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能手雷在陣營前炸開一團團猩紅火光,衝擊波掀起的碎石混着魔氣飛濺,暫時遲滯了牛角惡魔的衝勢,緊接着,火球、冰錐、風刃等靈能法術如同暴雨般砸過去,在惡魔羣中撕開一個個缺口。ˉ?′2?^¢8[?<看·?書×;網!> ?:已^¤發?±\布?|?最)新?章!$-節?
“吼一一!
牛角惡魔們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黑色鱗片在爆炸中泛着幽光,竟硬生生扛住了大半傷害。
零星的碎片嵌進鱗甲縫隙,它們卻象是毫無知覺,邁開覆蓋着厚繭的蹄子,如同披甲的戰車般碾過火焰與寒冰,朝營地猛衝。
最前排的幾頭惡魔,鼻孔裏噴出兩道黑煙,頭頂彎月形的牛角閃鑠着淬毒般的綠光那是五階惡魔獨有的威壓。
見此,沉倦心頭猛地一沉。
第三營如今能戰的五階靈能者,除了他就只剩魯勝,可魯勝是傭兵出身,沒有血脈加持,對上同階惡魔簡直是拿命去填。
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消散在風中,沉倦眼中最後一絲尤豫被決絕取代。他握緊長劍,
劍身在昏暗光線下泛起森冷寒氣,率先衝出防線。
!
一道半月形的寒霜劍氣橫掃而出,所過之處,空氣都凝結出細碎的冰碴。
然而,那幾個五階牛角惡魔只是上前一步,周身魔氣驟然爆發,如同黑色巨浪般撞上劍氣。
“咔嘧”一聲脆響,寒氣瞬間潰散。
後排的靈能者們瘋了似的投擲靈能手雷、釋放法術,試圖支持前排。
爆炸在惡魔後方陣營撕開血霧,低階惡魔的殘肢斷臂如雨落下,可這點傷亡對龐大的惡魔羣來說,實在不疼不癢。
它們依舊像黑色潮水般湧來,蹄聲震得地面發顫,彷彿下一秒就要將整個營地踏平
終於,雙方撞進了短兵相接的距離。
六個五階惡魔如同鐵塔般站定,瞬間將沉倦與魯勝圍在中央。其餘惡魔則象決堤的洪水,撲向營地各處的戰土,靈能光束與魔氣利爪在混亂中交織,慘叫聲此起彼伏。
噗!噗!
牛角惡魔的鱗甲硬得離譜,同階靈能者的刀劍砍上去,最多隻能留下一道白痕。
反觀人類戰土,哪怕只是被惡魔的鐵拳擦到,都會骨斷筋折。
一個年輕土兵剛釋放出風刃削掉惡魔的耳朵,就被對方反手一拳轟在胸口,整個人象片樹葉般飛出去,落地時已經沒了聲息,骨碎聲混着內臟破裂的悶響,刺得人耳膜生疼。
“老李!阿飛!”
魯勝目毗欲裂,眼睛紅得象要淌血。
他眼睜睜看着兩個並肩作戰的兄弟被惡魔踐踏,心口象是被巨石碾過,痛得幾乎室息。
他想衝過去,可身前兩頭五階惡魔已經封死了所有退路,每一次格擋都震得他手臂發麻,虎口裂開的傷口滲出血珠,滴在刀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沉倦這邊更是險象環生。
他憑藉青銅級寒霜血脈,勉強牽制住四個五階惡魔,劍氣織成的冰網卻在魔氣衝擊下不斷碎裂。
每當他凝聚寒氣試圖凍結惡魔的動作,對方就會用牛角狠狠撞來,震得他氣血翻湧,
嘴角早已溢出血絲。
他能感覺到體力在飛速流逝,手臂開始發麻,那層賴以生存的寒霜護盾,已經薄得象層窗戶紙。
“噗一一!”
魯勝終究沒能撐住,一頭惡魔抓住他舊力已盡的空當,鐵拳帶着撕裂空氣的銳嘯,結結實實砸在他胸口,他象個破麻袋似的倒飛而出,重重撞在巖壁上,胸骨塌陷下去一塊,
咳出的血沫裏混着碎骨渣。鴻特暁稅王 勉廢躍黷
“魯勝!”沉倦分心一警,肩頭頓時被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魔氣趁機鑽入體內,像無數毒蟲啃噬着經脈。
營地各處快成了人間煉獄,戰士們的靈能在惡魔的鱗甲上彈開,而惡魔的每一拳、每一爪,都意味着有人受傷或者死亡。
有人被牛角挑穿了喉嚨,有人被踩成了肉泥,醫療帳篷被惡魔撞塌,裏面的傷員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黑暗吞噬。
沉倦看着這一切,心頭那點抵抗的火苗,正被絕望一點點澆滅。
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嚴團長的援軍,恐怕永遠不會來了。
這裏,就是他們所有人的墳墓。
轟!
就在沉倦已經絕望之際,暗紫色的雲層突然被撕裂一道巨口,更璀燦的紫光從裂口處噴湧而出,彷彿將整片天幕都染成了紫水晶的顏色。
“那是什麼?!”有戰士失聲驚呼。
緊接着,漫天紫雷如同銀河倒卷,帶着撕裂蒼穹的銳嘯劈落。
這些雷電並非雜亂無章,而是像長了眼睛的神罰之矛,精準地扎進牛角惡魔羣中,紫雷落地的瞬間炸開,形成直徑數米的雷暴圈,電弧如同活蛇般纏繞上惡魔的黑色鱗片。
咔咔咔一令人牙酸的灼燒聲此起彼伏。那些能硬抗靈能法術的鱗片,在紫雷面前竟如紙糊般脆弱,電弧所過之處,鱗片瞬間焦黑開裂,惡魔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碳化。
一頭五階牛角惡魔剛揚起鐵拳,就被三道紫雷同時命中,龐大的身軀像被投入溶爐的鐵塊,眨眼間崩解成漫天飛灰,連一絲魔氣都沒能逃脫。
僅僅一波天雷,衝鋒的牛角惡魔就消失了七成,
殘餘的惡魔嚇得連連後退,眼中的綠光染上恐懼,對着天空發出驚恐的嘶吼一一它們從未見過如此霸道的力量。
沉倦瞳孔驟縮,緊接着內心泛起巨大的驚喜。
魯勝掙扎着抬頭,塌陷的胸口因急促呼吸而起伏,眼神中帶着難以置信的神色。
倖存的戰士們紛紛停下動作,望着漫天紫雷呆立當場,幾秒後,狂喜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們:
“是援軍!真的是援軍!”
“天吶!這是什麼力量?太可怕了!”
“我們有救了!我們不用死了!”
紫雷並未停歇,反而愈發狂暴。第二波天雷落下時,電弧交織成巨大的雷網,將漏網的惡魔盡數罩住。
哪怕是五階惡魔,在雷網中也只能發出淒厲的哀豪,渾身抽搐着倒地,鱗片下的肌肉被雷電絞成碎末,最後在啪聲中化爲焦炭。
“那是”沉倦循着雷電源頭望去,心臟猛地漏跳一拍。
高空中,一道身影踏空而立,黑色作戰服勾勒出挺拔的身形,他面容冷峻,眼神平靜地掃過戰場。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周身縈繞的紫雷,那些天雷如同溫順的寵物,在他指尖跳躍流轉,
而他眸子深處,正閃鑠着與天雷同源的電光,彷彿整個天地的雷霆之力,都由他一手掌控,宛如雷神降世。
紫雷如臂使指,隨着他抬手的動作再次劈落。
最後幾頭五階牛角惡魔試圖凝聚魔氣反抗,卻被更粗壯的雷柱直接貫穿,身體在雷光中寸寸崩裂,連靈魂都被徹底淨化,
短短數息,剛纔還如潮水般壓境的惡魔羣,竟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滿地焦黑的印記和尚未散盡的雷暴餘波。
高空中的身影緩緩降落,紫雷在他周身漸漸收斂,只留下幾縷電弧在指尖縈繞。
他落地時,目光掃過倖存的第三營戰土,最終落在沉倦身上。
“你是沉倦沉營長嗎?”
平靜的聲音中帶着幾分溫和,說話間,一抹綠光從他掌心泛起,如同初春破土的嫩芽,帶着蓬勃的生命氣息,瞬間擴散至整個營地。
綠光落在每個人身上,那些被魔氣灼傷的傷口處,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滋生,
結脫落的地方露出粉嫩的新肉。
魯勝塌陷的胸口傳來酥麻的癢意,他低頭看去,碎裂的胸骨竟在綠光包裹下緩緩復位,連帶着體內亂竄的魔氣都被淨化得一乾二淨。
最令人震驚的是那些殘疾的戰士,在綠光籠罩中,斷臂處突然爆出刺眼的綠芒,一條全新的手臂正從骨茬處生長出來,空洞的眼框里長出眼睛,只剩半截的大腿恢復原狀。
“我的手—我的手長出來了!”年輕戰士顫鬥着活動新臂,眼淚混合着血污滾落,
聲音裏滿是語無倫次的狂喜。
魯勝猛地站起身,胸口的劇痛徹底消失,氣血比受傷前還要充盈,他緊拳頭,感受着體內澎湃的力量,難以置信地看向秦天。
沉倦身上的傷口飛速癒合,體內的魔氣被綠光驅散,經脈裏流淌着溫暖的能量,他望着秦天掌心那抹未曾熄滅的綠光,深吸一口氣,無比尊敬地問:
“我是沉倦,請問您是”
秦天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笑意:“赤金戰團,第三營新任營長一一秦天。”
什麼,他是新營長!
要那間,所有人緊緊盯着秦天,眼神中浮現出難以抑制的狂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