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果入口,過了幾秒,融化成一團溫熱的液體。
咕嘟!
陸九凌將這團液體嚥了下去。
大概十幾秒後,胃部滋生出一股熱流,猶如一條大蛇,頃刻間沿着四肢百骸竄了一個遍。
陸九凌渾身都燥熱起來,像蒸桑拿一樣難受,頭頂也開始冒出白色的蒸汽,眼睛先是變紅、血絲密佈。
突然,
轟!
陸九凌的大腦猛的一震,就像被齊天大聖拿着金箍棒狠狠地砸在腦門上,各種亂七八糟的神祕學識,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井噴一樣,充斥了陸九凌的腦海,然後落地、生根,發芽。
陸九凌立刻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好像頓悟了某些東西,但是具體又說不上來。
不過神蹟的名字,陸九凌倒是知道了。
“紫氣東來?”
陸九凌沉吟。
他的眼睛,由猩紅轉爲金色,最後全部褪去,恢復成原來的瞳色,不過比起服食禁果前,看上去更黑,更深邃了。
如果仔細看,又能隱約在瞳孔周圍看到一圈淡淡的金邊,非常漂亮。
這道神蹟的全部效果,在腦海中浮現。
陸九凌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這道神蹟不是戰鬥類神蹟,主要效果是,施加這道神蹟後,六個小時內,可以讓自己變得更幸運一些,讓事情向着有利自己的一方發展。
比如本來是五五開的戰局,陸九凌使用紫氣東來後,就是他贏,還有走路的時候,更容易撿到錢,更容易遇上豔遇。
比如各種考試,閱卷老師可能會‘一時不察’,把陸九凌做錯的填空題選擇題也打上對鉤。
總之,就是一個加幸運值的技能。
陸九凌摸着下巴。
這技能說有用吧,提升不了一點兒戰鬥力,說沒用吧,多一點兒幸運肯定是好的,在日常中可以讓自己過的更順遂。
去學校食堂打飯,大媽不知道爲什麼,看到你就是覺得順眼,想給你多打一勺菜,和同學玩鬥地主,總是能拿到一手好牌。
【嘖嘖,比T0還高一檔的神蹟!】
【你的運氣真好。】
陸九凌聽到T0這個詞,心頭一動:“你是不是在唬我?”
【這人呢,誰不想有點兒好運,在人生的關鍵時刻,希望命運女神能拉自己一把,讓自己心想事成。】
【但是運氣是玄學,看命!】
【可你呢,施展紫氣東來後,吉兆自顯,能人爲的做到否沒極,而泰已來!】
【爽翻了好不好!】
“聽你這麼一說,好像很不錯!”
陸九凌舔了舔嘴脣:“不過我還是想要戰鬥類神蹟,最好能秒殺強敵的那種!”
【晚上早點睡,做夢去吧!】
【夢裏啥都有!】
神僕無語,果然是凡人一個,沒見過好東西。
“你還有什麼要聊的嗎?”
陸九凌起身,雙手十指交錯,高舉向後舒展,伸了一個懶腰。
【希望接下來這一週,不是你人生的最後一段時光!】
【祝你好運!】
“謝謝!”陸九凌擺了擺手:“走了!”
傳送回到出租屋,已經是晚上了。
陸九凌凝神靜氣,施展紫氣東來。
一個穿着紫色道袍、腦後漂浮着一個金色光圈的特大號女人,一隻腳先是從虛空中踏出,隨即整個人漂浮在了陸九凌背後,她手中拿着一根菩提樹枝,朝着陸九凌點了點。
一捧淡金色的光斑,宛若雨點一般,灑在陸九凌的身上。
陸九凌頓時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好似沐浴在春日午後的陽光下,又像大冬天泡在熱氣騰騰的溫泉裏,整個人從頭爽到腳,舒服的想要呻吟出來。
就這麼灑點光斑,居然比做一個小時的全身按摩還要舒服。
這道神蹟能不能帶來好運吉兆先不說,單是這個按摩效果就不虧,以後疲倦了,可以來一發,
陸九凌洗漱完,躺到牀上,要是平時,肯定會玩一會兒手機再睡,但是現在,睏意濃濃,一沾枕頭便進入了夢鄉。
沒有失眠的困擾,也沒有亂七八糟的噩夢,陸九凌這一覺睡的香到爆,等到他睜眼,已經是第二天早上7點。
“用了紫氣東來以後,這睡眠質量也太高了吧?”
陸九凌很開心,他看着天花板,剛想伸手拿手機,眼角餘光瞥到雙人牀的右邊,坐着一個女人。
“臥槽!”
陸九凌心頭一驚。
對方穿着大紅嫁衣,下面馬面裙,上面大袖衫,頭上還蓋着蓋頭,正是和他在範家大宅玲瓏苑喜堂結婚的那位鬼新娘穿的那一身。
不用問,是那位鬼新娘找來了。
她叫什麼來着?
好像是駱玉真?
陸九凌沒動,心念電轉,預判接下來可能出現的情況,自己又該如何應對。
話說晉升儀式不是結束了嗎?
我甚至連金步搖都沒拿回來,爲什麼這位鬼新娘會出現?
鬼新孃的肩膀抖了一下,顯然是聽到陸九凌的呼吸變了,知道他醒了,不過鬼新娘依舊背對着陸九凌,沒有轉過身來。
不知道是因爲初爲人妻,心中羞澀,還是其他原因……
臥室中的氣氛,一下子僵住了。
陸九凌不是優柔寡斷的男人,這麼等下去不是辦法,所以他決定主動出擊。
要不要先加個紫氣東來,增加點吉兆?
這個念頭在腦海裏轉了一下就被陸九凌放棄了。
還是求穩吧。
萬一這個動作刺激到鬼新娘,讓她覺得自己圖謀不軌怎麼辦?
畢竟施展這道神蹟的時候可不是潤物細無聲,而是會有一位二米多高的女道士出現。
既然要打招呼,那麼問題來了,該怎麼稱呼她?
看她的言行舉止,還有貼身丫鬟,好像是古代人,要不喊一聲……
“娘子?”
陸九凌輕喚。
鬼新娘肩膀又抖了一下,遲疑了幾秒後,她站起身,轉過來,面對着陸九凌,行了一個萬福。
“官人,妾身有禮了!”
別看鬼新娘聲音甜潤,舉止像名門閨秀,陸九凌卻是頭皮發麻。
官人?
這是古代女子對丈夫的一種稱謂。
你不會是真的要嫁過來,和我同居吧?
能不能商量一下,
你先回孃家?
等我買了大別墅,再接你回來?
當然,這些話陸九凌也就是心裏想想,沒敢說。
萬一引發致命的禁忌污染哭都沒地方哭去。
站在面前的這位鬼新娘可是能用一根繡花銀針把人射成人皮氣球的恐怖存在。
雖然腦子裏一下子轉悠了這麼多念頭,陸九凌的動作可不慢,他趕緊掀開被子下牀,伸手去虛扶鬼新娘。
“娘子免禮!”
“這裏環境簡陋,讓娘子受苦了!”
陸九凌在委婉的暗示鬼新娘,一看你就是習慣了錦衣玉食、僕從如雲的大小姐,我這廟小,放不下你,趕緊回家享福去吧。
“官人說的什麼話,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妾身駱玉真豈是那種貪慕榮華、嫌貧愛富之輩?”
鬼新娘語氣鄭重,感覺下一秒就要以日月爲鑑、指天發誓了。
陸九凌還準備享受美麗人生,瀟灑一輩子呢,現在多了個新娘算怎麼回事?
多就多吧,關鍵你不是人呀!
“是我說錯了!”
陸九凌虛心受教。
你是鬼東西,咱不招惹,你說什麼都對。
昨天剛完婚,成爲新娘,多了一位丈夫,今後還要一起生活,駱玉真心理上還沒適應,所以難免羞澀,再加上初見,不知道該如何交流,只能沉默以對。
這麼僵下去不是辦法,陸九凌決定起個話題:“你……你喫早飯了嗎?”
鬼新娘搖了搖頭,綴着金線流蘇的紅蓋頭晃了晃。
“我去給你做飯。”
陸九凌快速穿上衣服,簡單洗漱了一下,去廚房忙活。
還好自己沒脫光了睡覺的習慣,不然讓鬼新娘看到,那可就尷尬死了。
駱玉真跟在後面。
“本該是妾身爲夫君下廚,可是這些廚具,妾身未曾見過,不知如何使用。”
鬼新娘語氣中,透着濃濃的尷尬,還有些許自責。
“沒事,我習慣了!”
陸九凌接上半鍋清水,放在燃氣竈上,開火,之後找了兩包方便麪,拿了四個雞蛋。
“你能喫辣嗎?”
陸九凌轉頭,瞟了一眼站在廚房門口的鬼新娘。
“官人見諒,妾身不喫飯!”駱玉真低着頭:“官人只需爲自己下廚便可。”
“你不餓嗎?”
陸九凌覺得鬼新娘是不好意思。
駱玉真搖了搖頭。
“好吧!”
陸九凌無所謂,不過依舊還是給鬼新娘做上了。
十分鐘後,兩面紅燒牛肉麪放在了客廳的餐桌上。
“坐!”
陸九凌看到鬼新娘乖巧的側坐下來,然後雙手交疊,放在大腿上。
真的好有古典美人的氣質呀!
就像是從宋朝仕女畫中走出來的一樣!
還有她的聲音真的好聽。
對於那些有聲控癖好的男人來說,就鬼新娘這個大珠小珠落玉盤,幽泉咽石泠泠傳的天籟嗓音,隨便說幾句話,就讓他們瞬間起飛,興奮到爆發。
這聲音,隨便模仿點兒歌曲放網上都能火,屬於老天爺追着賞飯喫。
不過陸九凌現在更感興趣鬼新娘紅蓋頭上的那張臉,想必是極其好看的,不然真配不上這嗓音。
“官人,請用膳吧,快涼了!”
駱玉真輕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