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聊着。外面忽然狂風大作,飛沙走石,烏雲密佈,天昏地暗。
大廳裏的燈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操控着,忽明忽暗地閃爍着,一種詭異而壓抑的氛圍頓時籠罩整個大廳。
我急忙用天眼一看,其實外面的天氣一點都沒變,大廳裏也是一切正常。看來,是有陰人在作祟!
當然,這裏除了我和小敦子能看清這一切,李俊彥和林嘉煌自然是被眼前的景象迷住了,見了這等詭異的情景,不由面面相覷。
此時小敦子仍不忘頑皮,故意對李俊彥和林嘉煌驚叫道:“不好,鬼要來了!等下你們小心點!”
李俊彥還算鎮定。林嘉煌不由神色慌張起來,看來他的心神較弱,容易受外界的影響,遇到漂亮女鬼的迷惑就把持不住,見到詭異的景象就心神不寧。
我只得安慰他們道:“不用怕,有我和趙天師在,任他是何方妖魔鬼怪,包管打得他屁滾尿流。等下你們不要亂動,聽我指揮就是了。”
就在這時,大廳四周的牆壁上悄無聲息地出現了五團灰白色的煙霧,然後漸漸凝聚並幻化成五條詭異的身影,懸掛在半空中,貼牆而立。
趁這期間,我趕忙在沙發周圍佈下一個天罡陣,讓李俊彥和林嘉煌呆在沙發上別亂動,以防不測。
看來他們就是五方鬼火陣背後的陰人,他們的骨粉雖被清除了,但他們的鬼魂卻仍躲在暗處,直到現在才現身。
只見第一人身穿短卦,五大三粗,臉色坳黑,絡腮鬍,滿臉橫肉,目露兇光,眼現紅絲,像是一名殘忍無比的屠夫。他手持一柄寒光閃爍的尖刀,剛一現身,便突然地向沙發這邊撲來,他的動作威猛有勢,如同夜色裏的一隻來勢洶洶的大黑熊。
李俊彥和林嘉煌驚得縮成一團。小敦子一個箭步上前,向那人打出了一個伏魔印。
那人用刀身一擋,但還是被擊得身形一晃,差點向後摔倒,踉蹌了幾步才穩住身形。但其腳底板一着地,頓時冒起兩股青煙,像是被火燒着了鞋子。原來剛纔拖地時,在水桶裏加了點小敦子的純陽之水,所以對陰人來說,燙腳!
小敦緊接着一個驅雷印打出。那人這回知道厲害了,急忙一個凌空翻滾躲過,雙腳也不敢再着地了,腳尖一點,從地上跳起來,後撤到原來的牆上。
第二人是名中年婦女,雍容大氣,生前應是富貴人家的夫人。但她的眼神迷離,深不見底的眸子裏彷彿是無盡的黑暗與絕望,不知道她生前是怎麼死的。
但她的眼神不能看,一看就像是會被傳染似的,頓時也使自己陷入深深的絕望。
在她身旁,也就是第三人,則是一個臉色慘白、雙眼空洞的男孩。他頭戴狗皮帽,身穿小棉襖,臉上身上胖嘟嘟的都是肉,像舊社會地主老財家的孩子。他手裏拿着一隻波浪鼓,只顧着自己玩。
但他手中的波浪鼓一搖起來,雖聲音不大,很是低沉,但聽來卻像是來自陰間的催魂鼓,令人不由心生恐懼,魂魄俱顫,彷彿自己將要被鼓聲帶走,奔向陰森恐怖的陰間。
回頭見李俊彥和林喜煌一臉驚恐和迷茫之色,我趕忙拍了拍他倆的肩膀:“醒醒,不要怕!不要看那婦女的眼睛,把自己的耳朵捂上。”
再看第四人,只見他身披銀白戰甲,手持長劍,他的身影在光影交錯間若隱若現,如同戰場上的幽靈武士,其現身之處,空氣彷彿都被凍結,留下一道道冰冷的劍痕。其頭盔把臉包住,只有眼部露着兩個黑洞,黑洞裏閃着兩點綠光。
最後一人,是最爲恐怖的存在,時而似無形無質,如同一片漆黑的濃霧,吞噬着周圍的一切生靈,時而又幻化成魔鬼的形象,在濃霧中忽隱忽現。眼眸中閃爍着紅光,嘴角勾起一抹陰森的微笑,頓時露出寸許長的獠牙來,讓人見了心裏發毛。
看來這些陰人都有些道行,不是普通的鬼魂,只是不知道他們行爲如果。
那名婦女突然衣袖一揮,低聲吟唱起來,如訴如泣,哭聲裏透着無比的淒涼,令人聞之不忍。她邊哭邊開始大廳裏遊走飄蕩,這一來大廳四周彷彿都是她的哭聲,隨風而至,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我也小敦子相視一笑,自是不會將點小伎倆放在眼裏。
可李俊彥和林喜煌就不同了,他們雖捂住了耳朵,但那婦女的哭聲像是一條條小蟲往縫隙裏鑽,直達腦部,只見他倆搖頭晃腦,顯然無法抵抗那婦女的哭聲。
於是我拋出拘魂索。那拘魂索在空中蹦?幾下,像是一條活了的長蛇,追着那婦女纏去。
那婦女一見拘魂索,頓時花容失聲,顧不上哭了,一邊跑一邊揮袖驅趕。
我也不想一下子就把那婦女收伏,對方人多勢衆,還未一一摸清他們的路數,再說一上來就放大招,把其餘的人嚇跑了,怕是留有後患。
見那婦女躲避得有點狼狽,我便收回拘魂索,她也乖乖貼回牆上,不敢再造次。
那男孩不識趣,波浪鼓仍在搖個不停,鼓聲甚是煩人。我手上一個彈指神通,他的波浪鼓頓時破了個洞,前後貫穿,再了搖不響了。
見自己心愛的玩具被打壞,那男孩臉上頓現傷心之色,似要大哭起來。我怒瞪了他一眼,他頓時又強行收住,不敢哭了,只得躲到那婦女懷裏尋求安慰。
那名武士見狀,揮舞着長劍,一步一步上前,威勢十足,只是不知其是否既中看也中用。
我示意小敦子上前應對。有了屠夫的前車之鑑,那武士知道小敦子的法力厲害,小敦子打了幾個伏魔印和驅雷印,皆被他閃過,而他手中的長劍,幾次差點傷到小敦子。
我正打算上前幫小敦子,那魔鬼見狀,便率先向我發起攻擊。
我連連變換了幾個招數,打中那團黑煙如同打在棉花上,事倍功半,對那魔鬼的傷害不大。而他倏倏倏地不斷變換身形,速度很快,如同鬼魅,忽東忽西,搞得我顧不上幫小敦子的忙,還要防着被他偷襲。
我想,若是正面硬剛,他們五人一起上也不是我和小敦子的對手,但他們以靈活的戰術跟我們玩遊擊,還真是一時拿他們沒辦法。之前我還想將他們一網打盡,但現在看來,是不大可能了。
小敦子也不由氣得破口大罵。
回頭見李俊彥和林嘉煌坐在沙發上瑟瑟發抖,我心生一計,趁那魔鬼一拳向我襲來,我假裝招架不及,便急忙向沙發那邊退。
那魔鬼不知是計,移形換影,一下子又追到了我跟前。我再向後退一步,那魔鬼再進一步,一下子便觸動了我佈下的天罡陣。
天罡陣產生的威力,頓時將那魔鬼彈飛了出去,身形一亂,便化作一團黑煙胡亂翻滾。我趁其尚未復原,一口唾沫吐出,正中靶心。
那團黑煙頓時火光沖天,彷彿我吐的不是唾沫,而是汽油。我天生靈力,對於妖魔鬼怪來說,那一口唾沫不是汽油,卻勝似汽油。
伴隨着一聲長長的慘烈的呼叫,火光過後,黑煙再也無法凝結成團,那魔鬼便煙消雲散了。
那屠夫見狀,再也顧不上在一旁觀戰了,身形一閃,脫離牆壁,向大門外飄去,他這是想趁亂逃走。但我豈能容得他逃走,就在他剛飄到門口,我凌空一個指劍,正中其背心。
那屠夫回頭望着我,手按住傷口,雙眼如死魚眼般凸出,口中一股黑血噴出,漸漸萎頓在地,然後也化作一股黑煙消散空氣中。
就在這當下,那武士手中的長劍向小敦子從頭頂上劈下。小敦子反反覆覆使的都是伏魔印和驅雷印,那武士或許是大意了,以爲小敦子就只會那兩招,誰知小敦子這回卻結了個護身印,迎着劍光頂了上去。
長劍的威力越大,護身印的反作用力就越大,那武士頓時被震飛出去好遠,在地處滑行而過,直至頭撞到牆腳方止。
我立即追過去,放出拘魂索想綁住那武士,誰知他這下也是受傷過重,加上在地板上抹了一身的純陽之水,渾身冒煙,不一會兒也消散於無形了。
那名婦婦和孩子倒是沒跑,或許是怕自己也被打得魂飛魄散,永遠消失,只得附在牆上不敢亂動。
這也好,我就拿她倆問話。
“說,是誰指使你們來的?”我手上結了個驅雷印,冷冷問道。那婦女:“仙人饒命!”
“求饒沒用,先回答我的問題。”我再次緊逼。那婦女:“這個我們不能說,也不敢說!”
“爲什麼?”我問。那婦女:“控制我們的人,道行很高,我們若是把他供出來,一樣沒命!”
“就你們兩條破鬼命,不說現在就先讓你們魂飛魄散。”我威脅道。那婦女:“殺了我可以,就放了這孩子吧!”
“不行,不老實回答問題,就沒有例外。”說着,我手上的驅雷印便蓄勢待發。
小敦子插嘴問道:“控制你們的人,有多厲害?能打贏得了我們嗎?”那婦人道:“這麼說吧,就你們這麼一點手法,還不及人家十分之一!”
小敦子聽了,一臉不服氣:“別想拿大牌嚇唬我們,就算他是神仙,我們也敢跟他鬥一鬥。”說着,他也結了個驅雷印,一臉兇巴巴地,欲對那男孩下手。那婦女見狀,急忙用身體護住那男孩。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