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內秦天指尖摩着掌心的獨石項煉,黑石表面粗糙,再無半分霞光流轉
自從封印空間信道後,這枚奇石便象耗盡了所有生氣,任憑他每日以天御血統蘊養,始終沉寂如死物,沒有傳遞過任何回應。
“虛空——”秦天低聲呢喃,眸光深邃如不見底的寒潭。
他想起獨石在封印信道前,那道憤怒低沉的“虛空敵人”的警示一一當時它定是察覺到了信道深處的虛空波動,纔會現身鎮壓。
六百年前的虛空之亂,曾讓整個帝國搖搖欲墜,而獨石,正是當年終結那場浩劫的終極武器。
一個念頭在腦海中愈發清淅:鎮魔淵的出現,恰是在虛空之亂後的一百年。
那麼,會不會是虛空力量的殘餘,打通了鎮魔淵與宇宙間的空間壁壘?
那些定期開啓的空間信道,是否也與虛空脫不了干係?
無數猜測如同藤蔓般纏繞心頭,卻終究只是沒有實證的推斷。
即便真相真是如此,以他一人之力,又能改變什麼呢?
鎮魔淵之亂,早已超出個人能力的範疇,需得集合青木星域所有勢力的力量,纔有望徹底解決。
至於虛空之亂那更是差點掀翻帝國統治根基的災難。
若非當年尋得獨石,恐怕如今的帝國早已分崩離析,甚至連“帝國”二字,都已在歷史長河中湮滅無蹤
秦天輕輕握緊獨石,冰涼的觸感讓紛亂的思緒稍稍沉澱。
眼下,或許不必急於追尋答案一一有些謎團,總要在合適的時機,纔會露出它真正的輪廓。
他將注意力放在系統面板上,封印空間信道一戰,是他進入鎮魔淵一來經歷過的最殘酷、最艱難同時也是收穫最大的一場戰役。
前期,他通過黑暗控屍術消滅惡魔,最後,他引爆了上千顆爆炸鐵球,直接製造出一處覆蓋方圓幾十公裏的空白地帶。
要知道,那時的惡魔是最密集的,這一輪爆炸,死掉的惡魔數量難以統計,整場戰役下來,總共讓他收穫了5000多萬進化點,以及上百個不重複的天賦。
5000w進化點,不僅能將【大荒戰體】強化到聖血級別,還能剩下2000-3000w進化點用於後續天賦的自由調配。
離開鎮魔淵回到星球之後,突破聖血的動靜有可能會引起他人注意,因此,秦天決定,就在魔淵第一層,完成第二個金色天賦的進化。
空間之門連續開啓秦天又回到了之前獨石所在的岩漿海之下。
這裏曾是一處魔源,後來被聯合軍清掃,魔源以及上百萬的惡魔一個不留。
地下溶洞內,死寂得只剩下岩漿流動的咕嘟聲。
腳下的路早已被崩塌的碎石堵死,只能踩着尖銳的石塊艱難前行。零點看書 庚芯罪全
岩漿順着信道的裂縫四處漫溢,在地面上匯成蜿蜓的小溪,幽紅的光映照着兩側斑駁的巖壁,將那些戰鬥留下的刀痕、斧印染得如同淌血的傷口。
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魔氣,混雜着硫磺與巖石灼燒後的味道,吸入肺中帶着刺癢的灼熱感。
偶爾能看到一些惡魔的骸骨嵌在巖壁裏,有的只剩半截骨架,有的則被岩漿燒成了黑色的焦炭,與周圍的碎石融爲一體,分不清原本的形態。
溶洞深處傳來巖石鬆動的嘩啦聲,一塊磨盤大的石塊從頭頂墜落,砸在不遠處的岩漿溪裏,濺起一片滾燙的液滴,在半空就化作白煙消散。
這裏曾是魔源的內核,也是獨石沉睡之地,如今卻只剩一片殘破的廢墟,只有那揮之不去的魔氣,還在證明着這裏曾是惡魔的巢穴。
“就在這裏了。”
秦天對這處地下溶洞的環境頗爲滿意。隱蔽的地形足以隔絕探查,即便突破時引發大動靜,地面上的部隊也絕不會察覺。
另外,這純肉身天賦的突破本就不挑靈能濃淡,只需一片安靜隱蔽的空間便足夠。
他走到先前獨石安放之處,石臺依舊巍峨聳立,腳下的岩漿如赤色溪流般緩緩流淌,蒸騰的熱氣帶着熾烈的溫度,卻絲毫無法侵擾他的心神。
秦天盤腿坐下,深呼吸數次調整狀態,指尖在虛空中輕劃,系統面板應聲浮現。此前諸多機緣與寶物的滋養,已讓大荒戰體的天賦顏色臻至深橙,距離橙色極限僅一步之遙。
參考夜帝血脈強化時所需的進化點,他眼神一凝,大手一揮,直接將2000萬進化點投入其中。
喻一面板上的橙色光球驟然劇烈震盪,表面泛起細密的裂紋,彷彿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下一秒,一抹璀燦的金色從裂縫中進發,如燎原之火般迅速蔓延,轉瞬間便將整個光球染成純粹的金色。
就在進化點徹底融入光球的剎那,秦天體內彷彿有一顆沉寂億萬年的恆星轟然引爆!
“吼一!”
一聲穿金裂石的咆哮自喉間炸響,並非出於痛苦,而是氣血奔騰到極致的天地共鳴。
磅礴的氣血如海嘯般在經脈中衝撞,每一次流轉都帶着崩山裂石的偉力,竟在體表凝成實質的金色洪流,順看毛孔噴湧而出!
“轟!”
氣血直衝溶洞穹頂,將數十丈厚的岩層撞出一個巨大的窟窿,秦天的身軀已然化作一輪金色驕陽,皮膚下浮現出的玄奧紋路驟然亮起,如星辰綻放光芒,那些遊走的金色紋路交織成天地初開時的混沌圖案,時而化作奔騰的洪荒巨獸,時而凝爲橫貫星河的神橋,最終盡數沉入血肉深處,讓他的每一寸肌膚都流淌着神金般的光澤。
骨骼發出的“咔咔”聲如同驚雷炸響,並非碎裂,而是在進行神聖的重塑。
淡金色的骨膜下,無數道金紋如閃電般遊走,原本的白骨被淬鍊得如同不朽神金,五臟六腑綻放出溫潤而磅礴的金光,每一次蠕動都彷彿在吞吐天地本源的精華。
肝似青龍騰躍,心若朱雀燃燒,脾如黃麟蟄伏,肺猶白虎咆哮,腎若玄龜吐息,五臟共鳴間,一股沛然莫御的生機順着血脈奔湧,連骨髓都泛起金色的霞光,彷彿有顆星辰在其中生滅。
體表的金色光膜驟然擴張,將整個溶洞籠罩其中,滾燙的岩漿在光膜外化作溫順的溪流,懸浮的碎石則凝聚成圍繞他旋轉的星環。
五感在瞬間被放大到不可思議的境地,天地萬物的細微變化盡在掌控。
血液奔騰如金色江河,每一滴血珠都蘊含着毀天滅地的力量,順着血管流動時,竟在體表映出日月星辰的虛影。
隨着血液流轉,一股凌駕於萬物之上的霸意自骨髓深處升起,彷彿天地萬物在這股氣息面前都要俯首稱臣,連空間都泛起細微的漣漪,似在畏懼這股新生的偉力。
不知過了多久,當體內的氣血漸漸收斂,秦天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金光一閃而逝,似有日月輪轉,僅僅是目光掃過,溶洞巖壁便無聲地崩裂出蛛網般的裂痕。
他輕輕握拳,指節發力的剎那,周圍的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身邊碎石瞬間化作粉,連空間都泛起了漣漪。
感受着體內奔湧的、彷彿能撕裂天地的力量,秦天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系統面板,兩個金色光球如同雙日凌空,傲然屹立在天賦羣之上。
新天賦的名字,赫然呈現在眼前一不朽聖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