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聲已經停了,不過大家已經知道了方向,一直走就行了。
團隊氣氛很壓抑,哪怕是樂天派的唐元都皺着眉頭,因爲誰都知道,至少還要打一個最終BOSS,那麼自己能活下來嗎?
“你們先走。”
陸九凌放慢了速度。
唰!
衆人回頭,看向陸九凌。
“你沒事吧?”
蔡永庭關心,這位小佛爺可是主力,別看紀畫扇戰鬥力更強,但是他總覺得攻略遊戲,小佛爺更厲害一些。
“歐巴,我陪着你。”
樸恩雅毛遂自薦。
“不用,你們先走。”陸九凌催促:“快走。”
大家猜到了,陸九凌可能要搞點兒小動作,但是無可奈何。
等到大家離開一段距離,陸九凌找了一個矮脖子樹,開始往上掛繩子。
“我來吧。”
薛伶人看得出來,陸九凌傷的挺重,而且因爲鬼丈夫可以治癒身體,所以他省着青羊丹沒捨得喫。
“你也受傷了,還是我自己來吧。”陸九凌看着薛伶人略顯蒼白的臉色:“你的青羊丹喫完了?”
“還有。”
“那你怎麼不喫?”
“傷勢不夠重,再等等。
薛伶人節儉的性格發作了,準備等再度受傷後,再喫青羊丹,這樣可以省一顆,當然代價就是現在要承受疼痛的折磨。
“肋骨斷了幾根?”
“沒斷。”
“讓我看看。”
陸九凌伸手去擦薛伶人的運動服。
啪!
薛伶人一把抓住了陸九凌的手,面露震驚的看着他,不是你怎麼突然這麼無賴了?
“不想讓我看就喫青羊丹。”
陸九凌從袖子裏掏出一枚,遞給薛憐人。
“我有。”
薛伶人雖然這麼說,但是完全沒喫藥的意思。
這種丹藥很珍貴,是花樂土幣買的,每一顆都要花在刀刃上。
陸九凌突然伸手,戳向伶人的肋骨。
“啊。”
薛伶人驚叫,下意識躲閃,下一秒,一枚青羊丹被陸九凌丟進了嘴裏。
“別往出吐,都沾上口水了。”
陸九凌說完,趕緊去上吊。
“你......”
薛令人哭笑不得,我那根肋骨斷了,你戳的我好疼知道嗎?不過旋即,胸膛中又被濃濃的暖意填滿。
我和他,應該可以走到最後吧?
其實走不到最後也無所謂,每天能這樣一起打遊戲也不錯。
薛伶人默默看着陸九凌上吊,以前,考上京海大學、做一個女白領,給媽媽賺夠足夠她養老的錢,是她的夢想,現在,她想和陸九凌打遊戲。
那些談戀愛的男生女生,平時都在做什麼?
薛伶人突然好奇了。
“發什麼呆呢?”陸九凌抓着繩子,從上面跳下來:“我上吊的樣子很帥嗎?”
“是的,很帥,黑白無常見了都不忍心索你的命。”
薛伶人翻了白眼,吐槽了一句,只是說完,大概覺得提黑白無常這種字眼不吉利,又趕緊呸呸吐了兩口。
“哈哈。”
陸九凌大笑着走過來,抬起右臂,作勢去摟薛伶人。
薛伶人立刻貓腰,往旁邊一閃。
“嘁,我們學校校花抱着我的大腿哭着喊着讓我抱,我都懶得搭理她。”
陸九凌拍了拍肩膀,說實話,有點兒尷尬了。
以後得改掉這個毛病。
他其實並沒有沾薛伶人便宜的意思,甚至沒把她當女生,完全就是那種和好友一起打遊戲,幹翻了BOSS後想一起?瑟的心態。
是的。
陸九凌現在對薛伶人的情感,既不是戀人,也不是妹妹,而是純純的戰友情,能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哥們兒。
說實話,哪個男生有個這樣的鐵哥們,不得開心死?
薛伶人看到陸九凌尷尬的笑容,心臟突然緊了一下,她沒說話,默默走到了陸九凌身邊。
等了一會兒,她看到陸九凌沒反應,於是側身,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怎麼了?”
陸九凌轉頭。
薛伶人低着頭,沉默的像一隻被割了舌頭的烏鴉。
陸九凌摸着下巴,想了幾分鐘,突然靈光一現,小魚不會是讓我摟她吧?只是不好意思開口,於是用撞肩膀暗示?
嘶!
誤會了誤會了。
陸九凌可不想在神明遊戲裏談戀愛,說實話,死亡壓力那麼大,他可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比如和樸恩雅、崔太莉疊疊樂,陸九凌一點兒心理負擔都沒有,要是和薛憐人談了戀愛,可就不能隨便浪了。
陸九凌警告自己,以後和薛伶人接觸的時候,一定要注意言行,別讓她誤會了。
兩個人加快腳步,很快追上了團隊。
就這麼走了大半個小時,終於出了金蟬森林。
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廣場,上面擺放着各種各樣的僧人雕像,栩栩如生,它們面朝着那座矗立在廣場中央的寶塔,虔誠跪拜。
衆人來到廣場邊上,不敢繼續走了。
“它們不會突然攻擊咱們吧?”
樸恩雅想起了那些銅棍武僧。
“三十一,三十二,臥槽,好多隻。”
唐元踮着腳尖,認真清點人頭。
?!?!?
佛塔上,有鐘聲傳來。
“進塔吧,再耽誤下去,說不定這些僧人真的會攻擊咱們了。”
紀畫扇一馬當先,往佛塔走去。
“注意這些僧人,小心被偷襲。”
陸九凌叮囑。
搖滾青年拿着銅棍,把女友護在身後,直到現在,他還揹着吉他,沒捨得丟掉。
唐元的小腦袋,不停的扭來扭去。
誰都別想暗算我。
“嘿,你們兩個把吉他扔了吧,這玩意又不能當飯喫,一直揹着不嫌累嗎?”
蔡永庭勸了一句。
“我吉他是她送的,不能扔。
搖滾青年想替煙燻妝背吉他,但是她不讓。
“能不能不要再秀恩愛了?”
方柚無語,這讓我這種大齡女青年很受傷的好嘛?
衆人有一句?一句的閒聊着,來到了塔下。
“罪業佛塔?聽着就不像好地方。”
唐元看着佛塔上的匾額,趴在大門前,想透過門縫朝裏面張望。
紀畫扇一手推開塔門,走了進去。
陸九凌眉頭一挑,他以爲紀畫扇會讓新人炮灰先進呢,現在看來,這位寶瓶女士心底也有一抹仁慈。
紀畫扇都進去了,唐元立刻跟上。
佛塔裏邊,是一座大殿,前方供奉着一尊如來佛像。
唐元快速掃了一遍,沒看到上樓的地方。
等等,
我紀姐呢?
唐元慌了,她沒看到紀畫扇,然後她迅速回頭,好麼,其他人也沒進來,她下意識往回跑,可是在邁出門檻兒的時候,又趕緊停住了。
我如果現在出去?
是不是會死?
方柚是跟着唐元進來的,一進門,她就發現唐元和紀畫扇不見了,後面也沒人進來。
“紀姐!”
“唐元!”
方柚慌了,喊了兩聲,沒聽到回應,她立刻往出跑。
這一刻,她的腦子是惜的,只想着趕緊找到大家,最不濟,也要和小佛爺、薛伶人一起進來。
在方柚的判斷中,唐元如果遇到和自己一樣的情況,肯定也會出去,就算她沒出去,只要自己出去的夠快,也能和小佛爺他們一起。
反正只要不是一個人就行。
方柚壓根沒想過,她現在出去,會不會死,於是她悲劇了。
在方柚一條腿邁出門檻,踩在地板上的剎那,一隻巨大的黑色佛學從天而降,拍在她身上。
砰!
等到佛學拿開,地上只剩下一張肉餅。
方抽死亡。
“歐巴會來救我的。”
樸恩雅碎碎念,她當女神慣了,舔狗太多,所以她遇到麻煩,下意識等別人來救,沒出門,這反而讓她活了下來。
嚴悅容看到自己孤身一人,更不敢胡亂行動了,於是僥倖逃過一劫。
陸九凌走到如來佛像前,正猶豫着是不是上三炷香,佛塔的鐵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整個大殿,立刻陷入了黑暗中。
“我佛慈悲,施主能歷盡艱辛,走到這裏,便是與我佛有緣。”
“現在,有九枚因緣果,任施主選擇。”
“壽命,你可以增加十年壽命。”
“青春,你的容顏可以常駐十年,之後纔會繼續衰老。”
“一次死亡豁免權,在接下來的遊戲中,你一旦死亡,會立刻原地復活。”
“你可以救活一個你不願意失去的人,但限定範圍是本場神明遊戲中死亡的玩家。”
“財富,離開遊戲後,你將立刻成爲億萬富豪。”
“地位,離開遊戲後,你將被一位頂級權貴認作兒子。”
“名氣,離開遊戲後,你將意外得到巨大的流量,成爲世界級的網紅。”
“未來,你將有擁有一段普通平淡的人生,不會大富大貴,但也不會跌落谷底。”
“最後,立刻通關遊戲。”
佛像低頭,俯瞰着陸九凌。
隨着它的講解,一枚枚金色光團亮了起來,整齊的排列着,開始圍繞陸九凌旋轉。
“請注意,你最多隻能選擇三枚因緣果,並且選擇的越多,因緣實現的概率等比例下降。
“如果選擇一枚,百分百實現。”
陸九凌眉頭皺了起來,這是真的?還是騙人的假象?
直接通關遊戲?
應該不可能吧?
“可以直接通關遊戲?”
薛伶人抬頭看着佛像,發出質問。
“當然,不過你在本場遊戲中獲得的一切戰利品,都將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