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福吉又一次接觸沃恩。
在沃恩的要求下,這次兩人會面的地點約在霍格莫德。
這個距離霍格沃茨最近的巫師小鎮,沃恩還沒有來過,學校裏也只有三年級以上的學生,有家長簽字,每週末才能到這裏玩。
聖誕後,雪依然沒停。
整個霍格莫德都籠罩在飄揚的雪花之中,寒風吹拂,基本看不到人跡。
偶有來玩的巫師,多半也是縮在豬頭酒吧或者三把掃帚,福吉帶沃恩去的就是三把掃帚。
或許是因爲沃恩年紀小,又沒有鄧布利多在旁“虎視眈眈”,福吉顯得很放鬆,他見到三把掃帚那個美豔成熟的老闆娘的時候,還與她調笑了兩句。
這要是幾年後,羅恩指定得跟福吉拼命。
羅斯默塔女士把兩人帶到一間包間,福吉一邊脫下鬥篷,一邊吩咐道:
“親愛的羅斯默塔,請給我來一紮黃油啤酒,再給這孩子拿些飲料和零食,我們有些事要談,請幫忙注意不要讓人打擾我們,好嗎?”
“好的,部長先生。”
羅斯默塔女士答應着,好奇地看了看沃恩。
趁着福吉沒注意,沃恩衝她眨眨眼,逗得這位女士愣了愣,出去後還在探頭探腦。
福吉親切地將沃恩按到座椅上,他則坐到對面,兩手交叉,溫和地問:“孩子,你考慮好了嗎?”
“嗯,我同意把配方和狼毒藥劑的所有權交給魔法部!”
沃恩點頭,“但我有一個要求。”
“請說,孩子。”
福吉露出喜色,他需要沃恩這位藥劑發明者爲他站臺,只要沃恩答應,只要提的要求不過分,他都可以滿足。
“我想知道,兩天後梅林爵士團爲我授勳的地點,能不能換個地方?”
“嗯?”福吉愣了下,但還是答道:
“當然可以,授勳儀式沒有固定地點,你想放在什麼地方?霍格沃茨?”
沃恩搖頭:“我想放在對角巷!”
福吉不是太能理解:“爲什麼?”
“您知道麻瓜的新聞發佈會吧?我想讓所有狼人都得到藥劑,既然現在決定全權交給魔法部和您,我就想,不如把這個消息放在我的授勳儀式上宣佈,多請些人,多請些媒體,把它變成一個新聞發佈會,讓所有人都知道,威
森加摩法庭畢竟是個莊嚴的地方,可能不太適合做這種事。”
沃恩一口氣說完自己的想法,正好,這時羅斯默塔女士送飲料和零食進來。
沃恩端起飲料喝了一口,然後對羅斯默塔舉杯,羅斯默塔摸摸臉,一臉古怪的表情??她今天居然被一個小孩調戲了!
福吉還在思考,他當然不是開始懷疑沃恩的目的。
從一開始,他就沒把這個孩子當做對手。
他在思考”新聞發佈會”這種模式,如果按照沃恩的設想,請來更多人更多媒體參與,那麼,這件事的影響力豈不是會更大?也許還會傳播到國際上?
到時,狼毒藥劑發明者再旗幟鮮明,支持魔法部推廣“狼人登記法”,授權魔法部具有狼毒藥劑唯一主導權.......
福吉的呼吸忽然急促起來。
他彷彿看到自己被鎂光燈包圍,彷彿看到洶洶民意,將他的聲望推上頂峯,彷彿看到那些覬覦他屁股下面寶座的競爭對手們,在他的光環面前倉惶退卻!
“不行,這事得好好謀劃......”
只是一瞬間,察覺到其中機會的福吉,再也坐不下去,但他依然耐着性子,溫和的對沃恩說道:“孩子,我暫時無法答覆你,我還需要回去和部裏商討,但請放心,我會努力幫你爭取!”
說罷,他就匆匆離開了。
沃恩自顧自喝着飲料,不多時,羅斯默塔女士又進來,笑道:“小朋友,部長先生吩咐我照看你,要再來些飲料嗎?還是我幫你去蜜蜂公爵買些糖果?”
沃恩一手託腮,看着她美麗的成熟臉蛋兒,微笑:“女士,不用麻煩,請看着我的眼睛。”
"1+......"
隨着沃恩悄悄揮舞魔杖呢喃出咒語,眼中一道微光閃過,羅斯默塔女士的笑容頓時僵硬了,片刻後,她面無表情直起身,聽沃恩在耳邊吩咐:
“現在,不要露出任何異樣,去打開後門,把等在外面的人帶到我這裏來。”
"......!"
記憶魔法,真是可怕的東西。
單單只是攝神取念,就可以肆意玩弄人的記憶,也難怪之前鄧布利多不願意教。
微微感嘆一句,沃恩掏出一張羊皮紙,用魔杖在上面寫道:
“等三把掃帚後門打開,跟在她身後。”
很快,另一邊回覆:“是,先生!”
隨後,他收起羊皮紙,掏出一本筆記本默默翻看,裏面是狼毒藥劑下一步研發計劃。
經過之前測試,沃恩發現狼人病毒一旦感染,就很難徹底殺死,它其中蘊含的詛咒力量可能涉及到了靈魂領域。
任何涉及靈魂的東西都很麻煩,所以下一階段,沃恩暫時不再追求徹底治癒狼人,而是嘗試削弱狼人病毒的傳染性,最好能解決狼人月圓夜變身的問題。
只有讓狼人月圓夜都無法變身,他們的處境才能好轉。
正思考着,樓梯傳來響動。
沃恩默默數着腳步,除了羅斯默塔女士,還有4個人。
他放下筆記本,不多時,腳步在門口停下,羅斯默塔推開門,悄悄讓到一旁,四個衣衫襤褸的人走了進來。
當先兩個,看到沃恩便面露激動,沃恩也向他們笑着招呼:“威廉,小巴納爾,我的朋友們,你們做的很好!”
小巴納爾已經流出眼淚,他跪在沃恩面前,親吻他的袍子:“先生,我在《預言家日報》上看到了您的努力,我爲您召集了200多個狼人,他們現在就在倫敦!”
這個從小就失去父母,在荒山野嶺流浪的狼人,心思很單純,誰對他好,他就付出所有真心。
自從那天離開後,他也是所有人中,尋找巫師狼人最積極,和沃恩聯繫最緊密的。
特別是昨天看到《預言家日報》刊登的新聞之後。
相比小巴納爾,威廉?懷特要矜持許多,他?帽向沃恩微微鞠躬,問好後,便轉身介紹身後的兩人:“先生,這是兩位巫師狼人,他們一直幫助我們和您取得聯絡,這位是詹姆斯?布朗先生,這位是萊姆斯?盧平先生....……”
“嗯?”
正寬慰小巴納爾的沃恩,聞言抬起頭,看向威廉左手邊,那個消瘦邋遢的身影。
沃恩揉了揉小巴納爾的頭髮,讓他起來??雖然這樣想不太好,但他感覺自己像在撫摸一隻大狗狗......長期在荒野中的生活,可能讓小巴納爾失去了一些人性。
腦中轉着古怪的念頭,沃恩面上卻不動聲色,他看向兩位巫師狼人。
詹姆斯?布朗是個年輕人,穿着破爛的袍子,可以看出來,他盡力想讓自己像個巫師,但打滿補丁的,不合身的長袍,卻越發顯出他的寒酸和困窘。
沃恩細細感應了下,他身上的魔法靈光駁雜而微弱,甚至還不如霍格沃茨的三年級學生。
這一切都表明,他是個野巫師......沒有上過學,沒有接受正規魔法學校教育的那種。
在狼人流浪者羣體,這種人並不少見。
他們的狼人病毒通常繼承自自己的巫師父親或母親。
狼人病毒是會通過母嬰傳播的,父母雙方都是狼人,生下的後代,天生就是狼人,而父母一方是狼人,生下的後代則有可能是狼人(盧平就曾擔心和唐克斯生下的孩子會是狼人)。
他們的父母一般來自其他國家,沒有在本土魔法部備案,或者出身本土的巫師父母特意隱藏了自己和孩子的信息。
所以在這些孩子魔力覺醒後,“準入之書”等能記錄具有魔法天賦的孩子信息的鍊金奇物纔沒有收錄他們,只能跟隨父母學習魔法。
這自然導致野巫師的水平良莠不齊。
詹姆斯?布朗看起來很激動,他向沃恩生疏地施了一禮:“感謝您的憐憫和慷慨,韋斯萊先生!”
沃恩對他點點頭:“不用客氣,布朗先生。
沃恩又看向萊姆斯?盧平,他是個和威廉?懷特一樣落魄的中年人,一身呢子大衣幾乎洗掉了顏色,臉上有幾道猙獰的疤痕,但他的氣質很溫和,有些抑鬱,像是深陷在某種愁苦之中。
他也走上前,學着威廉和詹姆斯施禮,相比詹姆斯,他就要矜持很多。
“您好......韋斯萊先生!”
沃恩能感覺到盧平正悄悄審視他,打量他的紅頭髮,似乎在猜測他的身份,以及他的目的?
真是個警惕又有正義感的傢伙!
沃恩失笑,沒有在乎對方暗地裏的審視,而是轉向小巴納爾和威廉問道:“你們總共召集了多少人?安排的還妥當嗎?”
“一共600多人,先生,昨天和您聯繫過後,我們又接納了一個部落,現在大家都等在郊區的一座公園裏,萊姆斯和另外幾位巫師先生,給我們的帳篷都施了咒,空間很大,而且不會被麻瓜發現。”
“很好。”沃恩點點頭,從自己挎包裏掏出一個小袋子,遞給小巴納爾:“這裏面還有幾萬英鎊,照顧好他們。”
這些英鎊是他最近幾年,賣魔藥陸陸續續湊到的,英鎊在魔法界幾乎等於廢紙,唯一能用英鎊兌金加隆的古靈閣,每年也只是限於和霍格沃茨的契約,不得不給麻瓜家庭的小巫師一些額度。
沃恩以前爲了買麻瓜的設備,偶爾會允許一批魔藥用英鎊結算,每到那時,魔藥都很快被哄搶一空??據說古靈閣趁機出手不少“廢紙”。
小巴納爾侷促道:“您上次給的錢還沒………………”
“拿着吧,之前看你們說,很多人還帶着孩子,給大家買些喫的!”
“......”小巴納爾不再推拒,默默接過。
解決了“經費”問題,沃恩才繼續說道:“這次叫你們過來,還有一件事,地點大概確定了,在你們來之前,魔法部長基本同意我把授勳儀式放在對角巷,時間在兩天後的上午,你們可以通過破釜酒吧提前前往......布朗先生、
盧平先生,到時你們帶領其他巫師先生,負責組織大家,好嗎?”
似乎想到能率領600多人的隊伍,參與這樣的大事,詹姆斯?布朗鼻尖泛起興奮的紅暈,連忙點頭道:“沒問題,韋斯萊先生。”
萊姆斯?盧平也點了點頭。
對他這個安排,麻瓜出身的小巴納爾和威廉都沒有異議。
他們亢奮地搓着手,既欣喜於免費狼毒藥劑初見曙光,又忐忑是否真能如願,他們的命運還從來沒有掌握在自己手裏過!
沃恩又叮囑幾人一會兒,看時間不早了,才讓他們離開。
悄悄從三把掃帚後門出去的時候,小巴納爾低聲對盧平說:“盧平,之前我就想說了,你應該對韋斯萊先生更尊重一些。”
或許心思單純的人更敏感,他能感覺到盧平似乎對沃恩有些看法。
這讓小巴納爾很不滿,原本他就不太喜歡盧平??盧平是主動找到他們隊伍加入的,幾天前他遊說約克郡一個部落的時候,這個傢伙突然找過來。
大家看他是巫師,便同意了他的入夥,但很快,小巴納爾就發現了,這個傢伙在有意無意打探韋斯萊先生有什麼目的。
這次若非他們沒辦法使用壁爐,需要有人幻影移形帶他們到霍格莫德,小巴納爾絕對不可能讓盧平跟過來。
盧平含糊應了一聲,走出霍格莫德村的時候,他才摸摸口袋,忽然拍了下腦袋:“不好,我魔杖可能掉在路上了,我回去找找,你們先躲到尖叫棚屋那邊,我一會兒去找你們。”
"......"
威廉拉住小巴納爾,凝視盧平片刻,點點頭:“好,我們等你。”
在盧平轉身回去的時候,他又補充道:“盧平,幾百人在倫敦等着,大家都想等一個結果,這是我幾年來第一次看到狼人們,爲了一個目標齊心協力,而不是互相廝殺,你明白嗎?”
盧平背影頓了頓,終究還是沒有吭聲。
他重新返回三把掃帚,輕輕推開離開時故意沒關緊的門,躡手躡腳上到二樓。
包間的門關着,盧平一發無聲的“阿拉霍洞開”。
鎖芯在魔咒的力量下輕輕彈動,門閃開一條縫。
盧平向裏窺探,發現三把掃帚的老闆娘,羅斯默塔女士面無表情地坐在椅子上,沃恩拎着魔杖,正對她的腦袋唸咒。
魔法從她腦袋裏抽出一絲絲半透明的記憶,隨着沃恩魔杖輕擺,那些絲線翻轉着,變幻着,一些看不清的畫面被抽出來,略略修改,又塞回去。
“果然是攝神取念,記憶魔法......”
想着,盧平眼神冰冷,他推開門,用魔杖指着沃恩後背。
而正在修改羅斯默塔記憶的沃恩,彷彿一點都不意外,只是說道:“稍等,馬上就好。
“我認識她,從她給我們開門的時候,我就發現她不對勁......你對羅斯默塔女士做了什麼?”
指着沃恩的魔杖絲毫沒有放鬆,盧平冷聲說道:“你現在的行爲,真是玷污了韋斯萊的姓氏,亞瑟和莫麗知道嗎?”
沃恩沒有理他。
隨着他的魔杖揮彈、顫抖,最後一縷記憶也修改完成,他小心翼翼操縱着魔咒,一點點把它們重新塞回羅斯默塔女士腦袋裏。
等一切完成,他才舒了口氣:“成年人的記憶和思想,果然要複雜很多。”
他湊到羅斯默塔耳邊,輕聲呢喃道:“親愛的,下去吧,下到一樓,樓上包間已經送過飲料和零食,你想趁着沒什麼客人,打個瞌睡,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瞌睡中光怪陸離的夢......”
“是......瞌睡.....夢……………”
羅斯默塔喃喃複述着,走出包間。
沃恩注視她離開,才頗有成就感地衝盧平笑道:“我的記憶魔法還不錯吧?”
“......”盧平表情越發嚴肅,魔杖直直指着他,因爲用力而微微顫抖。
“唔,我還以爲你剛剛就會念咒阻止我。”
“那樣只會害了羅斯默塔,我也懂一點記憶魔法!”
沃恩聳肩,端起飲料抿了一口,隨後好奇地盯着盧平:“聽你剛剛的話,你居然認識我爸爸媽媽......啊,差點忘了,你參加過鳳凰社。
鳳凰社是鄧布利多爲了對抗食死徒,建立的祕密結社。
10年前插座被1歲的哈利彈死之後,鳳凰社就解散了。
因爲莫麗頻繁懷孕的緣故,亞瑟和莫麗並沒有加入初代鳳凰社,但卻和鳳凰社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甚至莫麗的兩個哥哥,費比安?普威特、吉迪翁?普威特都加入了初代鳳凰社,但卻在戰爭結束之前,被五個食死徒殺害。
盧平皺起眉,難道亞瑟和莫麗告訴過他?
“不要皺着眉頭,親愛的萊姆斯。”沃恩微笑,“爸爸媽媽沒有跟我們談起過以前的事,我有別的消息渠道......要喝一杯嗎?這杯黃油啤酒還沒動過......”
“夠了!”
盧平沉聲打斷他的話,“說出你的目的,沃恩?韋斯萊,不要妄想用哄騙威廉和小巴納爾他們的那套說辭來騙我。”
“嗯????”沃恩思索着,“所以,你認爲我在哄騙他們?”
盧平冷哼:“不然呢?我聽過小巴納爾複述你的話,你跟他們說,福吉包藏禍心,魔法部不可依靠,一旦魔法部主導狼毒藥劑,大家都會成爲政客的傀儡。”
“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
“臆想的事實!”盧平憤怒道:“這些都是還沒有發生的事,你只不過是用它們做藉口,達成你不可告人的目的!”
對於他的質問,沃恩沒有生氣,也沒有辯解,而是反問:“萊姆斯,那麼請你告訴我,你簽訂過‘狼人登記法嗎?”
盧平啞然。
他當然沒有簽過,否則也不會在約克郡安穩隱居。
“你應該知道那個登記是什麼東西,它和麻瓜的可不一樣,它不只記錄你們的影像,名字,還會記錄你們的魔力和魔杖,留下你們的血液和頭髮,還包括了魔法誓言……………”
沃恩越說,笑意越深,他饒有興趣地盯着盧平:“”登記法出臺許多年,一直都推行不下去,萊姆斯,請告訴我是什麼原因?”
還能是什麼原因,任何簽訂登記法的狼人,都再也沒自由可言。
甚至生死都掌握在魔法部手裏??對巫師們來說,有血液和頭髮,已經滿足一些古老詛咒的要求了!
除非狼人們傻了,否則誰也不會籤!
沃恩繼續說道:“沒錯,我告訴小巴納爾他們的話,都是我的臆測,但是萊姆斯,你真的覺得它不可能發生?”
連續的反問,讓盧平說不出話來,他也沒有立場和信心,保證魔法部不會那麼幹!
看着陷入怔忪的盧平,沃恩依然保持着自己和善從容的姿態,抬手示意:“請進來坐,你有什麼疑問,我們大可以聊聊。”
盧平沒有第一時間回應。
空氣有些安靜,只有壁爐裏,火焰舔舐木柴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響。
許久後,盧平冷臉說道:“你還沒回答我最開始的問題,你對羅斯默塔做了什麼?”
這沒什麼不能說的。
沃恩坦然地說:“一點點催眠和記憶修改,她和我們親愛的福吉部長有些關係,我不能讓她知道我們見面的事。”
聽到這裏,盧平終於放下魔杖:“那你讓流浪狼人們去對角巷,又是準備做什麼?你有沒有想過,你讓那些可憐人去對角巷遊行,會發生什麼事?萬一他們和魔法部或者傲羅起衝突......”
“不會和傲羅起衝突的!”沃恩打斷他的質問。
“什麼?”
“到時你就知道了。”沃恩露出有些惡趣味的笑,隨後靠在椅背上,說道:“我並沒有隱瞞我的目的,我只是想讓魔法界看看,流浪狼人到底是什麼生存狀態,我希望能爲狼人爭取一個公平的結果,如果說私心......”
他想了想,“讓我自己更出名算不算?”
"......?"
盧平腦子裏緩緩浮現一個問號,但他能看出來,沃恩沒有說謊。
他一時不知該怎麼辦。
他當然可以繼續抬起魔杖,一個魔咒打過去,但之後呢?
想到回來時,威廉的那番話,猶豫許久,盧平張了張嘴,很多話想說,卻又說不出口。
他的腦子很亂!
此時笑眯眯望着盧平的沃恩,在他的視野中,整個世界都是黑白的顏色,只有盧平的人形輪廓,盛放着思想的光輝。
那光在扭曲、混亂,劇烈的思想活動將光的色彩攪成一團亂麻。
他看了片刻,便逐客道:“回去吧,萊姆斯,威廉他們還在等着你,回去後,你可以先放下對我的偏見,仔細觀察那些流浪狼人們,然後你再決定是不是還要質問我。”
“或者說,你可以思考一下,爲什麼我只是讓小巴納爾和威廉這種普通流浪者帶了句話,他們就願意聽從我?”
“先這樣吧,期待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們的關係能夠改變,你要明白,我其實很討厭別人用魔杖指着我......”
說着,沃恩抬起手,輕輕一擺。
空氣猛然震動,凝固的氣團一下將盧平推出包間,門砰地一聲關上,氣團逸散在走廊裏刮出幾秒狂風,直到那魔咒徹底消散,盧平才勉強站穩。
他錯愕地看着緊閉的門扉:
“剛剛那是......飛走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