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沒想過偷襲能成。
他只是抱着試一試的心思,如果能成最好。
成不了就算了。
“此處,距離黑市已經足夠遠了!”
李長安算了算距離,不再逃遁,轉身看向鄭松成。
他祭出一件法器,似乎打算正面一戰。
後方。
鄭松成也止住了身形。
他滿臉殺意,死死盯着李長安。
“終於不逃了嗎?”
“爲何要逃?”
李長安冷笑,指了指四周。
“此地風水甚好,正適合做你的葬身之地!”
“死到臨頭還在嘴硬!”
鄭松成大怒,大手一揮,一道赤紅的長劍瞬間從儲物袋裏飛出。
正是他的法器,火龍劍!
“小輩,受死!”
鄭松成雙手掐訣,火行法力洶湧澎湃,正欲用長劍施展法術。
但就在這時。
他忽然心頭一凜,渾身汗毛倒豎,彷彿有什麼恐怖的事即將降臨到身上。
下一瞬。
李長安的本體出現在他後方。
“劍陣,出!”
他眸光冷冽,伸手一指。
九張靈劍符齊齊燃燒起來,釋放出九道驚人劍氣,組成一道恐怖的劍陣。
刷!
那道劍陣化作虛影,劃破長空。
幾乎是在剎那之間,就來到了鄭松成身後。
“不好!”
鄭松成臉色大變,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他反應不慢,畢竟是鄭家鬥法最強的長老之一,頃刻就祭出一塊橢圓盾牌,擋在他身後。
這塊盾牌。
乃是鄭家築基老祖賜予他的保命之物。
其本身的材質極爲不俗,本應該被打造成二階靈器,只不過煉製過程中出了問題,導致品階達不到要求。
比一階法器強,卻又達不到二階。
即便如此,也相當不俗了。
鄭家老祖曾表示。
築基之下,幾乎沒有手段能攻破這塊盾牌。
“轟隆!”
符籙劍陣瞬間轟擊在盾牌之上,聲震天地!
狂暴的力量爆發開來,彷彿要毀滅一切。
瞬息之後。
那盾牌表面,就出現了一道道觸目驚醒的裂痕。
顯然是擋不住了!
“不可能!”
鄭松成面露震驚之色。
這可是築基老祖賜予他的保命手段,煉氣修士怎麼可能攻破?
但很快。
他臉上的震驚就變成了恐懼。
只因。
遠處的李長安再度取出九張靈劍符。
“去!”
李長安聲音冰冷,激活九道符籙。
根本不給鄭松成喘息的機會。
前一道劍陣的力量尚未被消耗完,後一道劍陣緊隨而至,再度轟擊在盾牌之上。
轟!
盾牌巨震,瞬間爆碎!
“不!”
鄭松成驚駭莫名。
他身形爆退。
瘋狂打出一道道防禦法器,激活無數防禦符籙,試圖擋住這兩道劍陣。
可他的一切手段,在這兩道恐怖的劍陣面前,都彷彿薄紙一般。
頃刻就被轟成了碎渣!
兩道劍陣速度不減,轟擊在了他穿的甲冑之上。
“轟隆!”
這件一階極品的甲冑應聲爆碎,化作無數碎屑散落在天地之間。
鄭松成的身軀也隨之爆開,被打得四分五裂!
而兩道劍陣去勢不減,最終轟擊在遠方大地之上,將地面打出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巨坑。
“好可怕的威力。”
李長安暗暗心驚。
這是他第一次完全施展出靈劍符劍陣。
哪怕是他這個施法之人,此刻都震驚不已。
如果換做是別人對他施展。
他必死無疑!
“咦?這老東西竟然還有一口氣?”
李長安目光掃過鄭松成的殘軀,暗暗驚訝。
鄭松成正面承受了兩道劍陣,大半個身體都被轟成了血肉碎塊。
但他居然還活着。
不過。
他只剩下腦袋與小半截軀幹勉強完整,這麼嚴重的傷勢,已經可算是個死人了。
“李長安……”
鄭松成心有不甘,拼命吊住最後一口氣。
他實在是不明白。
李長安爲什麼能施展出這麼恐怖的力量?
難不成。
他是某個大宗門出來歷練的核心弟子?
“李長安,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一介散修罷了。”
李長安淡然回答。
他沒興趣跟這老頭閒聊,打算儘快瞭解此戰。
“只是……只是散修?”
鄭松成的聲音越來越弱,氣息也不斷衰敗。
他的瞳孔漸漸渙散。
臨死前,他心中悔恨,不該招惹李長安這麼強的敵人。
早在他察覺李長安有二階大陣時,他就應該明白,李長安不是普通散修。
但現在。
說什麼都晚了。
“李長安,凌風他……他只是個孩子,還不懂事……得罪了你,你……”
鄭松成的聲音斷斷續續,越來越小。
最終。
他沒能說完最後的話,再也沒了氣息。
看得出來。
他想爲鄭凌風求情,求李長安放過他孫子。
以李長安現在展現的實力來看。
除非鄭凌風能築基,否則他沒有絲毫勝算。
“只是個孩子?”
李長安忽然有些想笑。
他搖了搖頭,隨即取走鄭松成身上的儲物袋,並打出幾張符籙。
很快。
熊熊烈火升騰,吞噬了一切。
“此地不宜久留。”
李長安身形一晃,將小五行遁術施展到極致,向着遠方飛遁。
此次交手的動靜太大。
沒多久。
就有十多個附近的修士被吸引而來。
當他們看到那巨大的深坑時,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快走!”
“此事根本不是我們能插手的!”
原本他們還抱着幾分撿漏的心思。
但現在一個個都拼命遠遁,恨不得爹孃能給他們多生幾條腿。
過了一會。
又有一夥修士到來。
他們都是黑市的人,追蹤到此地,只爲了看一眼結果。
“到底是誰贏了?”
“應該是鄭松成贏了吧,他可有煉氣巔峯的修爲。”
衆人面面相覷,都暗暗揣測着。
……
此刻。
一處地下空間裏。
李長安取出鄭松成的儲物袋。
他抹除上面的禁制,打開一看,眼中頓時浮現出喜色。
“夢魂草!”
他心念一動,手裏頓時出現了一株奇異的靈藥。
這靈藥的莖稈與葉子都呈現半透明狀,其內朦朦朧朧,似有雲霧流動,看着有些夢幻。
得到這株夢魂草。
就代表李長安距離築基又進了一步。
……
與此同時。
清河坊市,百事殿內。
鄭凌風得到靈鳥傳訊,頓時滿臉喜意。
“太好了,想不到爺爺這麼快就爲我弄到了夢魂草。”