌能量對靈魂的侵蝕,纔會陷入深度昏迷。
好在卡爾薩斯及時用魂力護住了她的識海,才未造成更嚴重的損傷。
“該醒來了。”
秦天輕聲呢喃,抬手拂去她臉頰旁的碎髮,隨即掌心泛起柔和的綠光,輸出的生命力溫和卻磅礴,不會對虛弱的東方明月造成負擔。
綠光緩緩注入東方明月體內,秦天又取出一枚聚靈丹,小心翼翼地撬開她的脣角,將丹藥送了進去。
聚靈丹入口即化,精純的靈能順着她的喉嚨滑入體內,與秦天注入的生命力交織在一起,如同春雨般滋潤着她枯竭的經脈與靈魂。
沒過多久,東方明月體內的青木血脈被徹底激活—一她的眉心處泛起淡淡的青芒,周身縈繞起細微的綠色靈韻,如同久旱逢甘霖的草木,開始瘋狂吞噬湧入體內的能量。
秦天能清淅感受到,她的呼吸逐漸變得有力,臉色也從蒼白慢慢恢復紅潤,生命氣息愈發穩定。
“恩————”東方明月發出一聲輕吟,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片刻後,她緩緩睜開眼睛,一雙清澈的眼眸中還帶着幾分迷茫與失神,顯然還未完全從昏迷中緩過神來。
當她的目光聚焦在眼前的秦天時,眼中閃過一絲恍惚,她下意識地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到秦天的臉頰,溫熱的觸感傳來,迷迷糊糊地說:“秦天,這————
這是夢嗎?我們————已經死了嗎?”
秦天看着她迷茫的模樣,心中湧起一絲柔軟,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容,聲音放得極輕:“不是夢,我們活下來了。”
這是東方明月第一次聽到秦天用如此溫柔的聲音說話—以往的他,要麼是平靜沉穩,要麼是帶着戰鬥時的冷酷銳利,從未有過這般柔和的語氣。
熟悉又陌生的溫柔讓她瞬間清醒了許多,也終於意識到此刻的處境:自己正靠在秦天懷中,一隻手還停留在他的臉頰上,兩人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暖昧的氛圍瞬間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
東方明月的臉頰“唰”地一下變得通紅,如同被烈火灼燒,連耳根都染上了粉色,她慌忙收回手,眼神躲閃着不敢再看秦天,心臟“砰砰”直跳,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秦天看着她窘迫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卻沒有再逗她,只是放開手,輕聲說道:“你剛醒,身體還很虛弱,再休息一會兒。等你恢復過來,我們就查找離開亞空間的出口。”
東方明月輕輕“恩”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臉頰的滾燙感久久未散。
她低頭看着腳下,腦海中忽然浮現出星月艦上的場景——夏侯兄弟的照顧,金艦長爽朗的笑容、船員們忙碌的身影————可如今,整艘飛船的人都已在亞空間風暴中逝去,只剩下她和秦天。
劫後餘生的慶幸如同被冷水澆滅,失落與沉重瞬間湧上心頭,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原本因甦醒而明朗的心情,此刻又變得黯淡下來。
秦天將她的情緒變化盡收眼底,心中輕輕一嘆。他自然知道東方明月在想什麼—一星月艦上的船員都是東方家族的內核成員,幾天相處下來十分融洽,如今驟然逝去,她心中必然不好受。
“別多想了。”秦天輕聲開口,語氣帶着幾分安慰,“亞空間風暴的概率本就不到萬分之一,我們會遇上,只能說是意外。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一雖說是意外,可他之前聽到了金艦長和船員阿俊的對話,那一連串的“黴運”,再加之這場罕見的風暴,總讓他覺得有些不對勁,只是眼下沒有證據,再多猜測也無濟於事。
現在,他要考慮的是,如何離開這個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