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在駐地,還適應嗎?”
秦天看向穆牙,他的蠻族語說得流暢自然,交流起來毫無障礙
穆牙愣了愣,隨即用力點頭,語氣裏帶着幾分真切的感慨:
“適應!比在冰原上、在奴隸營裏好太多了。我們能住上不漏風的暖房,每天能喫上管飽的肉和穀物,還有能讓我們變強的藥劑,這樣的日子,從前想都不敢想。”
他深吸一口氣,湛藍色的眸子裏滿是鄭重,“只要你真能幫我們回家,我們寒冬部落的戰士,願意爲你做事!”
這番話不是敷衍,是他親眼看到普通族人安穩生活,戰士們變強數倍後,發自內心的決定一一對蠻族來說,“有飯喫、有家住、能變強”,就是值得追隨的理由。
秦天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好。你和泰瑞達他們一樣,只要在我手下踏實幹滿五年,屆時我會動用所有資源,幫你們組建軍隊、籌備物資,全力支持你們返回家鄉,把失去的土地從侵略者手裏奪回來。”
他的話沒有華麗的承諾,卻字字清淅,帶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穆牙心裏最後一點對“人類”的牴觸,也在這瞬間消散了大半一一他能感覺到,秦天的眼神裏沒有欺騙,只有坦蕩的真誠。
剛要開口說些感激的話,穆牙眼角的餘光卻突然警見一道殘影閃過一一是薩奇!
“小心!”
穆牙瞳孔驟然收縮,眼底瞬間爆出血絲,喉嚨裏發出急促的嘶吼,身體下意識地向前撲去。
可薩奇距離秦天實在太近了,不過三步之遙,此刻暴起的速度快得驚人,象一頭掙脫了咖鎖的冰原兇獸,朝看秦天飛撲而去。
與此同時,人羣裏還竄出三道身影一一烏喉、羅亞,還有另一個寒冬部落的戰土,他們像蟄伏的獵豹般撲向秦天,顯然是早就和薩奇串通好,藉着穆牙與秦天對話的間隙,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穆牙的心臟瞬間沉到谷底一一他太清楚薩奇的心思了!
這不是簡單的反叛,而是要逼着整個寒冬部落跟帝國人徹底決裂!一旦帝國人出事,他們就算有百張嘴也說不清,只能被薩奇綁上“反叛”的戰車,再無回頭路!
他想伸手阻攔,可身體的速度根本趕不上薩奇的動作,只能眼睜睜看着薩奇越來越近,絕望瞬間緊了他的心臟。
周圍的蠻族戰士們也都懵了,有的甚至忘了呼吸,整個駐地瞬間陷入死寂般的緊張。?~/微/(趣!}小?>說/ °\更.?×新±最]全,
唯有泰瑞達和他身邊的老戰士們,臉上沒有絲毫驚慌,泰瑞達甚至只是眉梢微挑,眼底掠過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一一彷彿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出,更象是在看一場不自量力的鬧劇。
下一秒,異變陡生!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駐地中央炸開,象是有兩座山嶽轟然相撞。
撲向秦天的四道身影,象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銅牆鐵壁,身體猛地一頓,隨即以比衝過來時快三倍的速度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幾十米外的巨石上,口中噴出的鮮血染紅了地面,連掙扎看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還沒等衆人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回過神,只見秦天周身綻放出耀眼的金色神華一那光芒溫暖卻不刺眼,宛如黎明時分的太陽,將整個駐地都籠罩在一片神聖的光暈裏。
他靜靜站在光暈中央,原本看似普通的身軀,此刻卻象一座甦醒的太古山嶽,磅礴的氣血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壓得空氣都彷彿凝固了,連帶着地面都震顫!
穆牙只覺得胸口象是被一塊千斤巨石狠狠壓住,呼吸瞬間變得困難,雙腿不受控制地發顫,渾身的氣血都象是被凍結了一般一一這股力量,比他見過的任何部落酋長都要恐怖,甚至比傳說中能徒手撕裂冰原巨熊的“蠻神後裔”還要震撼!
旁邊的蠻族戰士們更是不堪,紛紛癱軟在地,額頭抵着冰冷的地面,連抬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就算是早已見識過秦天實力的泰瑞達,也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眼底滿是敬畏。
老闆,又變強了!
薩奇趴在地上,咳着血艱難地抬起頭,看着被金色神華包裹的秦天,瞳孔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懼一—這哪裏是什麼“普通人”?
這分明是一位隱藏了實力的絕世武神!
他剛纔的刺殺,簡直像蟻在挑戰雄獅,可笑又可悲!
秦天緩緩收回周身的神華,目光落在薩奇身上,語氣依舊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壓:“我給你們安穩的生活,給你們變強的機會,不是讓你們用背叛來回報的。”
“懷!”
薩奇趴在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他抬起頭,陰狠的目光盯着秦天,聲音嘶啞:“你說得好聽,不過是想把我們當工具利用。優品曉稅惘 耕新罪噲”
“族人們,別信帝國人的鬼話,他們騙我們的次數還少嗎?你們難道忘了我們的部落是怎麼被燒燬的?忘了親人是怎麼死在他們刀下的嗎!”
這話象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人羣中的騷動。
寒冬部落的戰士們面面相,眼神裏滿是糾結結一一一邊是薩奇,是曾經爲部落出生入死的勇土,他的仇恨也是所有人的仇恨;另一邊是放他們自由,是給了他們暖屋、飽飯,還讓他們變強的“恩人”。
到底該站在哪一邊,沒人能立刻做出決定。
“各位!都先冷靜下來!”穆牙見狀,急忙上前一步,吼聲壓過了周圍的騷動。
他知道不能再讓薩奇煽動下去,轉頭看向秦天,語氣急切又帶看懇求,“老闆一一泰瑞達這樣稱呼您,以後我也這麼叫您。薩奇他們四個,父母、孩子都死在帝國人的屠刀下,心裏的恨太深,才犯了糊塗。求您給他們一次贖罪的機會,我用寒冬部落的榮譽擔保,他們絕不會再犯!”
“穆牙,你不用替我求情!”薩奇猛地抬頭,聲音裏滿是決絕的恨意,“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向一個帝國人低頭!”
“你給我閉嘴!”穆牙怒視着他,眼底進出猩紅的血絲,吼聲裏帶着憤怒,“薩奇!
你想害死自己,還要拉着整個寒冬部落陪葬嗎!”
剛纔秦天爆發的那股氣血威壓,早已讓穆牙看清了現實一一在這樣的強者面前,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夠看。
薩奇的刺殺,根本就是以卵擊石,一旦真的徹底激怒秦天,等待他們的只有死路一條!
薩奇看着穆牙通紅的眼晴,突然慘笑起來,笑聲裏滿是悲涼,卻不再說話,只是閉上眼,心底已然浮現出死志。
“泰瑞達,把他們帶下去。”秦天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得象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等等!”穆牙急忙張開嘴,臉上寫滿擔憂;周圍的寒冬部落族人也紛紛上前一步,想要再爲薩奇求情一一就算薩奇犯了錯,也是他們的同族,沒人想看着他死。
秦天掃了衆人一眼,淡淡開口:“放心,我沒打算殺他們。”
殺了薩奇固然能立威,卻也會在穆牙和其他蠻族戰士心裏埋下嫌隙,不利於隊伍團結。
更何況,他對薩奇這種“寧死不降”的硬骨頭,還有幾分欣賞一一不是誰都有勇氣在強者面前挺直脊樑的。
若是能徹底收服,這些人未來會是戰場上最鋒銳的戰矛。
只是,犯了錯總要受罰,不能就這麼輕易揭過。
“把他們捆起來,餓十天。”
聽到這話,穆牙和寒冬部落的族人們瞬間鬆了口氣。
餓十天雖然不好受一一手腳被捆、滴水不進,想想都覺得難熬,但最起碼保住了性命。
比起死亡,這點懲罰已經算是仁慈了。
“謝謝老闆!”穆牙連忙躬身道謝,語氣裏滿是真切的感激。
“帝國人!你以爲留我性命我就會感激你?別做夢了一一”薩奇突然又嘶吼起來,話還沒說完,一道金燦燦的能量大手突然憑空出現,“啪”的一聲,狠狠扇在他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極重,薩奇的臉瞬間歪向一邊,牙齒都鬆動了幾顆,眼晴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他半邊臉頰迅速紅腫起來,清淅的巴掌印像烙上去一樣,嘴角還掛着一絲口水,樣子狼狐得象條脫水的死魚。
“話真多。”秦天收回能量手,輕哼了一聲,目光轉向另外三個還沒暈過去的蠻族戰士。
那三人看着薩奇的慘狀,又對上秦天淡漠的眼神,頓時脊背發涼,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
他們寧願秦天直接殺了自己,也不想象薩奇這樣一一不僅捱了打,還丟盡了蠻族戰士的臉面。
“帶下去。”秦天再次擺了擺手。
“是!”泰瑞達應了一聲,立刻讓手下戰土上前。
他們手裏拿着的是軍部特製的縛體繩,繩身用高等合金編織,還嵌着精密的機械卡扣,捆綁的手法也是專門針對靈能者設計的。
一旦捆緊,以薩奇他們現在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掙脫。
戰士們上前,麻利地將暈過去的薩奇和另外三人捆成了糉子,拖拽着向駐地邊緣的木屋走去。
寒冬部落的族人們看着這一幕,雖有不忍,卻也知道這是最好的結果,沒人再敢多言。
“好了,這只是個小插曲,不會影響我之前對你們的安排,也不會改變我對寒冬部落的態度。”
秦天注意到穆牙眼底還未散去的憂色,語氣平靜地開口安撫。
他知道穆牙在擔心什麼一一怕薩奇的背叛牽連整個部落,讓之前的承諾化爲泡影,就連現在的待遇也保不住。
聽到這話,穆牙懸在半空的心纔算徹底落地,緊繃的肩膀也緩緩放鬆下來。
他剛纔真的怕了一一若是換成在蠻族部落,有人敢背叛首領、暴起行刺,早就被拖去喂冰原狼,連帶着親屬都要受牽連。
可秦天不僅沒遷怒,還特意安撫他,泰瑞達說的沒錯,這位老闆,是真的大度。
安撫完穆牙,秦天便邁步走向人羣,先是跟寒冬部落的戰士們聊了幾句,詢問他們服用藥劑後的身體感受,又彎腰摸了摸幾個孩子的頭,笑着遞給他們幾顆糖果;對身邊的老人,他也耐心詢問了住宿是否習慣、飲食是否合口味,語氣親和,沒有半分強者的架子。
威,剛纔已經立得足夠;接下來,該給的恩,自然要跟上。
“從今天起,寒冬部落的所有族人,都不用再戴定位設備。”秦天對着衆人宣佈,話音剛落,就有戰士上前,將他們身上的定位手環一一收回。
“你們的住宿和夥食,會和泰瑞達他們統一標準一一食物、衣服、肉食管夠,不會有任何區別。”
老人們聽到這話,臉上露出安穩的笑容;戰士們也紛紛點頭,心裏的抗拒又淡了幾分緊接着,秦天又讓人拿出記錄板,對着三百多名寒冬部落的戰士說道:“現在統計一下你們的身高、肩寬,還有平時習慣用的武器一一斧、矛、刀都可以說。接下來,我會爲你們每個人打造一套專屬的武器裝備,和泰瑞達他們的一樣。”
“轟!”
這話象一顆火星掉進了油桶,現場瞬間沸騰起來!
寒冬部落的戰士們早就對泰瑞達那批人的黑甲、武器眼熱得不行,每次看到都忍不住多看幾眼,做夢都想擁有一套一一對蠻族戰土來說,趁手的武器比美酒、美人更有誘惑力!
“您說的是真的?我們也能有那樣的鎧甲和武器?”一個年輕戰士激動地問道,聲音都在發顫。
“當然。”秦天點頭,臉上帶着淺笑,“只要你們跟着我好好做事,以後還有更多變強的機會。”
若是能看到忠誠度數值,定會發現,這些蠻族的忠誠值至少漲了二十個點一一從最初的“觀望”,逐步轉變爲“親近”。
穆牙站在人羣中,看着族人們臉上真切的笑容,再看向被衆人圍在中間的秦天,抿了抿嘴,不由思緒萬千。
跟着這位老闆,或許真的能讓寒冬部落,重新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