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禮堂內,水晶吊燈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光束通過雕花穹頂灑下,在地毯上織就出細碎的光斑
舞臺背景板以帝國軍旗的黑金爲主色,“鎮魔淵戰役表彰授勳大會”十一個鎏金大字格外醒目。
臺下座無虛席,黑色軍禮服的肅穆與肩章軍銜的銀亮色交織成一片莊重的海洋。
軍官們身着筆挺禮服,衣料挺括,領口繡着與戰團映射的暗紋標識,佩劍的黑色劍鞘泛看啞光,劍穗垂落紋絲不動。
衆人按建制依次列坐,他們都是駐守在鎮魔淵一層的戰團領袖,有的人彼此瞭解,但更多是對身邊人的陌生。
秦天坐在最前排靠左的位置,黑色禮服貼合身形,袖口處繡着赤金戰團的徽記,肩章上的上校軍銜金星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在一衆至少是少校銜的團長中,他的軍銜雖不算最高,卻因座次成了不少人目光的焦點。
牆上的電子鐘指針剛劃過下午三點,身看黑色元師軍裝的東方嶽邁看沉穩的步伐走上臺,每一步都象是踩在所有人的心絃上,原本寂靜的禮堂更顯肅穆。
他目光掃過臺下,象是在與每一位戰士對視,聲音傳遍全場,沒有多餘的寒喧,帶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本次鎮魔淵一役,歷時數月,各大戰團奮勇殺敵,以血肉之軀築起屏障,最終成功封印七處空間信道,將惡魔御之在外。”
影象背景板突然切換,屏幕上浮現出一串數字一一犧牲戰士姓名滾動的列表、被摧毀的魔源數量、擊殺的惡魔總數每一個數字都沉重而滾燙,臺下不少人挺直了脊背,有人抬手拂過禮服衣襟,眼中閃過緬懷與堅毅。
“戰爭的勝利,從不是靠某一個人,而是靠無數戰士的衝鋒與堅守。”東方嶽的語氣放緩了幾分,卻更顯鄭重,“但我們不能忘記,那些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以一己之力破局的英雄;不能姑負,那些用勇氣與智慧爲戰役贏得轉機的功勳者。”
他抬手示意,兩名身着黑色禮儀服的士兵捧着覆蓋着紅綢的托盤走上臺,托盤上整齊擺放着多種勳章一一有象徵勇氣與堅毅的“鐵血勳章”,銀質勳章上刻着交叉的劍與盾,邊緣泛着冷冽的金屬光澤;
有表彰謀略的“深藍勳章”,藍晶石鑲崁的紋路如星軌般精密,在燈光下折射出幽邃的光暈;
除此之外,還有紫荊花勳章,仁心勳章等等。
而最中央那枚,是爲立下卓越功勳者設立的“帝輝勳章”一一勳章主體由罕見的赤金鍛造,中心鑲崁着一顆鴿卵大小的橙紅色火彩寶石,寶石周圍環繞着十二道鎏金羽翼紋,羽翼末端還綴着細碎的鑽石,哪怕在柔和的燈光下,也綻放出耀眼奪目的光芒,連托盤邊緣的紅綢都被映得染上一層金輝,一眼望去便知是帝國頂級榮譽。我得書城 哽辛罪噲
“今天這場大會的主題,只有一個一一”
東方嶽的聲音陡然提高,目光如炬,手按在胸前禮服衣襟上,象是在觸碰即將授予的榮耀:“爲英雄授勳!爲那些在鎮魔淵浴血奮戰、爲帝國守護安寧的戰士們,獻上屬於他們的榮光!”
話音落下,全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黑色禮服的衣襬隨着衆人起身的動作輕輕晃動,匯成一片激昂的節奏。
東方嶽的目光落在手中的功勳名冊上,指尖劃過紙面,每一個名字念出時,都帶着沉甸甸的分量:“第一戰區,白虎戰團團長,趙烈!”
臺下左側,一名身材魁悟的中校猛地起身,黑色禮服襯得他肩背更顯寬厚。他邁步走上臺時,軍靴踏在地毯上的聲響格外清淅,臉上帶着沙場磨礪出的剛毅。
“腐爛沼澤外圍阻擊戰中,趙烈率白虎戰團死守三日,面對十倍於己的惡魔衝鋒,身先士卒斬殺六階惡魔統領七頭,即便身負重傷仍堅持指揮,直至援軍抵達。”
東方嶽的聲音莊重,抬手從托盤上取下“鐵血勳章”,指尖觸到銀質勳章的冷意,“此等勇毅,當授‘鐵血勳章’,以彰其志!”
趙烈挺直脊背,抬手敬禮,勳章別在禮服左胸的瞬間,銀質劍盾紋與他肩章的金星相映,臺下響起整齊的掌聲,那是對無畏者的致敬。
待趙烈歸座,東方嶽繼續念道:“第三戰區,玄鳥戰團團長,林舟!”
一名面容清瘦的軍官起身,走上臺時步伐穩健,與趙烈的剛猛截然不同,帶着智者特有的從容。
“魔域迷霧區作戰期間,你識破惡魔‘聲東擊西”的誘敵計,逆向推演魔穴分佈,制定伏擊策略,以最小傷亡殲滅魔穴,之後,又引得惡魔內戰,最終成功搗毀一處魔源。”東方嶽拿起“深藍勳章”,藍晶石在燈光下泛着幽光,“此等智謀,當授‘深藍勳章”,以顯其能!”
林舟抬手接下勳章,指尖輕輕拂過星軌紋路,鞠躬致謝時,臺下的掌聲中多了幾分對智慧的欽佩。
接下來,又有多名軍官依次上臺一一有率隊突襲魔源、憑悍勇撕開防線的團長,獲“猛虎勳章”;有在惡魔陷阱中冷靜調度、帶領全連突圍的連長,獲“紫荊花勳章”;
還有負責戰場醫療、頂着魔氣感染風險救治傷員的軍醫,獲“仁心勳章”。
托盤上的勳章漸漸減少,銀質與藍晶石的光澤被陸續帶離,最終,只剩下最中央那枚“帝輝勳章”,赤金與橙紅寶石在燈光下愈發耀眼,象一顆懸在半空的小太陽。
臺下的氛圍悄然變化
不少團長悄悄調整了坐姿,原本緊繃的脊背放鬆了幾分,目光掃過那枚“帝輝勳章”時,帶着幾分釋然一一他們清楚自己的功績,雖有貢獻,卻遠未到“卓越功勳”的程度,先前的期待漸漸沉澱爲對獲獎者的等侯。
但也有幾人依舊挺直看腰桿,目光緊緊鎖着舞臺中央。
坐在秦天右側的獅心戰團團長,手指無意識地摩着禮服袖口的獅紋暗繡,他在戰役後期率隊攻克了兩處魔源,自認戰功赫赫。
斜後方的天狼戰團團長則微微挑眉,他曾帶隊攔截惡魔的主力部隊,並且在最終的封印戰中與七階惡魔廝殺,使得封印小組順利完成封印,心裏暗付自己或許有資格競爭。
他們的呼吸比剛纔更輕,眼神裏期待,彷彿在與那枚“帝輝勳章”隔空對峙,等着東方嶽念出自己的名字。
秦天坐在原位,目光落在“帝輝勳章”上,指尖輕輕叩着膝蓋,心裏沒有過多的急切,只有一種塵埃落定前的平靜。
東方嶽合上功勳名冊,目光再次掃過全場,原本平緩的語氣多了幾分鄭重:“接下來,授予本次戰役最高榮譽一一‘帝輝勳章’。”
這句話象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臺下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枚赤金勳章上,連呼吸都彷彿停滯了。
東方嶽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最前排的秦天身上,手中的功勳名冊在指尖輕輕合攏,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卻象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間。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拔高,帶着穿透禮堂的力量,響徹在每一寸空間:
“第六戰區,赤金戰團團長,秦天!”
短短幾個字,讓臺下瞬間掀起無聲的波瀾一一有人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有人嘴角上揚,並不意外這個人選;而那些先前還抱有期待的戰團團長,此刻臉色僵硬,目光掃向四周,似乎在查找這位秦天團長。
啪秦天緩緩起身,黑色禮服貼合著他挺拔的身形,袖口的赤金戰團徽記在燈光下泛着微光。
他邁步走向舞臺,軍靴踏在墨色地毯上,每一步都沉穩有力,沒有絲毫慌亂,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刻,卻又帶看對榮譽的敬畏。
東方嶽抬手,從托盤上捧起那枚“帝輝勳章”一一赤金鍛造的勳章在燈光下綻放出耀眼的光芒,鴿卵大小的橙紅色火彩寶石如同燃燒的星辰,十二道鎏金羽翼紋環繞其間,細碎的鑽石綴在羽翼末端,連空氣都彷彿被染上一層金輝。
他託着勳章,目光鄭重,聲音裏滿是對功勳戰士的尊重:
“鎮魔淵戰役中,秦天率赤金戰團搗毀魔氣裂縫八處、摧毀魔源一處;以謀略促成兩頭七階魔王自相殘殺,最終將二者盡數斬首;在最後的封印戰階段,秦天憑自身空間能力,於一小時內完成數百萬大軍的跨域傳送,有效攔截惡魔入侵帝國疆域;後續封印小組失利時,秦天以隨身寶物強行封印空間信道,並在封印完成後,再次激活傳送,將數百萬大軍安全撤回。”
話音落下的瞬間,大禮堂內陷入短暫的寂靜,連呼吸聲都彷彿被凝固。
下一秒,震撼如潮水般席捲全場一一先前那些悄悄質疑秦天的軍官,此刻瞳孔驟縮下意識挺直了脊背。
獅心戰團團長摩着袖口獅紋的手指猛地頓住,臉上的不甘被全然的錯取代;天狼戰團團長更是微微張大了嘴,看向秦天的目光裏,早已沒了半分競爭的念頭,只剩下難以置信的驚歎。
誰都沒料到,這個年輕上校的戰功竟如此厚重一一搗毀八處裂縫、摧毀一處魔源,已是尋常戰團難以企及的功績;能讓兩頭七階魔王自相殘殺,雙雙而亡,這份謀略足以被授予深藍勳章;更湟論跨魔域傳送數百萬大軍、用自身寶物封印信道、護全軍安全撤離。
隨便拎出一件,都夠得上一枚高階勳章的分量,如今盡數壓在秦天身上,全然讓人找不出半分反駁的餘地。
那些先前心裏藏着不服氣的人,此刻只覺臉頰發燙,當實打實的戰功擺在眼前,他們立馬看到這份榮耀背後,是遠超常人的勇毅、智謀與擔當。
臺下的議論聲悄然變成了壓低的驚歎,衆人下意識點頭,看向秦天的目光裏,質疑消彈殆盡,不滿煙消雲散,只剩下沉甸甸的佩服與發自心底的崇敬一一彷彿眼前不是一個年輕軍官,而是一座用戰功壘起的高山,讓人忍不住心生敬畏,甘願仰望。
“此等卓越功勳,經青木星域軍部最高會議決議,特授予秦天‘帝輝勳章”,以彰其赫赫戰功,以表帝國對英雄的尊崇!”
話音落下,東方嶽鄭重地將“帝輝勳章”別在秦天黑色禮服的左胸一一赤金勳章與上校肩章的金星交相輝映,瞬間成爲全場最耀眼的存在。
秦天挺直脊背,右手迅速抬至眉際,敬了一個標準到無可挑剔的軍禮嘩啦啦臺下的掌聲轟然炸響,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熱烈,匯成一片致敬的浪潮。
掌聲持續了許久,直到秦天放下手臂、轉身向臺下致意時,仍未停歇,那些曾帶着質疑的目光,此刻全化作了滾燙的敬意。
掌聲未落,東方嶽抬手虛按,禮堂內的喧鬧聲漸漸平息,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舞臺中央。他看着秦天,眼神中多了幾分期許,聲音依舊保持着軍部特有的莊重與威嚴:
“此外,經軍部最高作戰會議審議,結合秦天在鎮魔淵戰役中的卓越貢獻,依據《帝國軍職普升條例》第七條“特殊戰功破格普升’規定,現正式宣佈:摧升秦天,自帝國上校軍銜晉升爲帝國少將軍銜,任命自即日起生效!”
“轟一一”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臺下瞬間掀起一片譁然。
不少軍官猛地從座位上直起身,臉上寫滿震撼一一從校級到將級本就是軍旅生涯的重要跨越,而秦天竟是從上校跨過大校,直接晉升少將,這在帝國軍部歷史中都實屬罕見。
短暫的喧鬧後,禮堂內再次響起掌聲,這一次比剛纔更熱烈、更響亮。
沒人質疑這份破格提拔的合理性,秦天的戰功擺在眼前,他一人保護了數百萬靈能者戰土,阻止了數以億計的惡魔衝出空間信道,若沒有他,那本不應該出現的第四處空間信道不知要到何時才能封印,又不知要有多少戰士因此而犧牲。
這份從上校到少將的跨越,放在秦天身上,非但不顯得突兀,反而讓人覺得“實至名歸”。
“少將。”
秦天眼神波動,帶着一絲感慨,換做前世,少將對他來說絕對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那是隻有在新聞中才能看到的存在。
而現在,自己在短短兩年之內,從一個炮灰克隆兵晉升爲帝國少將,這份輝煌背後的艱辛、磨難以及數次走鋼絲般的兇險,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秦天少將。”
東方嶽的聲音將他從思緒中拉回,只見元帥親自從禮儀兵手中接過少將肩章一一黑色肩章基底上,纏繞的金色枝葉紋路精緻立體,葉片邊緣泛着啞光質感,正中央鑲崁着一顆飽滿的金星,在燈光下既透着冷冽威嚴。
東方嶽上前一步,動作沉穩而細緻,爲秦天解開原有的上校肩章紐扣,舊肩章被輕輕取下,新的少將肩章貼合地綴在禮服肩頭,金色枝葉環繞着金星,與秦天胸前“帝輝勳章”的赤金光澤相映成輝,瞬間讓整套裝束多了幾分將級軍官的沉穩氣場。
秦天挺直脊背,在肩章更換完成的瞬間,右手迅速抬至眉際,敬了一個標準到無可挑剔的軍禮。
“譁一一臺下的掌聲在軍禮落下的瞬間轟然炸響,如雷鳴般席捲整個大禮堂。
掌聲持續了許久,久久沒有停歇。
秦天放下手臂,目視前方,眼神中帶着一抹堅定。
帝輝勳章與少將軍銜,不僅是對他過往戰功的認可,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一一從今往後,他要守護的,是更多戰士的生命,是帝國的疆土,以及億萬子民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