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星期六,但整個霍格沃茨卻完全沒有以前的景象。
以前,每到週六城堡都會變得非常熱鬧。
平時可能縮在寢室或者圖書館,對着作業和論文抓耳撓腮的低年級小朋友們,還有那些忙着課業的高年級學生,在這一天都會走出城堡。
或者糾結三五同伴,在黑湖跟巨型烏賊玩耍??這通常是一、二年級學生纔會乾的事。
或者牽上戀人的手,相約去霍格莫德,逛逛糖果屋和三把掃帚,偶爾週末霍格莫德還有馬戲團過來表演,平時兜裏揣着銀西可,卻沒地方消費的霍格沃茨學生們,是最理想的收割對象。
但這樣的場面,會在每年的3月份逐漸絕跡,特別是當時間臨近復活節的時候,教室和圖書館將重新成爲學生們打卡的熱門地點。
如果讓學生們從全年挑選一個最不受歡迎的節日,那麼,復活節一定可以勇奪第一。
一切都因爲該死的考試!
低年級學生,主要是四年級及以下,要爲6月份的升級考試忙碌,高年級的,比如五年級學生就要開始OWLS(普通巫師等級考試),七年級則要考NEWTS(終極巫師等級考試)。
算下來,從3月份開始,霍格沃茨唯一悠閒的只剩六年級學生??他們已經考過OWLS,正處於進修中,理論來說,就算摸魚劃水也不影響他們上七年級。
前往城堡四樓的時候,沃恩遇到幾個步履匆匆的五年級學生,巨大的學業壓力,讓他們說話都在爭分奪秒,語速極快。
“......梅林啊,我還有26本參考書沒有看完,現在只剩兩個多月,我該怎麼辦?”
“我也差不多,該死,爲什麼不管巫師還是麻瓜都逃不掉考試?”
“麻瓜還好一些,至少考試結果不會鎖死他們的前途,但NEWTS可不一樣,你要想畢業後找個體面的工作,NEWTS考試成績就是唯一指標。”
“但我真的快支撐不住了,說起來,七年級可以復讀嗎?”
“似乎可以,不過我勸你不要那麼做,12門科目只要有一門能通過,你就可以順利畢業......總不至於12門全都不及格吧?據我所知,霍格沃茨歷史上還沒有學生做出那種壯舉!”
與他們擦肩而過的沃恩面無表情。
他們不會知道,未來沒兩年,就有學生創造了這樣的壯舉,很不幸,那個學生還是斯萊特林的一員。
沒錯,就是馬庫斯?弗林特。
未來因爲全部課程不及格,不得不留級的傳奇人物!
穿越前,沃恩的家鄉有句古話,叫說曹操曹操到。
剛想起弗林特,沃恩就在四樓入口處遇到了他。
他看起來很熱情,那張巨怪一樣醜陋的臉,露出令人無法直視的愚蠢笑容:“沃恩?韋斯萊先生,您最近有時間回來訓練嗎?整個球隊都熱切盼望着您歸來,我們又研究了幾套戰術應對拉文克勞,保證讓他們生不如死,讓您一
路暢通!”
好吧,沃恩得承認,世界上不存在完全一無是處的人,至少弗林特在拍馬屁方面,還是有些天賦的。
隨口打發走熱情到有些諂媚的弗林特,臨離開前,沃恩還是沒忍住,對他建議道:“弗林特,如果你能稍微對學習更上心一點,我會更感激你的付出,比如,至少保證一門功課及格,可以做到嗎?”
弗林特有點懵,微微張開的嘴脣翻出齙牙。
他沒聽明白......
沃恩不得不直白一些:“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想有一天因爲全部考試不及格,讓斯萊特林學院蒙羞,然後被我扔進禁林的八眼巨蛛巢穴,那麼,你最好現在開始對學習努力一點!”
說罷,他耐心等待了一會兒,足足12秒後,弗林特先生才反應過來,表情變得驚恐。
見他漫長的反射弧終於運作了,沃恩禮貌告辭:“請仔細考慮我的話,我不希望我三年級的時候,還能在魁地奇球隊看見你,就這樣,祝您愉快!”
當然,相處幾個月,已經熟知沃恩風格的斯萊特林學生都知道。
這個韋斯萊家的異類,他表現的越禮貌,越代表對某個人或某件事失去耐心。
姑且不提臉色蒼白的弗林特如何惴惴不安。
沃恩一路來到四樓,穿過路威看守的那個垂直向下的甬道入口,來到一個巨大且空曠的房間。
這個地方就是原本安置魔法石機關的地方。
當然,現在那些機關已經被移除,它則被鄧布利多安排成爲新機關地點的中轉站。
一扇普普通通的木門,佇立在房間正中,除此之外,再無它物。
已經來過幾次的沃恩沒有意外,徑直走到木門前,握上門把手,然後念出口令:
“滋滋蜜蜂糖!"
隨着正確口令念出,門把手自行扭動,門扉打開,出現在沃恩眼前的,卻不是被眼前門扉擋住的另半邊房間,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幽幽深邃的彷彿看不到盡頭。
儘管它並不暗淡,不知從何處來的光源,將一切都照得通明。
讓人產生錯覺的,是走廊的牆壁、地板和天花板,它們表面密佈着萬花筒一樣繁複的幾何花紋。
一身嫩粉睡衣的鄧布利多,是整個長廊中僅有的異色,他兩手交叉在小腹前,明顯正在等待沃恩。
看見沃恩進來,他就笑道:“啊,親愛的,海格那隻火龍還好嗎?你沒把它解剖吧?”
“放心,它肯定比你活得久。”
“真令人欣慰,米勒娃昨晚還跟我說來着,她對你的消失咒讚不絕口,我很少看見她對哪個學生如此推崇,不過因爲是你,我又覺得很合理,當然,她一定想不到,你是把一條火龍給變消失了。”
“嗯?你在威脅我?”
“不不不,是誇獎,我很高興你能顧忌到朋友們,事實是,就算昨天你讓米勒娃看到火龍,她也不會處罰你,而是會鬧到我這裏來,你的消失咒讓我少浪費不少解釋的精力。”
沃恩哼了一聲:“早知道我就應該讓麥格教授發現,讓她看看,她敬愛的校長先生,爲了考驗救世主違反了多少校規。”
鄧布利多乾咳一聲,終於不敢再接話,再說下去,就要涉及到一些他盡力避免的糾葛。
他張開雙手,環顧一圈這條遍佈萬花筒圖案的走廊,歡快道:“看看,新機關建設的怎麼樣?”
走廊中的花紋,是由無數規律的,對稱的圖案組成,這些來自麻瓜的視覺錯覺把戲,讓人只是看着,就有種空間在割裂,在運動的感覺。
而沃恩知道,這條走廊,或者說這個關卡,確實是能運動的!
隨着鄧布利多拍拍手,整條走廊儼然在一瞬間“活”了過來,地板、牆壁、天花板,沿着對稱的幾何紋路,牆面和地面像是運動中的超立方體,不斷起伏、翻轉、變換。
轉瞬之間,這條走廊便從一條直線,變成交叉的十字型。
而且這種運動還在繼續,整條走廊,目光所及的一切,都像是自行運動的積木一樣,時而壘砌成牆壁,將前方的路途截斷。
時而退縮成六邊形或八邊形的空洞,在死路上重新開闢出前進的方向。
時而內外翻轉,霎時間變成一片全新的空間......
每一秒都有運動在進行,每一秒的走廊,都讓人有種與前一秒截然不同,彷彿被傳送到其他空間的錯覺。
鄧布利多又一次拍拍手,天花板的幾何圖案翻轉退開,露出空洞。
他和沃恩腳下的地面也同時隆起,一座底部不斷增加的六邊形高臺拔地而起,穿過天花板,越來越高,直到兩人可以俯瞰走廊的真實面貌????
一個彷彿魔方一般,由成百上千個小立方體組成的巨大立方體,在一片廣袤彷彿看不到邊際的空間中旋轉轉動。
“真是壯觀,對吧?你的全新設計,超維迷宮......”
俯瞰着那巨大的立方體,鄧布利多感嘆道:“幸虧這裏是霍格沃茨,這座存在千年的城堡,除了四巨頭偉大的智慧之外,歷代的傑出巫師也嘗試過對它進行翻新改造。”
“千年下來,沒有人知道它真正的空間到底有多大,也沒人知道它到底有多少房間,即使作爲校長,我也遠遠稱不上瞭解它......你眼前看到的這些,只是我利用權限調用了它很小的一部分而已。”
沃恩點點頭:“完成的很好,超維迷宮,總算有些超維的樣子了。”
聊起這個,鄧布利多就有些好奇:“說起來,你爲什麼把新機關叫超維迷宮,超維是什麼意思?”
正注視着下方立方體的沃恩露出微笑,答道:
“那是麻瓜的說法,麻瓜科學界認爲宇宙存在許多維度,但人類只能直觀觀測和計量三維,也就是長寬高,超出這個範圍的維度,就是超維。”
鄧布利多不是太能理解:“人類只能觀測和計量長寬高?怎麼定義?”
“打個比方,我從二維的角度解釋一下,比如我在一張紙上畫一個正方形,從二維的視角去看,正方形應該是個封閉的空間,但人類作爲三維生物,卻可以直接看到‘封閉”的正方形內部。”
“同樣的概念,現在把一個正方體盒子擺在你面前,沒有打開前,你只能測量它的長寬高,內部卻是觀測不到,也計量不到的??假如存在一個四維生物,那麼,?就可以直接看到正方體內部,因爲空間對他來說,是唾手可
得的東西。
“哦!”
鄧布利多發出短促的聲音,沒再說什麼。
沃恩笑眯眯說道:“是不是不太明白?沒關係,巫師一般都缺乏邏輯思維能力,你聽不懂,想象不出來也正常。”
“......我感覺你好像在諷刺我。”
“沒有,別瞎說,實際在我看來,巫師勉強算是3.5維的生物,我們憑藉魔力,就能在不打開正方體盒子的情況下,觀測到內部,更別說還有很多魔法能做到這一點。”
說罷,他繼續觀察那個立方體,鄧布利多則在思考。
片刻後,鄧布利多才問道:“那麼,沃恩,在你看來傳奇巫師也不算四維生物?”
“當然不算,我還是用二維視角做比喻,假設我在紙上畫了一個小人,它有了生命,那麼對它來說,那張白紙就是它生存的世界,它看不到白紙外面,如果這個時候,我在白紙上放一顆球,你覺得它看到的是什麼?”
鄧布利多想了想,恍然:“它只能看到球投在紙上的陰影......”
“是的。”沃恩點點頭,“它只能看到球的投影,一坨黑乎乎的圓,四維降臨三維也是同理,假設真的存在某種四維生物,?就算出現在我們面前,我們也只能看到他的投影。”
“如那個紙上的小人兒一樣,我們的視線無法超出我們生存的世界,我們看高維生物,就像盲人摸象,只能觀測到?的一部分,而看不到全貌......其實我有個比較瘋狂的想法,你覺不覺得,高維生物的描述,和靈魂很像?”
鄧布利多是傳奇巫師,但他顯然還真實地存在於這個世界上,而不是一個“影子”,一隻懸在半空的手。
所以,他肯定不是四維生物。
聽着沃恩最後的話,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睛有些出神,是啊,確實有點像。
衆所周知,人死後,靈魂就會消失。
那肯定不是徹底毀滅??幽靈的存在可以證實,至少巫師死後,他們的靈魂會繼續存在下去??但事實是,幾千年來,沒有巫師找到人死後,靈魂到底去了哪兒。
以前他也好奇過,卻找不到答案。
直到沃恩這番話,讓他忽然醒悟,人死後,靈魂會不會就是去往更高維度?所以三維的麻瓜,3.5維的巫師,都再也看不到它們。
看着鄧布利多陷入沉思,沃恩微笑。
沃恩覺得,自己除了系統之外,相比其他巫師最不同的地方,就是自己的思維方式。
其他巫師基本從小就在純粹的魔法環境下長大,哪怕麻瓜家庭出身的也不例外,從11歲開始,他們人生中最重要的成長時期,幾乎完全被魔法佔有。
這也導致成年後,所有巫師,不論出身純血還是麻瓜,思考方式都開始遠離麻瓜科學體系。
沃恩卻不同,前世他接受過完整的、科學的高等教育,三觀早就固定,穿越過來後,即使接受了魔法的神奇,但他的思維模式卻從未改變。
這成就了他如今獨特的視角????用麻瓜的理論與魔法互相參照、碰撞!
之所以聊到維度的話題,也是他刻意如此,隨着在魔法上的學習逐漸深入,他開始慢慢嘗試,將麻瓜科技的唯物理論與魔法結合,來解釋很多彼此間“顯而易見”,又難以理解的問題。
這種事,當然不是某個個體能完成的,沃恩需要幫手。
所謂幫手有兩種,一種是真正的助手,能理解他的理念,能輔佐他進行研究不拖後腿。
這方面的人選,目前來看只有赫敏最符合,其他人倒不是不行,而是還需要調教。
比如弗雷德和喬治!
另一種幫手,其實更類似老師或者先行者,能帶他進入魔法最高深最前沿的領域的同時,還能幫他趟雷、試錯……………
毫無疑問,他瞄準的就是鄧布利多。
沃恩從來不是願意喫虧的人,上次鄧布利多針對他內心的柔軟,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讓他當哈利和湯姆之間的攪屎棍。
雖然他出於個人選擇,最終同意,但那種被人拿捏的感覺,讓他覺得很不爽。
沃恩自認自己心眼兒不大,一般有仇當天就報了,雖說因爲鄧布利多手段圓滑,兩人之間遠遠達不到仇恨的程度,不過,假如有機會把老鄧踹進大坑裏,沃恩還是不會拒絕的。
老鄧一直以來最關心的是什麼東西?
死亡和復活!
他不是爲他自己關心,而是爲阿利安娜,爲哈利......沃恩還記得原著中,鄧布利多曾長時間持有復活石,他還親口承認他“是個傻瓜”,“想把長眠者硬拽回來”,“在錯誤的時間爲了錯誤的理由攫取聖器”。
阿利安娜是鄧布利多一生的夢魘,即便他將死之際,都還念念不忘想要復活的人。
哈利則是他對世界的牽掛,是他擔心死後,再也沒人能制衡伏地魔而留下的毒餌,也是他最愧疚的人。
鄧布利多自己可以坦然面對死亡,甚至稱“死亡是另一場偉大的冒險”,但他顯然不願意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阿利安娜和哈利身上。
所以他生命的最後幾年,一直在嘗試研究死亡和復活,試圖復活阿利安娜,試圖讓哈利的生命萬無一失。
可惜最後以失敗告終,他纔不得不安排德拉科和斯內普殺死自己,並最終導致斯內普被伏地魔殺害。
沃恩不想看到那樣的結局,他也不喜歡所謂的命運註定,所以他想帶老鄧一起飛。
當然,起飛前老鄧先試試水,幫着探探路,也是很合理的!
“作爲一個一百多歲的老人,我感覺你笑的不懷好意,沃恩。”
“錯覺,我只是很高興,你似乎對我的瘋狂想法有些興趣,這代表我提出的可能性並非胡思亂想。”
“唔……………”鄧布利多抖着鬍子,含混道:“不要下定論,一切還有待研究和驗證。”
看出他的遲疑,沃恩沒有繼續逼迫,時間很長,他有的是耐心吸引老鄧上鉤。
他轉而說道:“按照麻瓜的理論,四維生物還有一個鮮明特點,就是可以操縱時間和空間,時空在他們眼中,就像我們眼裏的長寬高,直觀明瞭,隨意增減!”
鄧布利多愕然,“………………這恐怕纔是你認爲巫師屬於3.5維生物的主要原因吧?”
“沒錯。”
在魔法界,隨便一個接受過正規教育的成年巫師,都能用出無痕伸展咒和幻影移(顯)形。
空間在巫師們手裏簡直予取予求。
至於時間………………
鄧布利多操控着高臺降落,重新回到走廊,他帶着沃恩穿過牆壁上張開的一個又一個六邊形空洞,來到一個密閉的建築羣。
那應該是城堡的一部分,不知建成於什麼時代,有着明顯的軍事化特徵??內外城牆的結構,外城牆較爲狹窄,主要爲了防備敵人突破,外城牆後是大片的空地,填充着大量石質房屋和街道。
內城牆則有着寬闊的走道和圓形塔樓,一些活化石雕戰士,手持武器正來回巡邏。
刨除掉活化石雕戰士,眼前這被鄧布利多截取過來的城堡,看起來很正常,直到鄧布利多豎起兩根手指,搖了搖。
唰!
這一瞬間,就像是舞臺劇的幕布切換,或者電影中的轉場,沃恩只覺得眼前一花。
城堡還是那段城堡,但一切都變了,巨大的火球從半空飛過,城牆上燃起大火,熊熊烈焰舔舐着粗糙的牆面沖天而起。
一些城牆倒塌了,碎石與烈焰將原本的石雕守衛壓在下方,街道被堵塞。
還沒等沃恩細細分辨,鄧布利多再次搖動手指,又是唰的一聲,眼前的景象再次切換、轉場。
這次還是同樣的城牆,但大火已經熄滅,斷壁殘垣也變換了位置,只有內城牆的城牆走道一馬平川。
沃恩指了指那條筆直寬闊,沒有一點障礙物的城牆走道,說道:“兩個月後,等諾貝塔長大,就可以守在那裏,讓它對着城牆走道盡情噴火。
“......你真殘忍!”
鄧布利多說着,卻露出笑容,“但不得不說,這個關卡是我覺得最奇妙的一關,你真是個天才,沃恩,把闖關和解謎分散在不同的時間段,用時間穿梭串連起所有要素,我相信哈利他們一定會有一個難忘的夏天!”
“你也不差,阿不思。”沃恩同樣讚歎,“我只是提出創意,你纔是實現創意的人,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對時間轉換器做了一些小改造,讓它在幾個固定的頻率間旋轉,以讓哈利他們準確抵達正確的過去。”
“當然,我們親愛的米勒娃也出了力,她在其中一個環節,精心準備了比上次更完美的棋局,那些活化石雕就是棋子。”
一大一小相視而笑。
隨後,鄧布利多從懷裏掏出一條項鍊,項鍊的掛墜是個金色沙漏,他把它遞給沃恩,但握着項鍊的手卻沒有鬆開。
“你可以看看,但不能帶走它,我覺得你還沒有做好面對另外一個自己的心理準備!”
沃恩準備接金色沙漏的手頓了頓。
隨後在鄧布利多注視下,慢慢收了回去。
“你說得對,我確實沒有做好準備。”
沃恩對自己還是很瞭解的,他一直都是個比較自我的人,說實話,即便做好心理準備,他也不清楚突然見到另一個自己,他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所以,還是乾脆別玩時間轉換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