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縣郊區，小廠房裏。
“老漢！這個崢嶸建材是不是你說的林老闆？加我好友了。”
向鵬的兒子向華回頭大喊。
向鵬飛快湊到電腦前面，正好看到對方的消息。
他推了推自己兒子：“快回覆！”
華鵬保溫：您好！
“你龜兒看哈人家女助理怎麼說的？發‘你好’也太不專業了。”
“莫慌嘛，我網聊經驗比你多。”
向華飛快的繼續打字。
華鵬保溫：是之前跟向總聯繫的林老闆嗎？我們向總已經交代過了，讓我把檢測材料都發給你那邊，請接收一下。
向總？
嚯嚯！
看到這個稱呼，向鵬感覺很高大上。
以前他搞建築當包工頭，手下農民工一般都喊他老闆，這個字眼都快被喊掉價了，‘向總’這頭銜一聽就感覺更加高級。
就這樣，一個冒牌助理，一個工廠老闆兒子兼職的客服完成了對接。
收到檢測報告林錚掃了兩眼，什麼導熱係數，表觀密度等指標林錚雖然不懂，但看起來就很專業。
崢嶸建材：能發幾塊樣板給我們看一下嗎？（微笑）
華鵬保溫：沒問題，請提供一下地址。
崢嶸建材：明天下午我們這邊可能就會有客戶過來，麻煩樣板讓貨運捎帶到城南客運站，到了聯繫我們林總就行（抱拳）
華鵬保溫：好的！這邊馬上安排。
崢嶸建材：（可愛）
看着聊天記錄上最後的表情，向華忍不住轉頭問自己老爸：“老漢！你聽過林總那邊女助理的聲音嗎？她發的表情都好可愛。”
啪！
向鵬一巴掌拍在兒子腦袋上：“給我把心思放端正，咱們家都沒一個穩定客戶，除了工作你可不許亂說話。”
“放心！我知道正規公司當助理的一般都很忙，我不會主動聊天的。”
向鵬對自家兒子也很無奈。
這貨在人前性格靦腆不會說話，二十七歲了跟女生說話都害羞，向鵬兩口子沒少爲兒子的終身大事操心。
之前一家人都在河北，也有部分原因是考慮回了家鄉向華能有機會接觸更多女孩子，向鵬夫婦這才決心喊上合夥人一起回來辦廠。
結果向華回到臺縣除了幫忙在網上宣傳一下小工廠，整天就窩在電腦前面噼裏啪啦打遊戲，也不去外面社交。
還好現在網絡給年輕人提供了更多交友機會，向華前陣子在網上玩遊戲倒是交過一個女朋友，天天發的消息夫妻倆偶然看了都肉麻。
本來以爲好起來了。
結果，後來向華奔現發現他的對象是人妖。
差點給一家人都幹自閉。
最終，他們一家經過開會商量後決定先將向華的終身大事擱置，等兩年工廠發展起來再給向華成家。
實在是網絡交友不靠譜，還是現實託人做媒好一點。
但一家人多年積蓄全部用來辦廠，暫時沒啥底氣去找媒人說媒，所以只能暫緩。
當然，如果向華能自由戀愛找到對象就更好了。
那邊林總的助理肯定不是人妖，但人家是客戶。
另一邊，不知道自己冒充女助理很成功，林總將資料保存到手機就騎車出了門。
“老闆！幫我打印點東西。”
林錚走進複印店，鬍子拉碴的老闆正在打瞌睡。
看到林錚他瞬間打起了精神。
發現這次林錚只是打印十幾頁資料，又不免有些失望。
不過畢竟之前林錚是大客戶，而且還請他喝了冰紅茶，老闆依舊給了很大程度優惠。
“老客戶就給你算三毛一張吧。”
“行！你這能做名片嗎？”
“可以。”
林錚大概說了自己的要求，“名片和資料我都明天來拿，這會我先去學校了。”
“好的！放心吧。”
眼見時間緊迫，林錚匆匆趕往學校。
……
“林錚你喊我幹嘛？”
下午第一節自習課王蓓蓓在趴着睡覺，剛下課就被同學喊醒說是外面林錚在找。
“你會化妝對不？”
“怎麼了？”
王蓓蓓臉頰在課桌上壓出了印跡，虛眯着眼睛還有些神志不清。
“明天放了假你幫我化個妝。”
“嗯？”
少女眼睛睜大了，歪起腦袋看着林錚。
懵懵的。
但好像是聽到了重點。
“不需要化得花裏胡哨，就把人畫老一點能行不？”
“……應該可以吧？”
王蓓蓓不太確定，“我沒試過，晚上回去研究一下？”
“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我來找你。”
林錚說完就跑，沒給女孩發問的機會。
王蓓蓓一臉莫名其妙。
在門外遲疑兩秒鐘，她轉身回了教室。
事已至此，繼續回去睡覺吧。
……
楊浩遊戲已經做得差不多了，晚上在QQ上發了一段試玩視頻給林錚。
畫面看起來跟前世的像素鳥大差不差，但林錚感覺遊戲難度不夠。
楊浩試玩都得了二十多分，略顯簡單。
必須加大難度。
要讓人得一分都難。
不知道林錚爲什麼非要折磨玩家，楊浩只能重新去調整重力數據，讓像素鳥甩頭來得更猛烈。
週六上午課程結束，又是一個週末假期到來。
放學後，林錚沒有着急回家。
他騎自行車趕到了城南客運站，打電話溝通之後順利從一個大媽手裏取到了兩包EPS樣板。
EPS樣板其實就是泡沫板，B1、B2外觀沒什麼區別，每塊差不多8釐米厚A4紙大小。
這年頭物流不發達，省內託運很多時候都是這樣走客運站，給線路上的司機或售票員少量錢財，他們就會趁着發車幫忙把東西捎帶到另一個城市。
運費是向鵬那邊給的，林錚帶着樣板趕回家。
面對父母的疑惑，林錚隨口敷衍了幾句就回了自己房間，在電腦上繼續惡補相關知識。
劣質EPS板的危害，B1、B2和B3級板的區別……
等到父母午休，林錚換上一身黑色襯衣+休閒褲，襯衣下襬扎進褲腰，雖然整體身形偏瘦，但挺胸沉肩還是能看到不錯的輪廓。
就是臉過於年輕了，朝氣十足的眉眼不太像在社會上打滾的老油子。
“還行吧！剩下的就看王蓓蓓了。”
確認過裝扮，林錚拎着裝有EPS樣板的電腦包出門，騎車到了梧桐裏。
“王蓓蓓快下來。”
“來了來了！”
掛掉電話，好一陣王蓓蓓才姍姍來遲。
女孩穿了一身長袖襯衣+牛仔褲，頭髮紮起來，臉上化着裸色系淡妝跟平日在學校看着不太一樣。
精緻一些。
但要說比素顏漂亮多少，好像也沒有。
青春少女皮膚本就出色，不用化妝來掩蓋瑕疵，只是化妝後風格更驚豔了。
“你的化妝工具呢？”
“跟我上去，去我家給你化。”
林錚很警惕，“你爸在家不？我怕他打我。”
王蓓蓓擺擺手，“放心吧！我家裏沒人。”
“沒人？”
林錚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沒人你邀請我進家門？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喲。”
“！！！”
王蓓蓓提起鞋子，對着他的小腿就是一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